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柏追以為自己要一個人過一輩子的。

    為什么會有這種思想？

    看吧，紅提早就有了江韶光，柏毓也有了何宇，他呢？不缺女人，但從來不走心。

    這大概和他的身世撇不開關(guān)系。

    江韶光能想到的，柏追自然也能想到。一個健康的男嬰，為什么被拋棄？

    有百分之九十的可能是非婚生。

    有百分之百的可能父母是不相愛的。

    要不然哪個母親能夠狠心扔掉自己懷胎十月的孩子？

    被人遺棄，始終是柏追心里無法釋懷的事情。

    聽說的。

    那是一種很奇妙的感覺，很多生過孩子的女人都特別眷念寶寶呆在肚中的情景。

    有人說，世上最親密的關(guān)系是情侶關(guān)系。

    情侶之間總是會做出很多超乎想象的事情，就像做|愛，當(dāng)兩個基本構(gòu)造不相同的人，如此契合地連接在一起，不光是身體和感官上的愉悅，心理的滿足感也是什么都代替不了的。

    但也有些女人說，世上最親密的是母嬰關(guān)系。

    母親和嬰兒，被一條帶子連接在一起，共同呼吸。

    那是一種特別奇妙的感覺，有多么的奇妙，柏追永遠(yuǎn)也不可能體會。

    有時候他會想，他還不如是個女人，如果他是女人的話，他一定會是個比他親生母親更合格的母親。

    當(dāng)然，更多的時候，他從不會去想這些事情。想那些做什么，他就是想體驗一把母親的感覺，也不會去變|性。畢竟很多時候，他都覺得做男人挺好。

    幾乎是一眨眼的光陰，江小柒都已經(jīng)七歲了，然后江小壩也四歲了，柏氏也終于在他的帶領(lǐng)下成功轉(zhuǎn)型。

    從房地產(chǎn)行業(yè)，跨界到了酒店行業(yè)。

    上秋最好的酒店再也不是皇城國際，而是輝星。

    輝星是他和江韶光合力打造，就開在上秋的云水岸邊，還為此鋪造了五十多畝的人工沙灘和一個超大型的溫泉水上游樂園，集餐飲、住宿、娛樂、刺激、休閑于一體。

    事業(yè)上的成功給他帶來了名利，他已經(jīng)三十三歲，是城中名副其實的鉆石級王老五。

    那天，柏毓還在拿他打趣：“柏追，你到底是怎么想的？你是想四十歲生孩子，還是五十歲？你也發(fā)句話，畢竟現(xiàn)在想給你生孩子的女人排了一大長隊。”

    柏追沒有說，如果沒有愛情的話，他這一輩子都不會生孩子。

    因為那樣，對孩子太不公平了。

    這樣的話，他不是不想告訴別人，而是不能對著柏毓說。

    所以，有一天，江韶光也表示了他的困惑時，柏追就是這么和他說的。

    江韶光當(dāng)時就沉默了，很久之后，問他：“你可別說你現(xiàn)在還想著我老婆！”

