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那個小竹林回來也有些時候了。
童沐側(cè)著頭躺在沙發(fā)上,靜靜的聽著姑姑講故事。
可思緒卻不自覺的想到那個男孩,那個受傷的男孩。
“姑姑,”
女孩側(cè)著頭問道。
“怎么了?小沐……”
女人用大手撫摸著眼前的這個乖巧的女孩。
“沒什么……”
童沐抿抿嘴唇,還是打算不告訴姑姑。
或許那個男孩已經(jīng)回家了。
“肚子餓了?!?br/>
“小沐,等著啊?!?br/>
女人起身向著門外走去。
“張管家,做碗粥端上來,不要太咸?!?br/>
——絕寒宮內(nèi)
“二少爺!”
“……”
“二少爺!二夫人醒來看不見你,這可怎么得了!”
“滾?!?br/>
爵魅看也不看一眼身邊追著的人。
眼里盡是空洞。
雖然年僅七歲,可這氣勢也不免讓那些家奴打了個寒戰(zhàn)。
”來人,把他抓起來!帶回房里!”
迎面走來的便是號稱二夫人的人。衣著華麗,身上的金銀首飾絢麗奪目,顯現(xiàn)出一派威嚴(yán)。
爵魅咬緊牙關(guān)看著眼前的這個女人。
二夫人,名字蔣佩潔。
“愣著干什么!帶進(jìn)來!”
說完便揮揮衣袖,朝屋內(nèi)走著。
“是,二夫人?!?br/>
一群人擁上來,架著男孩朝屋里走去。
“鬧什么,我說過,想要在這個家有一席之地,這些都只是開始?!?br/>
“……”
男孩低著頭,雙手緊握,指甲深深陷進(jìn)肉里。
“好好訓(xùn)練少爺!”
蔣佩潔扔下這句話,轉(zhuǎn)身進(jìn)了屏障內(nèi)。
這時一名死士已站在爵魅面前,金鞭如雨揮下,落在男孩身上。
爵魅反抗者,執(zhí)拗著,牙關(guān)緊閉始終不哼一句話。
“爸媽,我們要走了嗎?”
童沐小腳丫子撈在茶幾上,嘴里含著棒棒糖。
“小沐,快,起來,去和姑姑告?zhèn)€別?!?br/>
“好。”
三人轉(zhuǎn)身朝向卿梅的房間里走去。
“姑姑!”
童沐一下爬在卿梅的身上。
“小沐啊,回去可要聽話?!?br/>
卿梅拍拍童沐的頭發(fā),用手捋著她的發(fā)絲。那頭烏黑亮麗的頭發(fā)在燈光下顯得格外明亮。
“姑姑,我很聽話的?!?br/>
“好,小沐真乖?!?br/>
卿梅又轉(zhuǎn)向薛瑛和童敬之。
“瑛,你們放心吧,我在這里沒事。”
“……”
童敬之和薛瑛沒有說話,只是靜靜的看著眼前這個女人。
可二人的眼底充滿藏不住的哀戚。
這一天四個人起了個大早。
拖著行李早早的來了機(jī)場。
童沐跟在爸媽的身后。
正值早上,太陽還沒有完全出來,只是透著幾縷柔弱的燈光,靜靜的灑在四個人的身上。
“不知道他還好嗎?我要走了,你會來嗎?”
童沐心里默念著。
不知道為什么在要回上海的這一刻,她想見的卻是他。
或許不可能了吧。
……
通往上海的飛機(jī)起飛了。
消失在這片天空中。
而此刻,爵魅正躲在機(jī)場的另一邊,呆呆的望著小女孩離去的背影。直到小女孩離去、消失……
最后轉(zhuǎn)身離去,留下被冰封的內(nèi)心和決絕的背影。
獨(dú)自來到那個小樹林。
舔舐自己鞭打的傷痕累累的身體。
他想他再也不會遇到第二個那樣的女孩……
他蜷縮著,顫抖著。
那一點(diǎn)藍(lán),在女孩走后消失的無影無蹤。
“我會保護(hù)你的!一定會?!?br/>
爵魅支撐著站起身來。
“童沐,等我。上海!”
墻壁上留下殷虹的一抓血跡。
是那樣刺眼。
“是二少爺!”
此時,爵魅的身邊已圍滿了人。
個個穿著緊身皮夾衣,臉用布包著,看不真切。
一個領(lǐng)頭的人一揮手。
便沖上來幾個人架著爵魅的胳膊。
這次奇怪的是,他沒有反抗。只是任憑他們抓著。
眼底不起一絲波瀾,不知道在想什么。
爵魅心底的一個聲音告訴他:只有讓自己更強(qiáng)大,才能保護(hù)她。不失去她。永遠(yuǎn)守護(hù)她。
從這次以后,訓(xùn)練,在絕寒宮里簡直是一個地獄。
他咬緊牙關(guān)。所有該學(xué)的,一樣也不落下……
為了童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