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女聞言,春心大動,以為陛下已默許二人獻身,只是佯裝熟睡而已。
“楊姐姐,吾等在家族之中所學閨中秘術,今日算是派上用場了?!?br/>
“是啊,你我二人相互效仿,盡量讓陛下銷魂一夜……”
說著,兩人各自將在族中長輩處所學全部施展開來。
一個豆蔻年華、膚如松脂,卻是伶俐乖巧,點點朱唇只在陛下面龐輕撫。
另一個千嬌百媚、冰肌玉骨、臉頰緋紅,纖纖玉手正溫柔掠過陛下胸膛……
正當二人如癡如醉、欲赴巫山之時,李世民猛然驚醒。
睜眼看時,只見二女渾身細汗、眼神迷離,正與自己赤誠相擁。
李世民一時呆滯,口中下意識道:
“吾只當在夢中與愛卿歡愉,然其間香艷纖柔之感卻如此真實,原來這不是美夢一場啊……”
陛下此舉將二女驚得差點叫出聲來,方才屋內春宵之氣驟然消散。
“楊苒、阿依?汝二人如此一絲不掛,在朕的龍榻之上意欲何為?”
二人還未反應過來,李世民兀自坐起,一邊整理衣著一邊怒道:
“此處重重守衛(wèi),黃皓又在殿外值守,汝等是如何進到這大殿之中的?”
二女見陛下發(fā)怒,趕忙賠著笑臉依偎在陛下懷中。
“吾二人皆是花樣年華,自詡美貌不輸陛下后宮嬪妃。
方才正要與陛下共赴巫山,將自己完璧之身獻于陛下,陛下何故這般生氣?”
李世民這才徹底清醒,先是推開二女,而后冷道:
“汝二人怎的如此放蕩?無朕允許,竟敢私自爬上龍榻?”
二女被陛下一推,又見陛下冷漠,羞恥之情登時涌上心頭。
“陛下一國之君,當有后宮佳麗無數。
吾等為家族安定,拋下蠻族公主身份,來宮中侍奉陛下,陛下怎的如此不解風情?”
言罷,二人下了龍榻,將大氅裹在身上,羞憤離去。
李世民看看自己身上,發(fā)現二女尚未失身與自己,不由長出一口氣。
“不是朕不解風情,是如今形勢所迫,朕只能如此?。 ?br/>
李世民一邊自言自語,一邊披上龍袍,氣沖沖向前廳走去。
此時黃皓被匆匆離去的二女驚醒,見二女滿面羞紅而去,心道:
“這回陛下算是如了意,說不定明日要將自己夸獎一番……”
正憧憬著,忽然聽到身后一陣腳步聲。
黃皓聽得出是陛下來了,以為陛下當即就要夸獎自己,趕忙起身笑著迎上陛下。
“黃皓!好大的狗膽!汝是想陷朕于不忠不孝之地嗎?”
黃皓被陛下罵了個措手不及,正欲解釋,忽然感到一陣勁風襲來。
“啪!”
“哎呦!”
李世民將胳膊掄圓了狠狠甩了黃皓一個大耳光。
“狗東西!又在隨意揣測圣意!今日二女是否汝做主放進朕就寢之處的?”
黃皓讓陛下一耳光扇的腦瓜子“嗡嗡”的,用手捂著腫起老高的臉,怯生生道:
“陛下息怒??!奴婢……奴婢愚鈍,不知陛下怒從何來?”
李世民見黃皓一臉莫名、委屈之狀,言語之中也無不妥之處。
心道這小子怕是根本沒往壞處去想,只顧在自己面前表現了。
“你呀!聰明一世,糊涂一時?。 ?br/>
言罷李世民拍拍黃皓肩膀,語氣稍緩道:
“如今全天下人都盯著朕的一言一行,恨不得在雞蛋里挑出骨頭來,只為找到把柄來借題發(fā)揮,打擊朕在蜀中的威望。
值此為相父守孝之期,朕怎能因一時之欲隨意臨幸無名無份女子?
一旦朕做了,事情肯定瞞不住,按照禮制,朕是要給她們一個名分的!
這名分一給,破了三年守孝承諾,朕豈不成了不孝之輩?”
黃皓聞言,恍然大悟,趕忙跪地磕頭謝罪,一邊謝罪還一邊自己掌嘴。
“奴婢糊涂……奴婢該死……奴婢有罪……奴婢找打……”
李世民見黃皓丑態(tài)盡出,不由失笑。
“算了,說到底汝也是朕的貼身近侍,把汝打壞了誰來伺候朕?
方才幸虧朕醒得及時,未釀成大錯,否則朕都不知該如何面對朝中大臣……”
黃皓聞言,算是松了口氣,用袖子抹一把嘴角、鼻子中滲出的血跡,笑道:
“陛下英明神武,定力超然,奴婢佩服!
