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光中學今年的結業(yè)式比以往提前了一天,原本訂在十二月二十五日圣誕節(jié)的結業(yè)式直接變?yōu)榱硕娜掌桨惨埂0蔡傩幼优d致勃勃地從彌衣身后將她抱住,下巴搭在她的腦袋上,依依不舍吐著苦水——‘今天就是結業(yè)式了啊,要和彌衣醬分開兩周真的很舍不得?。 ?br/>
早已習慣杏子這種‘熱情如火’般的舉動,彌衣淡然地仰頭對上杏子的眼睛,微微一笑,“嗯,我也很舍不得杏子。”
作為中途才到這所學校的轉學生,草摩彌衣僅僅只在這里呆了三個月,短短的三個月彷佛經(jīng)歷了很多很多的事情。彌衣偏頭就能看見不遠處在講臺前正在擦黑板的紅發(fā)少年,接著不明所以地嘆了口氣。
赤司將黑板上最后一塊粉筆字擦掉,輕輕地把黑板擦放在講臺上,抬眸望去,坐在窗邊的少女正在和安藤杏子聊得很開心。少年的眼角微微下垂,抿著嘴,從今天開始就是為期兩周的冬假,稍微會有一點點的寂寞呢。
——應該……不止一點點的寂寞吧?
結業(yè)式說到底也只是做做表面功夫,排著整齊的隊伍眾人們陸陸續(xù)續(xù)地朝著大禮堂前進,聽完每學期都能聽見的官方語錄,眾人們便再也無法壓抑內(nèi)心的歡喜,歡呼雀躍——‘冬假萬歲!圣誕節(jié)萬歲!’
“哎呀呀,說到底今天可是平安夜啊,彌衣醬我們一起去吃蛋糕吧?”在回教室的路上,杏子碎碎念一定要在學期結束的最后一天在和彌衣去一趟‘砂糖牛奶’吃蛋糕。
眼神還在走廊上的排名榜上徘徊,彌衣機械式地點頭,嘴里說‘好’可注意力一直在排名榜上第一名的位子——‘赤司征十郎’,顯然早已猜測到年級第一名非這位財閥少爺莫屬但總能莫名心生出一股崇拜感。
從一開始弄飛她氣球的人到前排鄰座到借自己筆記的優(yōu)秀同學,赤司的形象在少女的心里一點點的膨脹起來,回憶起這學期的點點滴滴,似乎很多欣慰且歡樂的事情總能和他沾上邊。
“是個很優(yōu)秀的人啊,赤司同學?!?br/>
“……”聲音來自彌衣的斜后方,她微微仰頭就能看見竹野奈美正摸著下巴滿臉好奇地望著自己,兩位少女在意識到是自己班主任后立刻鞠了鞠躬,“竹野老師好?!?br/>
作為常年盤踞年級第一優(yōu)秀學生赤司征十郎的班主任,竹野奈美心生欣慰,即便這孩子是個天才根本不需要她多授予他什么知識。這么優(yōu)秀的男孩子當然是不少女生心目中的偶像,就算是反應一向慢半拍的人也一樣,竹野奈美伸出手揉了揉彌衣的腦袋,嘴角翹起,“你剛才在看誰的名字?”
“……”彌衣望著她啞然。
意識到少女完全說不出話,,竹野奈美笑了笑,“既然有個這么優(yōu)秀的同學坐在你的前面,草摩你應該多抓緊一點?!?br/>
“嗯,知道了,老師?!?br/>
等等,抓緊一點?抓緊一點什么?少女的腦袋一時當機,空白一片。和安藤杏子兩人無奈地對了對眼神,便跟在竹野奈美身后一同進了教室。
“好了,該說的話在大禮堂校長那老頭也說了,其他的我就不多說了,另外祝大家冬假開心,圣誕快樂?!敝褚澳蚊佬笨吭谥v臺上,莞爾一笑。平時上課都能扯出一些廢話,但在放假這個階段卻言簡意賅。
于是對圣誕節(jié)以及新年壓歲錢抱有巨大期待的國中二年a組的學生來說,只能心存感激的吶喊,“老師你好,老師再見!”
“喂,你們就是這樣的態(tài)度來對待老師的嗎?”
“哈哈哈哈……”
悅耳的笑聲在教室內(nèi)蕩漾,窗外白雪皚皚覆蓋了整座學校。彌衣清理好自己的書包,輕輕拍著前排赤司的肩膀,紅發(fā)少年立刻轉身,略有些惆悵地望著她,“怎么了嗎?”
怎么了嗎?
“也沒怎么?!鄙倥掏痰叵瞪习咨膰恚脒吥樎裨诤駥嵉膰硐?,“就是想和你說一聲……”
“彌衣醬好了嗎?要走咯?!闭驹诤箝T的杏子揮舞著手臂喊著。彌衣有些慌張地清理好所有的東西,然后筆直的身影站在少年的面前,微微側過頭,“赤司君……再見?!?br/>
少女的聲音越來越輕,背影越來越淺,少年怔了一會兒,對著那抹身影緩緩道:“嗯,再見?!?br/>
——下學期……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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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學期雖然已經(jīng)結束,但不代表籃球社這邊的訓練也可以結束。就算是馬上新年也不能絲毫怠慢對籃球的態(tài)度,我相信這種覺悟你們應該是有的?!背嗌难劬锿赋龅氖峭跽叩臍飧?,站在千名部員的面前,赤司的態(tài)度依舊嚴厲。
“是!”聲音嘹亮。
“另外隔壁的高中學校對我們帝光中學籃球社發(fā)起一場友誼賽,時間就在下學期的第二周,你們應該明白我想表達什么。”對于籃球豪門學校帝光中學來說,所貫徹的理念只有一個,那就是‘贏’。哪怕對手是年齡和資歷上占據(jù)優(yōu)勢的高中生,帝光中學也絕對不允許‘輸’這個詞出現(xiàn)在他們的詞典里,尤其是隊長赤司征十郎。
“明白!”這是來自一千名部員發(fā)自內(nèi)心的吶喊。
赤司滿意地點著頭,“那么解散?!?br/>
“是,下學期也請多多指教!”
