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月十九日當(dāng)天,韓飛一大早來到周家門口,等候周若仙的出現(xiàn)。
從天蒙蒙亮,直到中午,才見周家的大門打開,韓飛于是沖上去,喊道:“若仙!”
周若仙一襲黑衣,扭頭看了看他說:“韓老師?”
“若仙,我從天亮就在這兒等,一直等到現(xiàn)在。”
周若仙說:“我聽管家說了,最近家中變故,我誰都不想見?!?br/>
說著,便鉆進(jìn)了轎子,不再說話。
韓飛卻攔了馬車說:“若仙,我有一物,你非看不可?!?br/>
周若仙于是探出了頭,只見韓飛從懷里掏出那只金鑲玉的鐲子來。
周若仙一愣,問:“這是我娘的嫁妝,你是從哪里得來的?”
韓飛說:“事情重大,我需要單獨跟你談?wù)??!?br/>
周若仙于是下了馬車,跟韓飛說:“請隨我來?!?br/>
二人于是回了院子,來到了一間書房,韓飛說:“是你父親臨死前特意送給我的。”
“你見過我父親?”
“當(dāng)然見過,是你父親跳崖之前交給我的,并讓我好好照顧你?!?br/>
周若仙剛要接那鐲子,韓飛卻收回來說:“這個照顧,可不是像長輩一樣照顧晚輩,是那種照顧?!边呎f,邊用手做了個動作。
周若仙還是沒看明白,問:“那種照顧,是怎么個照顧?”
韓飛于是說:“是這樣的,你父親在跳崖之前,放心不下你,所以跪在我面前,跟我說,看我這人又老實又聰明又能干,一定要你嫁給我,才肯放心的離去,如果我不答應(yīng),他說他就死不瞑目,我看他這么可憐的跪在我面前,也就勉為其難的答應(yīng)了。不過,我說要是你女兒不同意呢?你父親于是就從懷中拿出了這個鐲子說,拿了這個,她一定會同意?!?br/>
周若仙懷疑道:“我爹真是真么說的?不可能吧?你是我的老師,又是我的干爹,我爹不可能說出這樣的話來吧?”
韓飛說:“如今很流行師生戀,干爹娶干女兒也不足為奇。你爹還不是有好幾個干女兒,那天在花滿樓就遇到你爹的一個干女兒,叫宮美美,比你還年輕漂亮。實話告訴你,你一個弱女子,家里沒個男人可不行,你爹常年在外尋花問柳,萬一突然冒出個私生子什么的來跟你爭家產(chǎn),看你怎么應(yīng)付?”
“簡直就是胡說八道!真想不到這話竟是從你的口中說出。韓老師,我一直尊你為老師,你卻對我非薄無禮,真是太令我失望了!”
韓飛驚訝道:“若仙,聽你這么一說,我感覺好像自己既無恥又卑鄙。我一直認(rèn)為你是一直都喜歡我的?!?br/>
周若仙哈哈笑道:“我什么時候說喜歡你了?”
“不喜歡我怎么會朝我笑?”
“我朝你笑就是喜歡你了,你也太自戀了吧?我每天朝那么多人笑,我難道都要去喜歡他們嗎?”
“那為什么上次我抱你的時候,你沒有反抗?”
“你什么時候抱過我,我怎么不記得?”
“若仙,不管怎么說,我就是感覺你一直在喜歡我?!?br/>
周若仙說:“韓飛,你也自信了吧?我怎么會喜歡你這種人,整日滿口雌黃,自以為是,自視清高,目無他人,更是毫無憐憫之心。平時除了看戲逛妓院外,不學(xué)無術(shù),不思進(jìn)取,就算全天下的男人死絕了,我也不可能嫁給你這樣的人!”
韓飛聽后,自語道:“這是我有生以來,聽到對我最真誠的評價,原來我是這么一個渣男!若仙!真是太謝謝你了,你讓我重新認(rèn)識了我自己,我都不知怎樣來感謝你才是!”
“不用感謝,把我娘的玉鐲子放下,立馬給我滾!”
“好!我滾!”
韓飛說著,把那鐲子往桌子上一丟,扭頭便朝門外走去,那腿剛邁出一條,卻被人用手推了進(jìn)來。
韓飛抬頭一看,這人整個比他高出了半個頭,身材也比自己寬出了三分之一。
只見這人聲音洪亮的喊道:“嚷嚷什么?誰是我妹妹周若仙?”
韓飛指了指說:“竟有人連自己的妹妹都不認(rèn)識,在那呢!”
那人于是大步走了過去,把頭低下說:“妹妹,我是你哥,周鐵柱,第一次見面吧?咱爹死了,也沒留個遺囑啥的,我可不是來跟你掙家產(chǎn)的,你嫁到了袁家,俗話說,嫁出閨女女潑出去的水,如今你男人死了,又來到我周家,你說讓我這做哥的,怎么說你才好?”
周若仙聽后,罵道:“你是誰,憑什么說你就是我哥?”
周鐵柱把拳頭一身,碗口般大,說道:“就憑這個!”
周若仙再看那韓飛,那韓飛卻靠在門口嘻嘻發(fā)笑。
周若仙于是大喊:“有德!小蘭、小菊......”
周鐵柱把拳頭朝桌子上一砸,那桌子上的茶碗和鐲子也跟著跳了起來。
“別喊了,那三個傭人被我剛才辭退了,要是再敢進(jìn)我們周家,我把他們的惱地揍扁!”
“你,你那里來的無賴?”
“哼!我是你哥,你卻說我是無賴,要是再惹我生氣,你也立馬給我滾出去!回你的袁家公婆家,找你的死人作伴去。”
周若仙說:“好,你既然說是我哥,我也不為難你,你敢不敢滴血認(rèn)親?”
周鐵柱卻一拉胳膊說:“敢,怎么不敢!”
說著,指了指蹲在門檻上的韓飛說:“那個誰誰,你是干什么的?”
韓飛說:“送外賣的?”
“送外賣的?我看你人挺老實的,就別送外賣了,風(fēng)吹雨曬的,到不如來我們周家當(dāng)管家算了,我給你多開十倍的工資,你看怎樣?”
韓飛說:“這么高的工資,我當(dāng)然愿意了?!?br/>
“好!今天我跟我妹妹滴血認(rèn)親,你作證,還不端碗水過來?”
韓飛于是找了個碗,倒了一碗水放到桌子上。
只見這周鐵柱從腰間抽出一把尖刀,朝胳膊上一戳,那血竟冒出了半尺高,自己慌忙堵住說:“娘的,捅的太深了?!比缓笥址旁谧爝呂藥卓冢偹惆蜒棺?,擠了一滴出來掉進(jìn)了碗中,然后又在自己的衣服上撕了一道布條,在胳膊上纏了兩圈,用牙系了個死結(jié),看了看周若仙說:“該你了?!?br/>
周若仙卻捂著眼睛,被那自殘的一幕嚇傻了。
那周鐵柱卻毫不客氣,拉了周若仙的手過來,提刀就是一戳。
那周若仙卻不睜開眼睛,只聽那周鐵柱哈哈大笑說:“融合了!”
聽罷,周若仙睜開一看,果然見兩滴血容在了一起。
周鐵柱還在哈哈大笑,周若仙卻癱倒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