    “我說如果是呢？”他當(dāng)時這樣說。

    “你會挨打?！?br/>
    他知道江韶光是認(rèn)真的，但他還是笑了。

    他對蘇紅提的感情，連他自己都說不好。

    小的時候，不知道自己的身世之前，他幻想自己是個英雄，一個敢于向一切惡勢力宣戰(zhàn)的英雄，因此他時常會為了蘇紅提和柏毓、薛柔唱反調(diào)。

    知道自己的身世之后，他的內(nèi)心充滿了愧疚。明明做錯事情的不是他，可他的內(nèi)心還是會覺得是自己霸占了她應(yīng)該得到的。

    再之后……就像每個男人都喜歡面容姣好的女人一樣，他是那么的迷戀她。有一句話叫，友情已滿戀人未達(dá)。他想他和蘇紅提的感情是親情已滿戀人未達(dá)。

    他這邊是達(dá)到了，可感情是相互的，她那邊一直不上線，他想使力氣都使不上。

    最后，就是江韶光的介入了。

    他不是沒有痛苦過，但是她過的很好，他還有什么好痛苦的呢！

    做一輩子的戀人，還是做一輩子的親人，在他看來，實際上也沒什么兩樣。

    尤其是江小柒嘻嘻笑著叫他“舅舅”，江小壩騎在他脖子上要糖時的溫馨，這會讓他覺得連江韶光也不是那么的討厭了。

    然后他就明白了，比起想要個愛人，他更需要的是一個家，大大的家，很多很多的家人，很多很多的愛混雜。

    可以說，除了還沒有愛人，他已經(jīng)有了家。

    柏毓也懷孕了，還是雙胞胎。

    昨天，他還忍不住說她：“真的沒想到，連你都有人要了?！?br/>
    柏毓當(dāng)然是生氣，何宇就在一邊憨笑。

    那一刻，他在想，每個人都會得到幸福，他也會的吧？

    他不太確定。

    但，誰也沒想到，他今天就遇見了。

    不是遇見了愛人，而是……他當(dāng)爸爸了。

    他其實并不濫情，可他三十三歲了，又不是要當(dāng)苦行僧，每年總是會有那么三兩次。

    其實這樣的頻率已經(jīng)很慘了，用林小年的話說“臥槽，你就使勁憋吧，再憋個幾年，你會發(fā)現(xiàn)自己還沒到鼎盛期，就已經(jīng)不行了”。

    比起江韶光，林小年更不是個討人喜歡的個性。

    但，柏追知道林小年說的并不假。

    他就是個普通的男人，二十多歲的時候，每天都會晨|勃。一邁進(jìn)三十歲，頻率自然下降?；蛟S再過不久，他就是食量沒有提升，也會悄悄地長出小肚腩……這是自然界的衰老法則，誰都抗衡不了。

