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衡瞧著那條帶了馬蹄印的山路抿唇不語,慕容敏面上笑意消失了些,悻悻道
“沒準(zhǔn)兒也是因為有誰進(jìn)了西山也說不一定?”
所以誰知道那條路通向哪兒呢?
慕容敏抬首巴巴望著溫衡,聰明如她這一次也沒了主意,這兩條路必定有一條是對的,可是若是選錯了走到了荒無人煙的地方就更糟糕了,她也可以等連秉云的人來找她,關(guān)鍵是她的等的起。
溫衡側(cè)首,對上慕容敏無助的目光,那一剎那竟覺得無比可愛,忍不住勾唇笑了
“公主你還記得剛剛那個瀑布嗎?”
慕容敏點頭,不知道溫衡為什么要問這樣一句
“記得啊,怎么了?!?br/>
“瀑布之下的水流是沿山而下,西山乃是離帝都較近的山,附近定有許多住戶,而住戶需用水,所以沿水流而下定然可以找到人家,問道回帝都的路?!?br/>
他徐徐分析道,慕容敏笑意逐漸吩咐,最后歡喜地一下子抓起了溫衡的手
“溫衡你也太聰明了,走,我們這就回去沿著水流的方向走!”
這的確比他們選一條路或者等待有人來尋靠譜多了。
溫衡的目光落在慕容敏抓著他的手上,眸色微變,也未推開,而是點頭道
“嗯?!?br/>
兩個人沿著原路走回。
可是瀑布之前的沿著馬蹄印的遠(yuǎn)方,連蘄策了馬順著馬蹄在山間尋找,越尋找越困惑,他是循著馬蹄印找來的,怎么找到了西山深處馬蹄印也越來越少,甚至難以找到,更別提永樂公主的蹤跡了。
永樂公主是當(dāng)今皇上最寵愛的公主,她要是在山林間走丟了或者遇到了什么不測,莫說他了,就是云王殿下恐怕會受責(zé)罰。
“公主殿下!公主殿下!”
連蘄無計可施,對著空蕩蕩的山林大喊,然而只有回音,無一人應(yīng)他。
連秉云縱身越入一間宅院,宅院里面的侍衛(wèi)很快發(fā)現(xiàn)了他,然而不但沒有做什么,反而很恭敬似的,由著連秉云在宅院里面行走,連秉云也無暇顧及他們,抱著嵐莘就進(jìn)了一見房間,彼時他都可以感覺到懷里的人身體灼的似火一般。
嵐莘緊閉著眼睛,以掌心的疼痛維持理智,維持她的思考,即使到了這個地步,也是要好好合計一下才可以的。
“連秉云,求求你幫幫我?!?br/>
她睜開眼睛祈求道,聲音沙啞至極,眼睛如罌粟一般魅惑,兩只手抓緊連秉云的胳膊。連秉云自是清楚嵐莘所種的是什么藥,可他也是愿意幫嵐莘的,哪怕慕容敏知道后可能會大發(fā)雷霆。
“我……”
“求你,求你給我找一盆冰水,離我遠(yuǎn)遠(yuǎn)的,否則這樣下去我……我怕……”
她如水如火的眼睛緊緊盯著連秉云,即使那句話她不說出來彼此都知道意味著什么。
連秉云將懷里的人放在床上,身子一點點俯下來,眸子墨黑認(rèn)真
“嵐莘本王問你一句話,你老實回答本王,本王就會知道該怎么做了。”
他離得她很近,若非強大的自控能力,嵐莘此刻一定會忍不住一把抱住連秉云。
“嗯。”
她點頭,那一聲嗯卻是極盡魅惑,落入連秉云耳中,讓他的心都跳的快了一分。
“你告訴本王,你可否有一些喜歡本王?”
他自己的確是對嵐莘動了心的,可嵐莘要是不喜歡他,他也不會在這樣的時候趁人之危。
就在連秉云問出那句話的時候,嵐莘的腦子猛地清醒了許多,她幾乎可以肯定,這個計劃,她成功了。
淚水一點點涌上眼眶,她的手輕輕落在連秉云的臉上,痛苦無奈道
“你那么好,我怎么會不喜歡你,可是我……我的身份到底太過卑微,如何配得上你。”
她的眼淚隨著話語落下來,臉上還有隱忍的痛苦,連秉云確認(rèn)了嵐莘的想法,心下安定了許多,堅定道
“好,本王知道了,我向來不在乎身份什么的,嵐莘,本王一定會對你負(fù)責(zé)的?!?br/>
他垂下頭,兩個人鼻尖對著鼻尖,都可以清晰聽見彼此的呼吸。
“云王?”
嵐莘看著近在咫尺的人,不敢確定道,下一刻男子的唇落下來,輕柔,美好。
“別怕,我會待你很好的?!?br/>
他輕聲道,哄慰著眼前的人,嵐莘本就被藥力所控,就算剛剛還存了半分的理智來算計連秉云,如今也部他的溫柔而消滅了。
他輕柔地吻著身下女子的唇,彼此攝取美好和甘甜,衣衫褪盡,她灼熱的皮膚與他有些冰涼的皮膚接觸,舒服地讓她沉淪,顧不得其他所有,由著藥力支配,抱緊身上的男子。
連秉云,今天之后,一切都會變了。這個機會是嵐宓給我的,也是你自己上鉤的,真要算起來,也是我們有緣吧。
沿著水流而下的山路并不那么好走,甚至有些陡峭崎嶇,慕容敏有幾次差點兒栽倒,關(guān)鍵時候都是溫衡拉住了她,可她并沒有一點兒抱怨,反而仰頭驕傲道
“剛剛是本公主一時沒有踩穩(wěn)而已,算不得什么,這點兒山路才難不倒我呢,不過溫衡你可別說出去,否則本公主就太丟臉……啊。”
她話音剛落腳下就踩了松動的石頭,身子傾倒過去,溫衡快速拉住慕容敏的手讓她穩(wěn)住了,她臉色微紅,悻悻道
“剛剛也不算,是本公主同你說話分心了?!?br/>
溫衡搖頭而笑,也不爭辯,答了一個是,而后目光落向身旁的灌木,折了一根較長的樹枝,并不粗壯,他抬手遞給慕容敏,慕容敏滿臉疑惑,不解道
“這個?太細(xì)了,不能做駐杖使吧?”
“哈哈……”
他輕笑出聲,還是頭一次笑出聲,也是慕容敏第一次看見,整個人都有些蒙了,伸手將樹枝的另一頭放在慕容敏手里道
“你拿著這一頭,我這一頭,這樣就不容易摔了。”
慕容敏方才恍悟溫衡樹枝的用處,自己剛剛會錯了意,不禁臉色又有些不自在,拿著樹枝的這一頭嘴硬道
“本公主拿著這一頭是為了你好,你呢,是一個琴師,手無縛雞之力,不像本公主刀槍劍戟樣樣都懂,所以即使在這深山里面你也別怕,你本公主會護(hù)著你的?!?br/>
溫衡眼底帶了笑意,并不說話,和慕容敏一起沿著河流而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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