日后奴婢定不會這般擅作主張、莽撞行事……”
黃皓一邊說著,還不住地將口中含著的鮮血吞進腹中。
李世民見狀,心中一凜。
心道,黃皓此人絕非善于之輩。
為了讓自己消氣,竟然自虐到口鼻滲血,還能忍痛笑著將血水吞下……
日后自己還是要多留個心眼,不能給黃皓太多施展野心的機會……
“嗯!此事未造成嚴重后果,今后汝就莫要再提起了。
為今之計,是想想如何將楊苒、阿依二人哄好。
朕可不想她們受屈之后,前往族中訴苦,到時令眾蠻王又生異心?!?br/>
李世民雖然表面一臉淡定,實際內心已是翻江倒海。
他知道自己是何等性情,方才二女在榻上之時,李世民也是心癢難耐。
若不是目前天下未定,自己還沒有足夠實力,方才怕是早就沉淪于二女溫柔鄉(xiāng)之中了……
黃皓見陛下沉思,以為陛下在思考如何哄勸二女,立在一邊也不敢言語。
“事不宜遲,汝這就去將二女尋來。
只說朕方才醉酒失態(tài),如今酒醒,欲向二女道明實情。”
黃皓聞言,先是將袍服領口拉起盡量遮住臉頰,而后躬身退出大殿。
李世民見黃皓走遠,趕忙去案上尋了一冊簡牘,展開之后,雙手拿著向自己身上扇起風來。
“冬寒未去之時,怎的如此燥熱……莫不是方才的欲火未滅?”
正嘀咕著,黃皓引著楊苒、阿依二人進了大殿。
“啟稟陛下,二女帶到,請陛下吩咐?!?br/>
言罷,黃皓識趣地在外邊關了殿門,并侍立門外。
李世民見二女還未來得及換裝,仍是裹著大氅光腿而立,不由關心道:
“外邊風寒,汝等這般穿著,是要凍壞身體的。
先去殿內火盆處暖和暖和,朕有話要與汝等交代?!?br/>
二女本來正在居住之處蒙頭哭泣,此時臉上淚痕還未來得及擦去。
見陛下忽然換了一副溫柔體貼模樣,二女心中略微一暖,傷心之情也緩和不少。
“陛下這般溫和之君,方才怎的那樣喝斥吾等?
您也莫要拿醉酒這種借口來搪塞吾等,若是覺得吾等不配與陛下同床共枕,直說便是……”
李世民嘆口氣,柔聲道:
“汝二人皆是青春年華,一個楚楚動人,又略帶桀驁奔放之氣;
一個英姿颯爽,卻又風情萬種。
且又是巾幗豪杰,如此出類拔萃之女,怎會配不上朕?”
說著,李世民行至二女身旁,輕撫二人秀發(fā),無奈道:
“如今朕守孝之期,無法納妃,汝等若獻身,朕則須遵從禮制納了汝二人。
倘若納妃,那便是破了守孝承諾,是為不孝。
反之,朕不納妃,就算破了規(guī)矩,是為不義。
如此兩頭不討好之事,朕何苦呢?
屆時汝二人也免不了被當成放蕩之婦,咱們仨的名譽皆要受損。
這么看來,是不是暫時不去招惹這等是非為好?”
楊苒仍有些不服氣,嬌聲反駁道:
“陛下萬乘之尊,卻要為這些世俗禮規(guī)折腰,那這天子做他何用?”
“小姑娘,你這就有些強詞奪理了。
朕身份再尊貴,也不能只憑自己一人統御天下萬民;
國再小,也不可無規(guī)無矩,任憑眾人顛倒倫理綱常、肆意妄為。
況且朕既為一國之君,當為天下表率,法統、禮制更應遵守才是?!?br/>
二女聞言,各自默默點頭,似乎理解了陛下處境,與方才陛下所為。
“既然如此,那三年期過,陛下是否立刻納吾等為妃?”
“汝等是作為護衛(wèi)被留在宮中,為何卻如此執(zhí)著于入后宮為妃之事?
難道楊千萬、妥阿哲本意即如此?”
“唉!本身族中令吾等獻身陛下,以穩(wěn)固家族在朝中地位,吾等皆是不情愿的。
但無奈身不由己,這才勉強來到宮中。
當昨晚第一次見到陛下之后,吾等才知道陛下并非垂垂老者,卻是這般英明卓絕的青年帝王。
這才真正將芳心暗許,拿定主意,此生追隨陛下,無怨無悔……”
三人長談之后,二女也真正安下心來,認真在飛騎衛(wèi)中任職。
李世民也答應二人,時間一到,定然優(yōu)先將二人納入后宮,也準許二人為妃后還可繼續(xù)跟隨飛騎衛(wèi)守護自己。
翌日,李世民送走了逍遙公,并將逍遙公留下調查益州士族底細的方法告知了姜維等人。
此后直到上元祭祀,宮內再無大事發(fā)生,很快,便到了年后朝會之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