    沒有趁著衰老之前再瘋狂一把，柏追倒覺得自己要瘋了。

    他當(dāng)爸爸了！

    他當(dāng)爸爸了！！

    他當(dāng)爸爸了?。。?br/>
    臥槽?。?！

    孩子都一歲半了！

    柏追傻坐了足有一個小時，才緩過勁兒來。

    想想還是覺得沒辦法接受。

    那么狗血的事情，居然發(fā)生到他的頭上了。

    孩子的媽媽是他的前助理……一個很有能力的女人，這是他對她的最初評價。

    她為他工作了五年，最初的四年半，他們保持著很單純的上下屬關(guān)系。

    毀了這種關(guān)系的是一次很俗套的酒后亂|性。

    而緊接著帶來的就是尷尬和不適應(yīng)，以及第二次性|關(guān)系。之后，女人辭職，再沒有聯(lián)系。

    一個多星期之前，他在輝星的溫泉水上游樂場看見了她，懷里還抱著一個一歲多的小男孩。

    當(dāng)時，他的心里便有一種很怪異的感覺，但沒太當(dāng)回事。

    而下一刻，她看見他，就像是見了鬼一樣，轉(zhuǎn)頭就走，他也沒太當(dāng)回事。

    可是，他越想越不對勁。

    上秋沒有多大，想調(diào)查一個有名有姓的女人，并非難事。

    甚至很快。

    他很快就知道她做了個未婚媽媽，孩子的父親是誰，幾乎沒有人知道。

    想得到一個孩子的一根頭發(fā)，對他來說也并非難事。

    現(xiàn)在，他什么都知道了，因為那份親子鑒定的報告就擺在他的辦公桌上。

    柏追真的覺得這個世界都是瘋狂的。

    他想一下子蹦到秦雅的面前問她到底是怎么想的，還想罵她瘋子，想來想去，覺得自己沒有那個資格指責(zé)她一句。

    一個給他生了兒子的女人，從不曾向他提過任何要求，應(yīng)該覺得羞愧的似乎是自己。

    一夜不能安眠的柏追還是決定去見一見秦雅。

    不知道也就算了，既然已經(jīng)知道了孩子的存在，他不能不盡一點做父親的職責(zé)。

    秦雅的家并不富裕，父母是化肥廠的雙職工，秦雅是他們的獨生女，有了秦豐之后，他們?nèi)死先€是住在化肥廠的家屬院里。

    柏追出發(fā)的比較早，達(dá)到化肥廠家屬院之時，也不過才六點半。

    十一月的天氣亮的比較晚，柏追一上樓，聲控?zé)袅亮艘幌拢錾弦粋€穿著軍綠色棉襖的老人下樓，回頭看了他好久。

    柏追上了六樓，樓道里的聲控?zé)魷缌肆?，亮了又滅，足有五六次，他才敲響了秦雅家的門。

    開門的并不是秦雅，應(yīng)該是秦雅的媽媽，懷里還抱著秦豐。

    她問：“你是……”

    柏追看著秦豐的眼睛都直了，好像是在虛空中聽到的自己的聲音：“我找秦雅?！?br/>
    正在洗頭的秦雅從浴室里跑了出來，看見他的那一剎那，“媽，你帶小豐進(jìn)屋?！甭曇羰潜漕澏兜摹?br/>
    柏追沒有被趕出去，因為這個時候秦雅并不確定他什么都知道了，她請他到客廳的小沙發(fā)上坐，還給他倒了杯茶。

    柏追還聽見她打了個電話，和什么人請假。

    柏追問：“你上班了？”

    “嗯，是呀?！?br/>
    “那孩子……”

    “我爸爸媽媽帶?！?br/>
    柏追不知道該怎么點破，陷入了沉默。

    還是秦雅問他：“你找我有什么事？”能夠這樣問，她已經(jīng)鼓起了最大的勇氣。有些原因，她并不敢猜想。

    柏追看了她一眼，沒有說話。

    以前的秦雅身材窈窕，而現(xiàn)在因為生過孩子，豐腴了不少。不經(jīng)意的一低頭，還微微有一點點的雙下巴。

    柏追還是想不通，他們并不相愛，這個女人是有病，才會生下自己的孩子，并且愿意不求一點回報的養(yǎng)育孩子長大。

    他靜靜地坐了有十分鐘，什么都沒有點破，便離開了。

    臨走之前，他聽見臥房里的秦豐咿呀了一句什么，三十多歲的男人，覺得自己的眼眶有些發(fā)熱，一語不發(fā)地拔腿走了。

    柏追走后，秦雅的媽媽問她那個男人是誰？

    秦雅嘆了口氣，沒有回答。

    她還在柏氏工作的時候，輝星的溫泉就已經(jīng)建成。

    可就算輝星的老板是柏追又能怎樣，又不是那種小小的大眾浴池，老板還得在門口賣票。所以，秦雅真是沒有想過她帶著家人去輝星的時候，正好會碰見柏追。

    其實碰見也沒什么大不了，她當(dāng)時若是表現(xiàn)的再坦然一點就好了。

    后悔是沒有用的，或許，她和柏追是真該談一談了。

    秦雅一直等著柏追第二次上門，只是沒有想到她等來了蘇紅提和柏毓，蘇紅提還帶著四歲多的江小壩。

    這比柏追自己上門，還要讓人恐懼。

    一開始，秦雅并不想放她們進(jìn)來。

    但是，蘇紅提說：“你放心吧，我們什么都不會做。我真的不是在嚇你，或者是仗勢欺人，你知道的，如果我們要做什么的話，絕對不會是我和柏毓來實施行動，我們就是來看一看你和……孩子?！?br/>
    蘇紅提給秦雅的印象一直都是柔和的，但柏毓不一樣，柏毓的難纏，曾經(jīng)作為柏追助手的她很清楚。

