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所謂的劉先生站起身,沖著虎引風和在場的各部負責人微微鞠了個躬,顯得非常沉穩(wěn),很明顯是名經(jīng)驗豐富的情報官員,就是不知道究竟從哪里冒出來的。
“護衛(wèi)使先生,各位負責人同志,鄙人從事情報工作多年,受上級領(lǐng)導(dǎo)委托,現(xiàn)有一件事要正式通報給各位同仁,根據(jù)我們得到的最新消息,自上次東亞術(shù)數(shù)交流研討會結(jié)束之后,日本方面已經(jīng)往大陸派遣了數(shù)批特工,目的很可能就是沖著傳說中的闖王寶藏而來?!?br/>
闖王寶藏?在場的人聞聽此言,無不倒吸一口涼氣,小聲議論起來。
“各位,據(jù)我們目前調(diào)查的情況,闖王寶藏據(jù)說與一個叫蠱王的人物有關(guān),但現(xiàn)在傳出風聲,說開啟闖王寶藏的鑰匙就是護衛(wèi)使先生在日本競拍得到的七巧玲瓏塔,我們懷疑,日本人會將主意打在七巧玲瓏塔上面,請護衛(wèi)使先生和深空同仁盡快擬定一個方案,爭取將這批日特一網(wǎng)打盡,確保國家和民族利益不受損失?!?br/>
“另外,我想提醒護衛(wèi)使先生,日本人可能會對您下手,請務(wù)必小心為上。”劉先生最后鄭重提出了自己的建議,然后才施施然地坐下。
查天祥微笑著環(huán)視了眾人一眼,對大家道:“各位先說說自己的看法吧,現(xiàn)在是集思廣益時間,有什么好的意見和建議盡管提?!?br/>
水瀟瀟首先發(fā)言:“我有個建議,請護衛(wèi)使參考。既然日本人已經(jīng)盯上了你,七巧玲瓏塔又關(guān)乎國家秘密,是不是請護衛(wèi)使先將這件七巧玲瓏塔交給政府保管,等清除了日特以后再歸還您?”
道長梅一枝點點頭,說:“從安全角度說,我支持水主任的建議?!?br/>
其他人面面相覷,看著虎引風沒有說話,好像對水瀟瀟的提議都沒有聽見似的。
虎引風面色平靜,靠在椅子上聽著大家發(fā)言,一言不發(fā),好像眾人現(xiàn)在討論的事情和自己完全無關(guān)一樣,一點表情也沒有。
氣氛有些尷尬。
這時候,雜部主任章笑笑笑嘻嘻地突然插話:“我覺得完全沒有必要,七巧玲瓏塔只是江湖上傳說的一件重寶,要說和闖王寶藏能扯上關(guān)系恐怕有些牽強。話又說回來,即便有關(guān)系,憑護衛(wèi)使的身手,難道還能被日本人搶了去?”
水瀟瀟譏笑道:“個人力量再大,也大不過政府。我還是覺得,這種可能關(guān)乎國家重大利益的東西放在私人手里過于冒險,特別是在當前情況下不大合適,請護衛(wèi)使三思?!?br/>
眾人七嘴八舌討論起來,中心議題不外乎七巧玲瓏塔究竟是放在虎引風手里保管合適還是暫時交給政府更穩(wěn)妥。
眾人的大致意見分為三種,以山部主任水瀟瀟和卜部主任梅一枝為代表的一方認為七巧玲瓏塔最好還是交給政府保管為妥。
以雜部主任章笑笑以及武部主任刀子為代表的一方認為沒有必要,憑虎引風的身手和實力完全可以確保七巧玲瓏塔不出意外,沒有必要移交政府。
剩下的人態(tài)度很模糊,沒有明顯表態(tài)支持哪一方。
爭論了一通,查天祥微笑著對虎引風說:“護衛(wèi)使,你的意見呢?”
