?這是李云第一次出現(xiàn)在這樣盛大的公開場合,以安漠南妻子的身份。
安呈逸首先出現(xiàn)在高座上,年輕的帝皇,幸而看上去比較老成,倒是有種別樣的穩(wěn)重感,讓人信服的感覺。安呈逸下首有兩個座位,自然就是為安漠南和李云準備的。秦清清作為皇后,仍然沒有出現(xiàn)。
安漠南扶著李云出來的時候,安呈逸親自站起身,從安漠南手上接過李云,虛扶著她在下首座位上坐下。
下面的一眾大臣看見此種場景,多少有有些吃驚。一來,他們是第一次看見李云,驚訝于她的年輕和容貌,二來,卻是訝異于新皇的態(tài)度。按理說,李云應(yīng)該是占了李云的位置,是新皇的繼母,怎么來說,關(guān)系也不會如此融洽。而觀得安呈逸的態(tài)度,卻是真真切切的尊重,如果說這態(tài)度是作假,那這新皇也太過于深沉了。
人都到了之后,魯王還沒過來。有些大臣已經(jīng)在下面竊竊私語,臺上的三人倒似乎一點也不著急,面色上也沒有什么變化。
“哈哈哈,不好意思,本王來遲了,還望恕罪?!濒斖醯拇笊らT由遠及近,人也快過門檻,大步向里面走來,跟在他后面的,正是他此次帶過來的四個謀士。
“皇上,南兄?!濒斖鮼淼降钪醒?,彎腰施禮,動作不甚標準,有種敷衍的感覺?!棒斖醪槐榷喽Y。”安呈逸開口了,“來人,給魯王和眾位謀士賜座。”
魯王也不客氣,在上座坐下,四個謀士坐在他的身后。魯王這才抬頭看向上首的四人,當看見李云時,面色上一閃而逝的驚訝。安漠南和安呈逸及時捕捉到了這個信息。心中都在疑惑,魯王這神色?
只有李云面上也是同樣的驚訝之色,原來他就是魯王。安漠南看了一眼李云,眼中閃過疑問。這個時候,不便解釋什么,李云只是向他使了個眼色,示意他過后再說。
誰料,這個時候,魯王卻先開口了,“李夫人。多年未見,別來無恙?”大臣們紛紛看向李云,怎么。魯王竟然跟這安漠南的新婦是舊相識?
魯王微笑著看著李云,目光灼灼。李云這時候自然不能裝作不認識魯王,也微微一笑,點頭示意,“當年未知是魯王。多有得罪,還請魯王恕罪?!?br/>
“不知者不罪。對了,不知道令郎如今身在何處?”魯王又接著說道,“令郎如今也有二十多歲了吧,李夫人還是這么年輕?!濒斖跛剖琴澝赖卣f著。
眾人卻從魯王的話中得到了這樣的信息,原來這個女子竟是已經(jīng)有了孩子。就是不知道這孩子的父親?還有,有個二十來歲的兒子,這女子的年紀已然不小了??瓷先s還是如此青春年少,想著家中的黃臉婆,幾個大臣不自覺將自己的正妻同眼前這位對比,實在是驚奇不已。
“堂弟如今接掌影閣,讓魯王費心記掛了?!眳s是安呈逸替他們回答了這個問題。然而這句話。更是讓大臣們浮想聯(lián)翩。
在大臣們的認知里,安呈逸承襲皇位。自然,就不能稱安漠南為父親,而是要叫皇叔。那他說的堂弟,自然就是安漠南的兒子,又是接掌影閣。大臣們覺得心臟都要受損了,聽到這么一個信息。
現(xiàn)今接掌影閣的還有誰,不就是云飛揚?眾人頓時覺得自己真相了,掛不得先皇帝和安漠南都會同意將影閣交給云飛揚,原來這還不是外人,就是血緣至親!新皇的親兄弟啊,還有什么不放心?這下,眾人又覺得替安呈逸對待李云的態(tài)度找到了理由,親弟的母親,怎么也不會怠慢了。
一句話,不用再解釋什么,眾人已經(jīng)自動腦補了各種情節(jié)。
“哦,原來那孩子竟是南兄的骨血?怎么那時候,南兄會放任他們母子流落在外,甚至,當時,他們貌似是遭到了追捕,那追捕之人,如果本王沒記錯吧,很像是宮中精銳。”魯王又狀似疑惑地拋下這么一句。
頓時,眾人的八卦之魂又熊熊地燃燒起來了,皇室秘辛啊。想象力豐富的幾位,已經(jīng)聯(lián)想起安漠南這些年的經(jīng)歷,都是漂泊在外,難道這女子其實是他的外室?當年,他跟新皇生母呂王妃的感情不和,可是眾所周之。
安漠南的臉色有些難看,魯王這些話語,他前后搭合起來,自然知道魯王為何會認識李云了。大抵是李云帶著孩子逃亡的時候,曾經(jīng)套到過邊疆,甚至于,是救過他們母子的。對于這一點,安漠南其實是感激的,他生氣的原因,卻是痛恨自己,那時候,沒有在他們母子身邊,沒有盡到自己的責任。