    柏毓覺察到了秦雅的注視，聳了聳肩膀，又摸了摸自己七個多月的肚子，“放心吧，我一孕婦，不敢妄動?！?br/>
    秦雅猶豫了一下，還是開了門。

    難以置信，她們什么都沒有說，就好像是普通的親眷走動一樣，問的都是家常。

    譬如，孩子還在不在母乳？孩子會叫媽媽了吧？等等。

    實在沒有話說的時候，就看著江小壩在一旁和秦豐玩耍。

    秦雅實在是忍不住了，問她們：“柏總就沒有什么話讓你們帶來嗎？”

    她看見蘇紅提笑了笑，很善意的笑容，但還是讓她心慌。

    又聽見蘇紅提說：“沒有，我們就是來看看。至于柏追想和你說什么，他自己會來和你說的。其實你和柏追在一塊兒工作了那么久，應(yīng)該知道他是個什么樣的男人。”

    是的，秦雅知道。柏追是一個非常負(fù)責(zé)任的男人，就是因此，她才會特別的害怕。

    蘇紅提和柏毓很快就告辭了，送走江小壩的時候，秦豐哭成了淚娃娃，一個勁口齒不清地叫“得得”。

    秦雅關(guān)上了房門，抱著秦豐站在窗戶前，很小聲地安慰他：“寶貝，是‘哥哥’，不是‘得得’，哥哥還會來和你玩的?！?br/>
    一天之后，柏追終于又上門了。

    兩個人的談話是避開秦豐的，雖然現(xiàn)在的秦豐根本什么都不懂。

    柏追說：“咱們不繞圈子?！?br/>
    秦雅點了點頭。

    “嗯……你不會把孩子給我對吧？”

    秦雅不答反問：“你一定要和我爭嗎？我什么都不要你的，如果你愿意的話，等小豐再大一點，我會告訴他你是他的爸爸，你有時間的時候可以帶著他玩耍。”

    柏追又沉默，其實很多時候他都寧愿秦雅是有所圖的。

    “為什么……為什么要生下秦豐？”他猶豫了很久，還是問了。

    秦雅說的是那個她整理了很久的答案：“我是獨生女，但其實我的父親重男輕女，當(dāng)時是因為工作，不敢再要二胎，然后沒有兒子是他的心病。他要求我招婿上門，生的孩子必須姓秦。招婿其實挺難的，我不愿意和不喜歡的男人過一輩子，想來想去就只有借種生子才能滿足我父親的愿望。說來……是我對不起你?！?br/>
    柏追深深地看著秦雅，沒有她想象中的怒氣，又過了很久，他開口說話，很平靜。

    “你需要我怎么幫助你？別學(xué)電視劇里，什么我不要你的錢，我不要你的幫助，千萬別傻！你也想給孩子更好的生活條件，讓他接受更好的教育?！?br/>
    實際上，秦雅還真是想那樣說的，現(xiàn)在她動搖了。

    她的父母逐漸老去，她不能帶著孩子掏空了父母的養(yǎng)老本。

    她猶豫了再三，“你，你給我五十萬吧，有了五十萬，我可以讓秦豐生活的很好。”

    如果柏追能給她五十萬塊，加上她的積蓄，她可以在她父母所住的化肥廠家屬院附近，買一所小公寓。

    或租或住，她都能將自己和秦豐的生活安排的很好。

    柏追沒有明確地表示同意或者不同意，一個星期之后，他給秦雅送來了一把鑰匙，還有一張銀|行|卡。

    鑰匙是離秦雅家最近的風(fēng)華小區(qū)的一套精裝房的大門鑰匙，大約是兩百多平方，市價三百多萬，因為是學(xué)區(qū)房，

    銀|行|卡里有現(xiàn)金十萬，他準(zhǔn)備每個月往這張銀|行|卡上存十萬。

    秦雅猶豫了一下，沒有接。

    柏追說：“你知道的，我沒打算和你搶。而且，我也并不缺給你的這些?！?br/>
    秦雅最終還是接下了。

    這一次，柏追沒有調(diào)頭就走，而是猶豫了再三，問秦雅：“我能不能……抱一抱他？”

