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洗澡水放好,莫小蟻去洗澡的時候,蘇致函則留在房間里收拾,她重新將那張照片塞進了抽屜里,想了想,又找了一些書壓在上面。
眼不見為凈。
待莫小蟻裹著浴巾出來的時候,精神氣也好了很多,兩人都沒有談及宇文南,蘇致函本來想說一說宇文欣的事情,可一想到“宇文”這個姓氏,便忍住了。
下次有機會再說吧,她默默地想。
一夜無話,只是身側(cè)的人都輾轉(zhuǎn)反側(cè),難以入眠,到了凌晨三點鐘的時候,蘇致函道:“我去找了雷叔,這里估計不安全了。搬家吧,費用我出?!?br/>
莫小蟻沒推卻,也不覺得驚異,只是輕聲囑咐道:“小心點。”
“嗯?!?br/>
“……你回來的時候,我好像聽見車響了。誰送你回來的?”莫小蟻問。
“柳青巖。”蘇致函輕描淡寫地回答。
莫小蟻“哦”了聲。
這一次,真的再也無話。
天快破曉的時候,蘇致函迷迷糊糊睡了一會,等再醒來時,卻發(fā)現(xiàn)莫小蟻并不在床上,枕頭理得整整齊齊,不知道是不是出去買早餐了。
她將家里的東西地歸了類,那些大件的東西先丟在這里,只管緊要的收拾了一箱,等做完了這些后,莫小蟻還是沒有回來。
蘇致函這才擔(dān)心了起來。
她不會想不開去尋短見吧?
雖然知道莫小蟻并不是那種經(jīng)不起打擊的人,可是,眼見著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她們在這里耽擱的時間越長,就越不安全。
柳青巖的身份大概會將雷老大他們唬住一刻,然而,等他們知道柳青巖并不會為自己出頭后,他們很快就會有其他花招了,她是做好了準備,卻不想牽累莫小蟻。
那丫頭到底死哪里去了,打電話也不接,如果真的是去買早餐,等她買回來,大概就要變成午餐了。
又等了十分多鐘,蘇致函漸漸坐不住了,她先將箱子拖出去,寄存在一家店里,然后出去找莫小蟻。
最先去的地方,當(dāng)然是莫小蟻工作的地方。
因為是上午,酒吧的人并不多,只有尹伊一個人在吧臺后獨自品著酒。兩人見過幾面,也算熟悉,蘇致函很自然地問他,“小蟻上午有沒有來過?”
“來過了?!币恋幕卮饎傋屘K致函松了一口氣,可是,接下來的一句話,卻讓她更為擔(dān)心?!八莵磙o職的?!?br/>
“???哦。”蘇致函明知這份工作也不會長久,可是見莫小蟻如此匆忙,她還是覺得吃驚。
“小蟻,出了什么事嗎?我問她,但是她什么都不肯說?!边@一次,反而換做尹伊來問蘇致函了。
蘇致函也不知該怎么開口,倒是旁邊的一個女招待很快地接茬道:“能有什么事,攀上高枝了唄。八成是被哪個有錢的老板看上了?!?br/>
蘇致函無名火起,轉(zhuǎn)頭瞪了那個女孩一眼,“請注意言辭!”
哪知,面對蘇致函的怒火,對方卻一點覺悟都沒有,反而撇撇嘴,一臉不屑道:“我也不是隨便詆毀小蟻,不過,方才,我可是親眼看見她上了一輛豪華跑車,那車的價格,我看,起碼在一千萬以上。你說,這樣算不算有錢的大老板?”
女孩的表情似乎又羨又嫉,還有一絲莫名其妙的憤憤不平。
也是,莫小蟻的容色不算最出色的,濃眉大眼,總像剛剛進入大學(xué)的女大學(xué)生,透著一股子干凈利落的意氣。至少,與嫵媚是沾不上邊的。
那些有錢人的眼光不知道出了什么毛病。
聞言,尹伊的眉頭微微一簇,卻沒有說什么。
蘇致函已經(jīng)本能地想起宇文南。
這個名字,已經(jīng)足夠讓她火冒三丈了。
那個宇文南怎么回事!占了便宜還不夠嗎?都要結(jié)婚的人了,干嘛還要三番五次地招惹小蟻?難道還打著吃著碗里看鍋里的主意?
“那個是小蟻的朋友,不是你說的大老板!就算是,那也是人家的命,你管得著嗎?”蘇致函不甘示弱地頂了一句,然后匆忙道了別,急著去找宇文南算賬了。
這一次,她得罵得他再也不敢來招惹為止。
宇文南的住址,蘇致函昨兒去過一次,還有印象,既然雙方都不接電話,她就不客氣地殺上門了,果然,到了樓下,她便看見了宇文南那輛特別拉風(fēng)的跑車。
他們果然在這里。
蘇致函記著樓層,好在這里一層樓只有兩位住戶,她的運氣也不錯,先在右邊那間敲了敲門,便很快有人將門打開了。
不過,開門的并不是宇文南,也不是莫小蟻,而是……華玲。
華玲見到蘇致函,似乎也吃了一驚,不過,到底是大家閨秀,她掩飾得很好,“蘇小姐,你怎么會來這里?”
蘇致函也摸不清狀況了,正不知怎么回答,莫小蟻的聲音已經(jīng)從屋里響了起來,“哦,致函肯定是來找我的。我給她留言了?!?br/>
莫小蟻居然也在?
蘇致函驚愕異常,又不好表現(xiàn)出什么,只能尷尬地笑笑,先進了屋。
宇文南也在,只是臉色淡淡的,看著并不太開心,但也沒太失態(tài),那種感覺,就好像他和莫小蟻并不太熟一樣。
兩人對坐在沙發(fā)上,中間的茶桌則擺放著剛泡好的新茶,茶香四溢,可是真正聞進去的,似乎只有苦味。
“正好大家都碰上了,那就一起喝杯茶吧。對了,蘇小姐,怎么阿欣沒有和你在一起?”華玲一副女人的架勢,又去廚房里拿出一個茶杯來。
莫小蟻則低著頭,臉色通紅。
那情形,就好像被正室抓到的……小-三一樣。
蘇致函略作思索,已經(jīng)想通了前后關(guān)節(jié)。
想必,是宇文南邀請了莫小蟻,想交代一下或者敘舊情,可是,卻不妨華玲突然造訪。
這個地方是宇文南的私宅,華玲應(yīng)該不知道地址,如果她會來,只說明一件事:她就是來抓-奸的。
那個對未婚夫處處忍讓的名門閨秀,也終于到了忍無可忍的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