隊員們興高采烈的收拾好自己的東西打包回家,準備快快樂樂的度過不久后的新年。赤司站在休息室里,一言不發(fā)的整理著自己的用品,在腦內(nèi)快速列出這兩周應該做的事情,卻在思考一半的時候被某人咋咋呼呼的聲音打破。
“大家快來看快來看,看這是什么?”黃瀨涼太此時像是要高歌一曲,舉著手里那為數(shù)不多的紙券。
最受不了黃瀨這種雀躍聲音的莫過于青峰大輝,他將脖子上的毛巾直接扔到柜子里,一把攬過黃瀨的肩膀,用手頂著他的額頭,“黃瀨就算是放假了你也不至于這么興奮吧?”
“才沒有呢,小青峰你看,這是雜志社特意送給我的門票哦,有六張!溫泉旅行很棒對不對?”黃瀨還在特意強調溫泉旅行,而離得最近的赤司臉色已經(jīng)越來越黑。
就在不久前他還在體育館對著一千名部員宣誓‘就算是在冬假也不能絲毫怠慢對籃球的態(tài)度’以及‘下學期有一場與隔壁高中生的友誼賽’,而黃瀨卻偏偏在這個時候強調‘新年后大家一起去溫泉旅行吧去旅行吧!’
“……”
白癡,你能不能看看隊長的臉色?這是來自青峰大輝的友情提示,他將黃瀨背對赤司,在他耳邊小聲嘀咕‘笨蛋剛才赤司還在強調冬假也要訓練,你就說什么要去溫泉旅行不是找死嗎!’
綠間不緊不慢地纏著手指上的綁帶,一字一句地慢慢道出——“晨間占卜已經(jīng)說了,雙子座近日運勢墊底?!?br/>
“……”黃瀨內(nèi)心只能嚶嚶嚶的大哭,小綠間這個時候你不要火上澆油了啊!
“砰——!”的一聲,赤司大力關上自己的柜子,將一些需要帶回去的用品裝進背包內(nèi)。擰眉,語氣淡漠地說道:“黃瀨你這種性格也該收斂一點了,下學期和高中生的友誼賽可不是一場簡單的游戲?!?br/>
——就算是游戲,也一定要贏!
黃瀨瞬間像是病怏怏的豆芽,彎下腰一臉失望。細心的黑子從他的旁邊經(jīng)過,瞟了一眼黃瀨手里的溫泉票,然后舉手示意——‘黃瀨君,你這張溫泉門票招牌上的姓氏好熟悉?!?br/>
“嗚啊——!小黑子你不要忽然出現(xiàn)?。 秉S瀨被嚇了一跳。
黑子面無表情,已經(jīng)完全適應了周圍人這樣的反應,他無可奈何地指著門票繼續(xù)說道:“好像和草摩同學的姓氏一樣?!?br/>
“哈?什么?”
“開什么玩笑。”
“好餓,想吃味美棒?!?br/>
“……”
黃瀨立刻拿起門票盯著票上那座木屋上的招牌,上面的的確確顯示的是‘草摩’倆字,鎮(zhèn)定的綠間冷哼了兩下,“就算這樣又如何?姓氏不能說明什么……”
“但是據(jù)我所知草摩家似乎是個很大的家族?!焙谧诱f道。
青峰大輝揉了揉黑子的腦袋,“阿哲你知道的還真多,不過啊……這種事赤司是不會答應的,話說黃瀨去那兒是不是免費的?。俊?br/>
“當然是免費的啦?!秉S瀨點頭。
“黃仔,那兒有好吃的嗎?”紫原慢吞吞地說著,嘴里還叼著一根味美棒。
“這個……我也不知道呢。”
‘奇跡的世代’仍在繼續(xù)談論有關于溫泉的事情,而旁邊的紅發(fā)少年則一個人靜靜地坐著,有條不紊的清理好自己背包內(nèi)的所有物品。就像綠間所說的,‘草摩’這個姓氏的確不能代表什么,再說……去了也不一定能看見她。
——可是,不去……就真的看不見她。
“那家溫泉設備好高級,居然還有室內(nèi)籃球場。”
“哪里哪里,哪里有說?”
赤司深吸一口氣,拍了拍手。眾人的注意力瞬間被隊長拍巴掌的聲音給吸引了,一群人你碰碰我肩膀,我捏捏你手臂,相互交流著可怕的信息——‘完了完了,赤司這次是在很的生氣了?!?br/>
紅發(fā)少年一臉陰沉,赤色瞳孔略顯嚴肅,良久的沉默,他緩緩開口,“如果你們真的想去就給我打起十二分的精神,黃瀨你剛才有說那兒有室內(nèi)籃球場是嗎?”
被隊長大人點名,黃瀨立刻點頭,“是啊,怎么了小赤司?”
赤司冷峻的表情給眾人們留下了深刻的印象,他彎下腰順勢拿起自己的背包,“那么這次的溫泉旅行就當做是一場專屬于‘奇跡的世代’的集訓,別把籃球想的那么簡單?!?br/>
“……”
雖然對赤司的這種做法能夠理解,但他這次沒有發(fā)脾氣也實在是讓人難以捉摸,最關鍵的是他居然答應了,他答應了!
可是,為什么一場舒適的溫泉旅行在他們這里就變成了個人集訓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