    秦雅愣了一下，“當(dāng)然可以?！?br/>
    也不知道為什么，看著柏追小心翼翼地將秦豐抱在懷中的時候，有一種想哭的沖動。

    柏追的心情更復(fù)雜，他忽然想起聽人說過的一個特別沒有根據(jù)的故事，說的是上世紀(jì)七十年代的那場舉世聞名的大地震，女人的死亡人數(shù)要遠(yuǎn)遠(yuǎn)高于男人。至于原因，講故事的人說“遇到危險的時候，很多女人的第一反應(yīng)是顧孩子，很多男人的第一反應(yīng)是逃命，在危急的關(guān)頭，短暫幾秒鐘的時間，就決定了一個人的生死”。

    這是一個貶低父愛的故事，柏追聽后只覺得不屑和好笑，但直到現(xiàn)在都找不到更有力的話來反駁。

    父愛難道真的沒有母愛偉大？

    柏追的心里沒有答案，只是抱緊秦豐的時候，他心里不由自主地在說：我也是爸爸了。

    那是一種無法用言語表達(dá)的心情。

    而后，每個周末，和蘇紅提、柏毓的聚會，柏追會特地叫上秦雅。

    這是一件很奇怪的事情。

    柏毓因此問他：“你和秦雅準(zhǔn)備結(jié)婚了嗎？”

    柏追呆了片刻，沒能給出答案，可他依舊會帶著秦雅和秦豐參加各種以家庭為單位的聚會。

    江韶光也看出了問題，便問蘇紅提：“要刺激一下他嗎？”

    蘇紅提知道江韶光說的“刺激”是什么，猶豫地問：“能行嗎？會不會越刺激越壞事？”

    “有些謎題，難道還要讓他費解一輩子嗎？”

    蘇紅提嘆息。

    江韶光笑著說：“壞人……我來當(dāng)！我不下地獄誰下地獄呢！”

    很少會請柏追吃飯的江韶光，破天荒，專門請他吃晚飯。

    柏追覺得肯定沒什么好事情，因此，一見面，他就和江韶光說：“如果你有了外遇，準(zhǔn)備對不起紅提，你知道的……你會很慘！”

    江韶□□笑了，也懶得和他計較，更不和他廢話，開始給他講故事。

    故事的內(nèi)容叫誰來聽，都會覺得悲慘的要命。

    省去前因和后果，一句話來說明這個故事，是這樣的——一個即將臨產(chǎn)的孕婦，和丈夫一塊兒去醫(yī)院的路上，發(fā)生了車禍，丈夫當(dāng)場死亡，孕婦在產(chǎn)下孩子的那一剎那，斷了氣。

    “然后呢？”柏追直著眼睛追問江韶光。

    江韶光攤了攤手，說：“你說然后是什么樣，就是什么樣。那是三十多年前的事了，孩子早就成人，然后他的命運掌握在你的手里?！?br/>
    菜剛上了第一盤，柏追就失神落魄地離去。

    一個沒有父母的小孩，命運還壞的很，就連小孩的父母本來也是孤兒，于是剛出生的孩子理所當(dāng)然就成了被“遺棄”。

    原本是要送到福利院的，只是還沒有送去，就被柏新立領(lǐng)養(yǎng)。

    柏追打電話問蘇紅提，江韶光說的是不是真的。

    蘇紅提沉默了一下，反問他：“柏追，三十多年前的事情，乍一聽痛苦難當(dāng)，但你仔細(xì)想想那些還重要嗎？你覺得沒有愛的婚姻是荒唐的，那么有愛的婚姻就不荒唐嗎？你自己說，柏新立和薛柔的婚姻荒唐不荒唐？我不是說一定要讓你娶秦雅，我只是想讓你正視你現(xiàn)在擁有的，不要因為其他的原因，就無視她，這對秦雅不公平，對秦豐也不公平。我們都明白的，秦雅是很愛你的?！?br/>
    是的，柏追明白，他當(dāng)然明白，秦雅說的借種生子以及原因全部都是謊話。