安漠南不說話,李云卻不想在這個場合揭露什么前塵往事,只是微微一笑,“當年,實是有些誤會,所謂的追兵,不過是我跟孩子在游玩路上,得罪的不知何方勢力罷了。還要多謝當年,魯王的仗義相助?!崩钤戚p描淡寫地將這事一語帶過。
魯王也看的出來,李云不想再接著這個話題,于是也適可而止了,畢竟,總不能將這幾人逼得太過。
魯王身后,呂清漪假扮的謀士,卻在看了李云一眼后,垂著頭,心中久久不能平靜。這就是姑媽的情敵,云飛揚的母親?看見了李云,她才理解,姑媽那些嫉妒來自何方,上天真的太優(yōu)待眼前這個女子了。長相出眾,氣質(zhì)可人,很容易理解安漠南為什么會喜歡這個女子而不喜歡姑媽。畢竟,眼前這個女子的剛?cè)岵枪脣屓绾伟缪?,也裝扮不出來的吧。
安漠南俊朗不凡,李云又美貌異于常人,他們兩個的兒子,云飛揚的面貌又會差到哪里去?想到這,呂清漪的心中一陣酸澀,她陪伴云飛揚這么多年,卻是連他的真是面貌也沒能見到。
“今日怎么不見皇后娘娘?本王可是聽聞,這皇后娘娘可是出身青云派。青云派的武功秘籍是獨步天下,青云派門下弟子,更是各個武功不凡,本王醉心武術(shù),本來還想著向皇后娘娘討教幾招?!濒斖跤珠_始了新的話題,引向了安呈逸那邊。
下面幾個儒士大臣聽了這話,卻是皺起眉頭,心中有些鄙夷,這魯王是武將出身,似乎只是不太通文墨,連這禮儀規(guī)矩都是差上許多?;屎笫腔蕦m內(nèi)眷,就是武功再好,也不可能跟這外臣有什么接觸。魯王這么說,是不將新皇放在眼里,這對皇帝是種侮辱。
一時間,幾個大臣面色復雜地看著魯王,就是不知道這魯王是不知道這些,還是故意這么說的。
安呈逸面無表情,看不出心思,只是淡淡地說道,“皇后孕有龍子,正在后殿安心養(yǎng)胎。這是寡人的第一個子女,自然是要上心一些?!?br/>
“哦?皇上大婚也有好些年了,怎么至今還沒有子嗣?不若本王挑選幾個美人送給皇上,好為皇上開枝散葉?”魯王語露曖昧。
“魯王費心了。寡人和皇后少年夫妻,感情甚篤,不想在嫡子之前有子嗣,而影響和皇后的感情。再說我安家,從皇爺爺開始,就是感情專一,不貪圖美色之人。一腔心血,只想放在國家社稷之上。寡人是皇家子孫,自然也承襲了這個好的傳統(tǒng)?!卑渤室菟膬蓳芮Ы?,語氣嚴肅地說道。
“好,是本王唐突了?!濒斖豕笮?,低頭喝了一大口桌上的烈酒,看上去情緒絲毫不收什么影響。
只有坐在他后面的呂清漪能看出來,他背在身后的一只手,拳頭緊握,上面青筋畢現(xiàn),顯然心中氣急。安呈逸話里字間,都是諷刺,魯王并非是安氏正統(tǒng),而這,一向是魯王最在乎的事情。
呂清漪瞥了一眼安呈逸,自己這個表哥,果然不是表面上那樣純良忠厚,雖然是先皇親子,內(nèi)里的性子,卻是更像安漠南。
晚宴開始后,觥籌交錯,歌舞升平,氣氛十分熱鬧。安呈逸三人端坐在上首,并不下來,呂清漪一直在找著機會,卻似乎無從下手。
一般這種宴會,為了表示親民,拉攏人心,像魯王這樣的國家猛將,皇帝是會親自下坐,前來跟他喝一杯的。而現(xiàn)在,顯然,上面的幾人都沒有這個想法。
作為今天的主角,魯王在晚宴上,四處游走,跟大臣們親近地喝酒說話,似乎極為熱情,一點兒也不端架子,表現(xiàn)出了一個武將所具有的直爽和豪放。
眼看晚宴漸漸靠近尾聲,安呈逸還是沒有行動,似乎打定主意就這樣坐到結(jié)束。呂清漪心中有些著急,暗中向魯王使著眼色,卻也不敢做得太過明顯。
上首,安漠南和安呈逸說著什么,李云在一旁聽著,不時附和著,三人之間,氣氛倒是不錯。
魯王在下面也是等了許久,終于確定,這新皇是不打算來向他敬酒了。又在呂清漪不端的催促下,終于提起酒杯,主動走到安呈逸面前。
“皇上說起來,還是本王的晚輩,本王離開都城時,皇上還在襁褓之中呢,哈哈?!濒斖醵酥票?,伸到安呈逸面前,“本王敬皇上一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