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一世,李翰作為一個成功的騙子,取得別人信任是最重要的一門功課,這門功課李翰從他六歲進入千門開始,就已經(jīng)在修行。
李翰此時此刻在譚生面前,顯露的那種畏懼之下,貪生怕死的神情惟妙惟肖,立刻讓譚生在本能的意識之中認為了他對于自己來說并沒有任何的威脅力。
所以譚生對他戒備心也就松懈了很多。
在加上樹心的誘惑,讓他立刻放下了對李翰的殺意。
在譚生的心中認為,如今的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之中,不如先取樹魔之心,然后在來收拾李翰也不晚,反正他一個小人物怎么跳不出自己的手心。
“李師弟,師兄我向來俠骨丹心,義薄云天,師弟既然有解決不了的事情,我豈能袖手旁觀!”譚生上前,拍拍李翰的肩膀,道:“前面帶路!”
“師兄今日相助,師弟沒齒難忘!”
李翰聞言,眼眸閃閃,流露出一絲絲的貪婪之光。
“貪心的小子,等我取得樹心之后,在取你性命!”譚生看著李翰眼中的貪婪之色,心中不禁冷笑:“陰君傳承必須是我了,誰敢與我搶奪,我就殺!”
兩人商量好了之后,李翰轉(zhuǎn)身向北而帶路,譚生帶著兩大奴仆緊跟在后,四人前后腳離去,誰也再有在意地面上的尸體,仿佛都已經(jīng)忘記了。
寂靜的樹林之中,人煙罕至。
李翰在前面走,譚生三人在后面跟著,雖然他們對李翰這個真氣境第八層的修者并不是很在意,但是能在這吃人的世界生存下來,他們的警惕心多少是有點的。
“譚一,譚二,你們盯著他,稍有不對,殺了他!”譚生一臉冷酷的說道。
“是,公子!”
譚一譚二點頭,目光如電,死死的看著李翰的背影。
李翰自然也能感覺到來自身后的殺意,心中明白,他們萍水相逢,短時間之內(nèi)不可能取得他們絕對的信任的,但是只要他們不敢動手,自己就還有機會,有先下手為強的機會。
走了約莫半天時間,四人走入一片蔓藤纏繞的地方,這里有幾顆大樹呈現(xiàn)四角屹立,中間是樹藤的在交錯,仿佛形成一張巨網(wǎng)。
“李師弟,我們還有多遠才到?”譚生表現(xiàn)的有些不耐煩了。
“師兄,我們已經(jīng)到了!”
李翰轉(zhuǎn)過頭,嘴角一裂,笑嘻嘻的說道:“就是這里!”
之前他來過這個地方,這里面四棵樹是什東西他不知道,但是他知道這里的樹藤很危險,他從旁邊路過而已,差點被一根樹藤給干死,所以對于這里他記憶深刻,同時他也明白,只有這里才會是他的脫身機會。
“這里?”
譚生聞言,抬頭,環(huán)眼一看,眸光一陰。
“這里沒有樹魔?。 弊T一譚二的目光也落在周圍的樹木之中,仔細的觀察。
樹魔,是這片綠色世界的特別,樹木之精,已經(jīng)入魔開智的樹木,看起來會充斥這一股魔氣,魔氣是最容易辨認的,所以樹魔只要出現(xiàn),他們很容易就能入認得。
“虎躍步!”
李翰動了,運轉(zhuǎn)真氣,爆發(fā)他修煉的一種輕功,名為虎躍步,人如虎而向前縱身一躍,整個人如同一根離弦的箭矢,向著四棵樹包圍的外空跳去。
“李翰,你敢騙我?”
譚生大怒,反應迅速,拔刀向著李翰的背影直劈,一刀下來,滔滔火焰燃燒起來了。
嘭!
譚生刀法很凌厲,真氣境巔峰的他已經(jīng)到了可以爆發(fā)刀芒傷人的地步,一道刀芒如即熱的火焰撕裂了李翰的背脊,衣服撕裂,刀芒沒入了左肩之上,卻被左肩之上的一個奇怪紋身給抵消了,但是李翰還是被這一刀的力量影響,打斷了輕功的發(fā)揮,身軀重重的墜落在地面上。
“該死!”