    她說自己的爸爸重男輕女，可誰能夠保證借來的種，就一定是男孩呢。

    他從一開始就知道，那是一個按照結(jié)果編織出來的謊話。

    就連柏毓也矯情了一把，給他發(fā)了條信息【我們都是有著這樣那樣毛病和心理病的怪物，治愈它，然后擁抱生活吧！】

    收到柏毓這條信息的時候，柏追正帶著秦豐在秦雅樓下的健身廣場上玩耍。

    化肥廠的家屬院里住的都是認(rèn)識了好幾十年的老同事了，老秦家的閨女未婚先孕，孩子沒有爸爸，不是什么新聞，更不是什么秘密。

    可以想見，柏追帶著秦豐吸引了多少人的目光。

    秦豐想要上的高一些，沖著柏追“啊啊”。

    柏追將手機放進(jìn)了口袋里，笑著逗他，“不是‘啊啊’，是爸爸?！?br/>
    秦雅下班回家沒有看到兒子，她媽媽說了句：“那誰來了，領(lǐng)著去了樓下。”

    那誰還能是誰呢？

    秦雅沖到健身廣場的時候，剛好聽見柏追說的話。

    旁邊的趙阿姨神神秘秘地問她：“小雅，那個男人是誰啊？”

    秦雅還來不及回答，耳朵很好使的柏追說：“我是……她丈夫，孩子爸爸，親的?！?br/>
    “怎么沒有見過你??？”有好幾個老人圍過來了。

    柏追面不改色地說著謊話：“出國了，剛回來?！?br/>
    秦雅：“……”

    往家回的時候，秦雅仍舊沉默著。

    柏追問她：“你準(zhǔn)備和什么人結(jié)婚嗎？或者說你現(xiàn)在有對象嗎？”

    秦雅不太明白他為什么這么問，但還是實話實說：“暫時沒考慮過這些問題。”

    “那你考慮一下……和我結(jié)婚吧！”

    這也許是世界上最不浪漫的求婚了，但婚禮還是在三個月之后舉行。

    誰也沒有說過“我愛你”或者“沒有你就活不下去”類似的話語。

    對于秦雅來說，生下秦豐是她這一輩子做過的最大膽的事情，也是最愛一個男人的證明。

    愛他到了敢做未婚媽媽的程度，還會怕和他結(jié)婚嗎？哪怕，他看起來并沒有那么的愛她。

    而對于柏追來說，愛是一門他仍舊搞不明白的課題。

    但，他想要學(xué)習(xí)。

    什么都挺好的，唯一不好的就是林小年非要和他搞個集體婚禮。

    林小年的新娘就是余小曼，追妻追了好多年，從不到法定結(jié)婚年紀(jì)到過了法定結(jié)婚年紀(jì)，說來說去，柏追都比他幸運。

    林小年表示，追妻的艱辛不提。要非得說的話，還是戰(zhàn)友不給力。

    四年前，他明明可以拿下余小曼的，偏偏那個時候，余小曼被蘇紅提送到了國外留學(xué)。

    氣的林小年差點兒噴出了一口老血。

    可蘇紅提的理由正當(dāng)?shù)囊?，讓他沒有反駁的話語。

    “小曼有多自卑你知道嗎？她總覺得自己配不上你，既然你愛她，為什么不讓她站的高點兒，和你平視呢？”

    再留學(xué)回來的小曼，果然自信了很多。

    那一份感情也沒有變。

    只是林小年每天都覺得被一種危機感籠罩著。

    余小曼再不嫁給他，他就要去上吊。

    好吧，有的時候，也不光只有女人才會一哭二鬧三上吊。

    林小年終于如愿以償。

    柏追、秦雅和林小年、余小曼的集體婚禮在輝星的人造沙灘上舉行，親眷朋友來了不少，娛樂明星也請了不少，就連政|要也來光顧了一下，宛如什么什么頒獎典禮，紅毯云集星光，璀璨的要命。

    江小柒、江小壩，還有秦豐做了小小花童，萌萌的，嫩嫩的，美美的。

    良辰、美景、幸福，正當(dāng)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