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畢宸賢游目四顧,橫臥街道的尸體一一應入眼簾,刀、劍、棍的致命外傷,還有那些沒有兵器傷痕的尸首,應該是內家高手所為,“艸”畢宸賢心中暗罵一聲,“萬鼎山莊這次來的高手真不少!”
畢宸賢面色冷凝如冰,他能感受到對面街道屋子里的高手的也正盯著自己。
感受到身后禁軍傳來的強大求戰(zhàn)意志,想起自己身上背負的重擔,畢宸賢點了點頭,做了一個‘跟隨自己,隨時準備出手’的暗號,右手放在腰間的劍柄上,緩緩地往前踏出了一步。
第一步,第二步,第三步……第一步邁開,他便不再猶豫,一步接一步不緩不急往前走,禁軍始終跟在他身后五丈左右的位置,他前進一步禁軍也隨著前進一步。
作為被大赫國君王親賜“天下第一門”金牌匾的神武門掌門,大赫國最強的高手,畢宸賢這些年來無數(shù)次擊敗前來挑戰(zhàn)自己的武林高手,也無數(shù)次為朝廷阻擋了前來刺殺的高手,更曾無數(shù)次為朝廷解決難題。此刻畢宸賢握劍的手一如既往的穩(wěn)如磐石,步伐也一貫的沉穩(wěn),但他內心卻這些年來第一次有一絲不安。
神武門門下的高手埋伏在四周,再加上身后的禁軍,這一陣容足以對付萬鼎山莊的勢力。但此刻,每跨前一步,他心中的不安如燃燒后的灰燼被風卷起一樣在內心四處擴散。
“那么,您會不會由于受到壓力而任由他們發(fā)動戰(zhàn)爭呢?畢竟已經快有六年沒發(fā)生戰(zhàn)爭了?!?br/>
“如果戰(zhàn)爭能夠改變目前面臨的那些難題的話,朕會答應發(fā)動戰(zhàn)爭的,但是如果戰(zhàn)事興起,最終問題是解決了,也讓那些人的勢力進一步的擴大,那時朕再拿些什么國家來讓他們去征服?”
畢宸賢突然想起了離宮前,正參加的一個閉門會議的對話內容。會議的參與者只有皇帝,畢宸賢和蘇星河三個人。
“是的,陛下,無論是和周邊的哪個國家發(fā)生全面戰(zhàn)爭的最終結果我們都無法預測,?!?br/>
畢宸賢回答道。
“哼,現(xiàn)在的我們若是發(fā)動戰(zhàn)爭根本無法戰(zhàn)勝周圍的任何一個國家?!?br/>
蘇星河說道。
“確實,現(xiàn)在大陸上的無論和哪個勢力開戰(zhàn),只怕都要陷入長久的戰(zhàn)爭。這對我們的是非常不利的,如果我們陷入苦戰(zhàn),到時候誰知道周邊的其他國家會做出些什么來。”
畢宸賢說道,“虧那些人還一個個都做出這么積極希望開戰(zhàn)的樣子,仿佛我們贏定了的樣子!”
“他們也都不是傻子,這些情況他們每個人明白。只是就他們而言,權力在手,若是不繼續(xù)踩著人往上爬,隨時都有可能被別人踩著往上爬,自己跌入深淵?!被实郾菹滦χf道。
畢宸賢好像完全不認識自己的這位皇帝陛下一樣,將皇帝仔細的瞧了半天。
皇帝看到畢宸賢驚訝的表情笑道:“卿,不必驚訝。朕若是連這些大臣的心思都不明白,又怎么能依靠他們有所作為呢?!?br/>
“那些強硬的家伙,絕不會安安靜靜的呆著,不知道接下來他們又會有什么詭計?”畢宸賢繼續(xù)說道道。
“詭計只怕早已開始了!”蘇星河繼續(xù)說道,
“到時候又要你辛苦了!”
“你怎么知道已經開始了?為什么我要辛苦了?你是不是已經獲得消息他們要在哪方面動手了?”
“既然在朝堂上,軍隊里我們都做了準備,那他們唯一能到動手的地方就是從江湖上掀起波瀾,既然要從江湖上掀起波瀾,到時候恐怕只能辛苦你了!”
看著蘇星河似笑非笑的表情,突然間,畢宸賢覺得好累。
“為了門派的發(fā)展,自己進入朝廷當了這個官,這些年為了維系朝廷的支持,可以說殫精竭慮,沒少做與武林人士為敵之事?,F(xiàn)在朝廷發(fā)展越來越和自己當初設想的有所區(qū)別,這一次若能全身而退,自己恐怕得想個辦法退隱才行!這世界是該年輕人接手的時候了!你是不是這么想的?”皇帝突然說道。
畢宸賢雙眼之中再次閃過一絲訝異之色,沒想到這皇帝居然把自己心里想的一下子說了出來。
“哈哈,朕之前就說過,朕完全信任兩位,會將朕心中的想法盡展于兩位眼前。朕希望兩位能像老大人輔助先皇一樣那樣信任朕、協(xié)助朕。同樣,朕也會像先皇對待老大人那般,將兩位當作最好的朋友,而絕不僅僅是臣子般對待。既然是朋友,那朋友心中的煩惱,朕又怎么會不注意到。”
蘇星河和畢宸賢一同跪下,說道,“謝陛下!”
“謝陛下!”