虎引風沒有料到今天讓自己參加會會居然是討論七巧玲瓏塔的歸屬,這讓他心中隱隱有些不快,這樣重大的事情事先居然不知會自己,搞突然襲擊,讓自己表態(tài),這種做法有些反常,如果說沒有高層暗示或支持,這些人恐怕還不敢對自己群起而攻之。
這不能不引起虎引風的警惕,看來自己還是過于信任某些人了。這次日本之行的收獲已經(jīng)引起某些人的嫉妒和覬覦,自己再想逍遙事外有些不大現(xiàn)實,除非愿意現(xiàn)在將七巧玲瓏塔交出去,這是虎引風萬萬不能接受的。
見大家將目光都集中到自己身上,虎引風淡淡一笑,沒有說話,掏出手機,打了個電話,簡短說了幾句,然后才看著大家說道:“首先,我感謝劉先生及時傳遞來這個重要消息,讓我們深空有時間提前做好準備。
其次,我要強調(diào)一句,七巧玲瓏塔是我個人競拍得到的物品,和其他任何人都無關(guān),和政府也沒有關(guān)系,這件事大家就不用操心了,還是做好自己的事情要緊。
第三,日本人針對我的行動并不是現(xiàn)在才開始,早在幾個月前就已經(jīng)在公海上對我進行襲擊了,但我現(xiàn)在好端端地坐在這里,所以,關(guān)于我有沒有能力保管好七巧玲瓏塔的討論,從現(xiàn)在開始可以停止了。
既然大家都這么關(guān)心七巧玲瓏塔,我今天就把這件東西帶來,再次讓大家開開眼。如果各位誰有辦法完整無缺地打開七巧玲瓏塔,我可以邀請他參與七巧玲瓏塔的開啟?!?br/>
正說著,門外有人喊報告,虎引風示意可以進來,只見云森拉著一個拉桿皮箱走進小會議室,將箱子交給虎引風后扭身走了。
虎引風打開拉桿皮箱,在眾人注視下,將七巧玲瓏塔從里面端了出來,放在面前的會議桌上,一下子吸引了眾人的注意力。
其實,剛才云森送上來的只是一個空箱子,是虎引風為了遮人耳目故意弄的一個道具,剛從超市買來,就是為了免得空手召出七巧玲瓏塔過于震撼,暴露了自己的底牌。
就連云森剛才心中也很納悶,虎引風剛買的一個新箱子,里面什么東西也沒有,干嘛讓自己送上去。
但云森知道自己這位老板是個奇人,無論做什么事都有他的理由,所以也不敢多嘴,只管忠實地執(zhí)行虎引風的命令,這也是虎引風一直將他留在身邊的原因,如果云森是個好奇寶寶,或者嘴巴有一絲不嚴,虎引風早就將他攆走了。
見大家都將火熱的目光定在這件重寶上面,虎引風淡淡一笑,說:“我已經(jīng)多次研究過這座七巧玲瓏塔,基本上可說渾然天成,沒有任何孔洞或者縫隙,說是用一整塊玉石雕琢而成也不為過,根本就沒有任何可以開啟的地方,大家不信的話可以上來仔細查看?!?br/>
實話說,在日本的時候,虎引風競拍到這座七巧玲瓏塔,這些人還真沒有時間仔細研究過,緊接著虎引風突然消失,一連幾個月都不見露面,不少人還謠傳虎引風已經(jīng)遇害,所以對這件七巧玲瓏塔的下落還著實猜疑了一陣子,現(xiàn)在七巧玲瓏塔重新擺在大家面前,倒讓在場的人不由得激動了一番。
特別當聽說七巧玲瓏塔可能會與傳說中的闖王寶藏有關(guān),更讓一些人想入非非。
眾人圍著七巧玲瓏塔研究了半天,眼光中既有熱切也有無奈,果如虎引風所說,這件東西確實完美無缺,根本就看不出一丁點破綻,更別提如何打開了。
如果不是傳說七巧玲瓏塔就是天機鎖的話,恐怕在場的人也只會將這座塔當成一件藝術(shù)品來看待,根本不會想到這其實是一件設(shè)計完美巧奪天工的機關(guān)。
眾人圍著七巧玲瓏塔議論紛紛,但沒有一個人能提出比較合理的開啟方法,這幾乎就是一個不可能拆裝的物品。
見大家觀察得差不多了,虎引風將七巧玲瓏塔重新裝入皮箱,在眾人嫉妒和熱切的目光中好整以暇地鎖上了箱子。
其實這時候箱子里已經(jīng)空空如也,就在虎引風合上箱子的一剎那,七巧玲瓏塔已經(jīng)瞬移到了結(jié)界空間,虎引風可不相信一個箱子能起到什么保護作用,還是自己的結(jié)界空間才是最保險的所在。
“好了,如果諸位沒有其他事情,我先走一步。查老,你們再磋商磋商下一步的工作安排吧,我就不參與了。”虎引風根本不給眾人繼續(xù)糾纏的機會,站起身來對查天祥說:“查老,這里就交給你了,如果組織有什么需要我出頭的事情請盡管通知,一般性業(yè)務(wù)活動我就不參加了?!?br/>
查天祥見虎引風根本不理眾人剛才所說的茬,只好苦笑著說:“好吧,護衛(wèi)使有事就請先行一步,有重要的事情我會在第一時間通知您的?!?br/>
虎引風點點頭,不再和眾人客氣,拉著皮箱快步出了會議室,在眾人錯愕的目光中消失在門口。
汽車行在路上,虎引風面沉似水,回想著剛才發(fā)生的一切,越琢磨越感覺像個圈套。
今天發(fā)生的一切怎么想都像一場專門針對自己的陰謀,包括高斌的隆重出席,包括那個所謂的劉先生的密報,包括水瀟瀟和道長跳出來提的什么狗屁建議,包括至查天祥始至終曖昧的態(tài)度,虎引風覺得自己已經(jīng)引起了太多人的注意。
這是不是一場火力偵察?
如果不是顧忌到虎引風的特殊身份,今天很可能就會被強制留下七巧玲瓏塔。
以國家和民族的名義。嘿嘿,好大的帽子。
虎引風覺得必須重新考慮這件事了,如果自己思考的方向不錯的話,估計要不了多久,還會有壓力讓自己交出七巧玲瓏塔。
這次只不過是一些小雜魚的挑釁,下次呢?
如果有一天,高斌要自己交出七巧玲瓏塔,自己是不是還要死扛到底?!
一層細密的汗珠慢慢沁出,布滿了虎引風的額頭,也讓他的心一點點往下沉。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