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于陳澹有沒有良心這件事，梁舟月沒有身份深究。她關心的是女孩子身體，自己的心意帶到就好。

    反觀江厲，她已經(jīng)晾了他一天，沒給明白的理由。

    次日中午，上完課的梁舟月把江厲約了出來，沒在學校，而是在校外的一家咖啡廳。

    江厲來得比較晚，進門后見到坐在窗邊位置的梁舟月，眸色詫異：“干嘛這么正經(jīng)？”

    梁舟月用下巴指了指對面的座位，示意他先坐下。

    男人坐下后，她笑吟吟地揚起臉，口吻明顯在撒嬌：“找你約會啊，當然正式。”

    這種坦然見面的機會在學?？刹欢嘁?，甚至猶如白日做夢。

    看到她明顯在討好的態(tài)度，江厲瞬間明白了其中緣由。沒用她多講，他主動把這件事放到明面兒上談：“你不用覺得對我抱歉，誰都有情緒，自我消化一下就好了?！?br/>
    況且，她又沒說什么傷害他們感情的話，她只是精神疲憊的休息了一天。

    得到江厲的諒解，梁舟月心里更加抱歉，她隔著桌子拉上他的手指，勾勾手，像是小孩子在耍賴似的。

    “還有一個多月我們就放寒假了，到時候出去玩好不好？”

    她知道江厲喜歡戶外運動，若是兩人一起去旅行，一定適合培養(yǎng)感情。

    梁舟月現(xiàn)在很看重情侶間的信任問題。

    聞言，江厲鴉羽般的眼睫眨了眨，表情看不出興致的高低：“你寒假不回家嗎？”

    梁舟月笑臉一僵，瞬間變了味：“你不想和我在一起？”

    她好不容易提出和他出去玩，他竟然提醒她寒假回家，梁舟月心里不是滋味。

    看她表情不對勁，江厲后知后覺地解釋：“我每分每秒都想和你在一起，但你要是和我出去，我怕你家人總打電話關心你?！?br/>
    梁舟月并沒有告知她家人戀愛的事情，一整個寒假不回家，家人肯定會察覺到異常，屆時就是給梁舟月增添困擾。

    這才是江厲真正為她考慮到的現(xiàn)實問題。

    如此，梁舟月依舊是搖搖頭：“我有理由，而且我過年的時候會回去的?！?br/>
    寒假陪他出去玩，臨到春節(jié)，她再回蘇州。

    在時間安排上并沒有紕漏。

    江厲了然地點點頭，薄唇掀起一抹寵溺的笑：“那我可得好好陪你玩玩兒?！?br/>
    梁舟月嗯哼一聲：“拭目以待?！?br/>
    ……

    和江厲一起吃過飯，梁舟月主動提出要去醫(yī)院看阮玉。

    雖然這事情聽起來很荒唐，但江厲表示理解。女孩子的共情能力和憐憫心，男人說多錯多。

    原本他想陪梁舟月一起去，但被她婉拒：“你是陳澹的朋友，她肯定不自在。而且，陳澹不一定在那?！?br/>
    陳大少爺每天的行蹤游移不定，此時興許在家酣睡，興許在哪個場子瀟灑，在醫(yī)院的可能微乎其微。

    果然，事實正如此。

    梁舟月找到阮玉病房時，里面只有她自己。

    隔著房門玻璃，她看到身形纖瘦的女人半靠在床頭，側(cè)臉望著窗外。阮玉久久沒有移開目光，動作被定格，看起來心事重重。

    梁舟月無聲嘆了口氣，輕輕敲門。

    聞聲，原本目光放空的女人猛地回頭，慌亂的動作無疑拉扯到傷口，痛得她蹙起眉頭。

    倒抽一口冷氣，她就看到梁舟月推門進來。

    阮玉清楚的記得那天送她來醫(yī)院的兩個人。一是因為感恩，二是因為他們是陳澹的朋友。

    “哈嘍?！?br/>
    梁舟月略顯尷尬地打招呼，進門將果籃放到床頭柜上，該有的禮儀她都做得很好。

    “我是梁舟月，給你帶了些水果?！?br/>
    阮玉平時的工作是秘書，社交方面沒有問題，此時面對救了自己一命的人，更是談不上局促和緊張。

    她彎唇笑笑，素凈沒有血色的臉上盡是柔和：“舟月姐你好，還沒登門感謝你呢，怎么好意思讓你過來看我?！?br/>
    梁舟月比阮玉大兩歲，這是她從陳澹那里得知的。

    “這有什么，你現(xiàn)在生病了，自然是以你為重?！绷褐墼吕^一把椅子，坐到她對面，眼神雖然微有閃爍，但語態(tài)真誠：“現(xiàn)在身體怎么樣？手術(shù)很順利吧?！?br/>
    阮玉點點頭：“手術(shù)很順利，就是要住院養(yǎng)一養(yǎng)?！?br/>
    梁舟月了然地點點頭，目光自然地逡巡病房，硬是沒有找到一點關于陳澹來過的痕跡。

    阮玉何其聰明，又善于洞察人心，一眼就看懂梁舟月此時的心思。

    “他在我手術(shù)后就走了。”

    兩天了，再沒有來過。

    阮玉明艷的五官卻無法隱藏她失落的神情，此時微抿嘴角，看起來真的是傷心了。

    梁舟月瞬間有些自責，責怪自己不該有意無意提到陳澹。他們倆的感情現(xiàn)在很復雜多變，外人一時半會理解不了，也參與不來。

    “他……”

    似乎是想找理由幫陳澹解釋，可梁舟月實在是昧不下這顆良心。

    阮玉理解地哼笑一聲，失望地搖搖頭，像是對第一次認識的梁舟月吐露，也像是在安慰自己：“這有什么，習慣就好了。”

    其實她那天說錯話了。

    在江厲車上。

    陳澹不是她男朋友，他從來沒有承認過，雖然他對她做過情侶間所有能做的事。

    但他們沒有名分。

    長吁一口氣，阮玉恨自己不爭氣，無法對陳澹硬氣起來。

    女人陷入懊惱的情緒，梁舟月舔舔唇，還是善良地想安慰：“你們……在一起的時間長嗎？”

    老毛病又犯了，勸分不勸合。

    “一年多了。”

    阮玉神情恍惚，似是想到了那時候。

    在她本科畢業(yè)的第二年，陳澹第一次在公司見到她，后來的一場公司酒會，喝醉的她和他碰在一起，一夜荒唐。

    從此，陳澹像是對這種不為人知的關系上了癮，總是聯(lián)系她，后來直接把她的公寓當成第二住所，糾纏不清。

    但這些復雜見不得光的過程，她不會對第二個人講起。

    沒人知道她和陳澹有親密關系。唯一知道這件事的，只有陳澹的至交。

    梁舟月沒有窺探別人隱私的愛好，她只是認為，如果一段感情很是折磨自己，那一定有某一環(huán)節(jié)出了問題。我們要試著解決，而不是麻木忍受。

    這是她最近的感悟，自從和渣男分手之后。

    “所以……你有想過和他分開嗎？”

    阮玉懾回發(fā)散的心神，嘴邊露出苦笑：“我應該是有被虐傾向，好像有點喜歡他。”

    她的意思很明白。

    分不開。

    至少目前是這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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