皇帝擺擺手,示意兩人站起來說話,繼續(xù)說道“十三年前,兩位愛卿來到朕身邊,朕就和兩位坦言‘讓我們君臣三人聯(lián)手一同開創(chuàng)一番不世基業(yè)!’,朕當時的
‘不世基業(yè)’是指一統(tǒng)天下。最初,在兩位的協(xié)助下朕掃清國內的反對勢力,改革國內的積弱陋習,赫國的風頭也一時無兩,當時,朕雄心勃勃希望征服整個世界,接來的八年,我們大赫的疆土也擴大了不止3倍。可是,接下來的這五年,朕殫精竭慮,你們也鞠躬盡瘁,大赫的國力卻增強緩慢。現(xiàn)在,朕仍然會想將整個版圖再繼續(xù)向外擴展,但是,朕再沒有再想過征服整個世界。朕明白,這不是朕這一代可以完成的?!?br/>
這些話著實把在座的兩位地位尊貴的大人物嚇了一跳。就連蘇星河也沒想到皇帝陛下有如此的眼界,盡然已經悄悄有了如此的轉變。
“今日的情況也許和你們當時加入朝廷時的不同,成天的和自己人勾心斗角,令你們有了退隱的想法,但朕需要你們的幫助!今天朕把兩位愛卿找來,就是想重和兩位說:‘讓我們君臣三人一同開創(chuàng)一番不世基業(yè)?!?,只是這‘不世基業(yè)’朕指的是中央集權。沒有真正的中央集權,征服天下永遠都只是一個幻想。朕只是想給子孫們留下一個更加有利的基礎,統(tǒng)一世界的事情可以讓子孫們去干。”
聽完皇帝陛下如此開誠布公的一段話,畢宸賢和蘇星河再次一同跪下,說道,“肝腦涂地,在所不辭!”
“讓我們君臣三人一同開創(chuàng)一番不世基業(yè)?!被实壅f道。
“好。讓我們君臣三人一同開創(chuàng)一番不世基業(yè)?!碧K星河說道。
“嗯,讓我們君臣三人一同開創(chuàng)一番不世基業(yè)?!碑呭焚t說道。
說完,三人一起“哈哈!”大笑起來,仿佛又回到了十三年前那個最初的夜晚,面前重重的困難,此刻在三人的眼里卻如同無物。
這“國事左明判”蘇星河和“國事右明判”畢宸賢兩人一文一武,正是大赫國最近十三年來的兩根擎天支柱,也是名揚天下的一對治國組合。
十三年前,天下還是群雄割據(jù)的時代,大陸恰逢多年大旱又連番內撈,幾個大國的精力都集中在內部抗災,沒有能力騰出手來發(fā)動大規(guī)模對外侵略戰(zhàn)爭,就連兩大蠻荒勢力也因內部征戰(zhàn)不休而無暇他顧。
就在這時,蘇星河首先橫空最出世,依托他制定的“以戰(zhàn)養(yǎng)戰(zhàn)”,“先近后遠,先弱后強”的縱橫策略,赫國在數(shù)年內接連吞并周邊數(shù)個小國,赫國也從一個邊陲小國,國力一躍至大陸頂端,并改名為大赫國。
蘇星河算無遺策,在大赫國內有一句話:“寧與蒼天斗運,不與星河斗謀”,說的就是蘇星河自從出世以來萬次謀略決定從未失手過,無論是面對幾十萬的敵軍或是官場中各種勢力的傾軋碾壓,他總能在千里之外運籌帷幄,無論何種情況,他總是一切成竹在胸。
“國事右明判”畢宸賢和蘇星河同一年進入大赫國朝廷,他武功蓋世,卻又不是簡單的一介武夫,不但身后有神武門下眾多高手支持,而且他本人也是足智多謀。與蘇星河兩人英雄相惜,合作非常默契,猶如笙磬同音?!疤K謀畢現(xiàn)”也在大陸上傳為一是佳話,蘇星河負責決定方針,而畢宸賢則負責將蘇星河的謀慮付諸實現(xiàn)。
兩人聯(lián)手,令大赫國朝廷這些年的對內對外中都立于不敗之地,而大赫國的聲望也在他們兩人的輔助下達到了歷史的巔峰。
三人的閉門會談,被傳來的城內喜雨坊遭武林人士大鬧的消息打斷。
蘇星河、畢宸賢兩人一左一右走在臺階上。
“蘇兄,你說,我該繼續(xù)留在這兒嗎?”
“畢兄,您心里已經有答案了,不是嗎?”
“哈哈,我知道要在您的面前保留什么秘密是完全不可能的?!碑呭焚t繼續(xù)說道:“就讓我這把老骨頭留下來看看,到底能輔助我們的陛下飛得多高?!?br/>
“記得當年我們也是和陛下徹夜長談完,在這石階上定下了全力輔佐陛下的決心!想不到十三年后的今日,我們仍在此地做出了一樣的決定,你說,我們再砸努力十三年,能不能再次實現(xiàn)我們的目標!”
“不知道。不過再過十三年。你固然是還神采奕奕,只怕老夫我已經塵歸塵,土歸土了。這幾年身體是一年不如一年了?!?br/>
“哈哈,要不要老夫這天下第一高手教你點內功心法,延年益壽啊?!?br/>
“哈哈,十三年前你也說要教我?guī)渍???上В业幕卮鹨策€是和十三年前一樣!”
“哈哈,怪不得就連我的徒弟都老是說老東西越老越固執(zhí)!”
“他們說的越老越固執(zhí)的老東西可指的是你!”
“靠,他們敢說我!看我不打斷他們的腿!他們說的是你這種越老越固執(zhí)的老東西!”
在兩人的斗嘴中,很快走完了石階,一個侍衛(wèi)早已牽著馬在此等待畢宸賢。
“畢兄,一切小心!”蘇星河說道,“這次的事若不是意外,對方肯定有備而來,你可別老馬失蹄!”
“放心!我畢宸賢是什么人!稍后來你府上一起浮個三大白!”
“好!老夫回去準備成年好酒等你!”
“好,一言為定!”
“駕!”新的江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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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萬鼎之變(二)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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