李翰駭然失色,翻滾爬起來,急著向外走出去,因為他敏銳的感覺,那危險的樹藤已經(jīng)被譚生的一刀給蘇醒,而他還在樹藤纏繞的范圍之中。
“殺了他!”
譚生大喝。
“是!”譚一譚二沖殺向前。
但是這時候周圍的驚變突起。
咻咻咻?。。?!
纏繞在周圍四顆大樹上的樹藤動了,一條一條的樹藤如同閃電般的舞動,向著四人的身軀縈繞而去。
“樹魔之藤!”
譚生目光一冷,揮動斬斷了靠近自己的兩條樹藤,冷靜下來,眼眸細細的審閱四方,當下神色一變,喃喃的道:“魔氣原來被他們天然的四方位置遮掩了,但是樹藤一動,魔氣就掩蓋不住,這是四顆樹魔!!”
他話音一落,密密麻麻的蔓藤開始顫動起來了,瞬間交錯,然后把四人包裹成了一個個綠色的粽子,讓他們喘不過氣來了。
一顆樹魔都有真氣境巔峰的殺傷力,四顆樹魔的聯(lián)手,足以讓他們尸骨無存。
“這回我再一次的坑死自己了!”
李翰自己也因為走不出去而被這些樹藤壓抑喘不過氣來,心中有些苦澀。
他才剛剛重生,對于這個是世界他雖然有些惶恐,但是也是充滿好奇心的,初來報道,就直接英年早逝,恐怕沒有人比他更加悲劇了。
“炎天符!”
譚生的手心突然出現(xiàn)一道紅火色的符紙,他低喝一聲,真氣灌入符紙之中,一團火焰冉冉生氣,瞬間把周圍的蔓藤給燃燒殆盡。
這是符寶,四品的符寶,爆發(fā)出來有元罡境強者奮力一擊的威力,只能用三次,而這已經(jīng)是第三次,用完之后火紅色的符紙變成粉末。
譚生心痛的可以,如果不是為了能脫身,他可不愿意用,即使他作為世家子弟,這種珍貴的符寶也是少的可憐,平時用來保命的。
周圍的樹藤在炎天符的威力之下,被燒毀無數(shù),其他的也頓時一一收縮起來了。
四人瞬間從樹藤之中脫身而出。
“劍鳴!”
電光火石之間,李翰就出手了,先下手為強,才能活命,所以他毫不猶豫的拔出腰間長劍,鳴動之中,一劍刺穿了距離他最近的譚一的胸口。
譚一沒有反應過來,他瞪大眼睛,看著李翰的眼神有些難以置信,然后他就失去了氣息。
李翰進入戰(zhàn)斗狀態(tài)之后,頗有前世的心境,冷酷如斯,一擊得手之后,第二劍出手,趁著譚二還沒有回神,脫手飛劍而出,劍如箭,一箭射出,劍身刺穿了三米之外譚二的喉嚨。
前后不過只是三個呼吸的時間,他連殺二人,連譚生這個真氣境巔峰的修真都沒有能反應過來了。
咻咻咻?。?!
鮮血的味道再一次刺激的這些樹魔的樹藤,幾根樹藤攪動下來,譚一譚二的尸體頓時被腐蝕掉了,成為了樹魔的肥料,滋潤這周圍幾顆樹魔的成長。
這是李翰第一次殺人。
兩條活生生的生命,就在他手中結(jié)束了。
殺人什么滋味,李翰一點感覺都沒有。
不過他的心中這時候有的是一種很詭異的領(lǐng)悟:男兒生來當雄,所謂雄者,殺得萬萬人。
原來這就是鮮血的洗禮。
是鮮血喚醒的他體內(nèi)的殺戮嗎?
他不知道,但是他知道,他已經(jīng)是走上了一條與前世截然不同的道路。
“李翰,可惡的螻蟻,你居然殺我兩大奴仆!”
譚生看著從小跟隨自己,忠心不二的兩大仆人居然死在了李翰手中,頓時怒目圓瞪:“我不殺你,誓不為人!”
但是他已經(jīng)來不及向李翰出手,這時候周圍的四顆樹魔同時動起來了,雖然樹干不能動,但是周圍的樹枝橫空,把空間包圍起來,樹葉自動化為一道道劍龍,撲面而來,樹藤重新長出來,纏綿而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