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啟武和文舉希扔掉了手中的武器,同時躍至高臺中央,改為徒手過招。文舉希一個穿手直攻何啟武腋下,何啟武用左臂擋住,右手一個反抓,襲至文舉希右肩。文舉希側(cè)身躲過,接連著一個轉(zhuǎn)身,移動至何啟武身側(cè),欲從他背后攻擊。何啟武快速變換腳步,兩人再次變成面對面,只是互換了位置。
這二人你來我往,出招越來越快,看得人眼花繚亂。高臺已經(jīng)不夠兩個人發(fā)揮,只見倆人在過招中漸漸上升,又落在了高臺的另一側(cè)。何啟武單手撐地,直接使出一個掃堂腿,文舉希向后連著兩個空翻,又穩(wěn)穩(wěn)地落在了高臺的中央。何啟武一擊不成,腳尖點地,亦縱身躍至高臺中央,在空中翻了個身,直直落在文舉希對面。
倆人相視一笑后,文舉希雙臂交叉置于腹前,掌心向外,緊接著雙臂從身體兩側(cè)緩緩抬起。何啟武雙手握拳,兩臂分開,筆直地至于身體兩側(cè),遂收起,雙拳移至胸前。突然間,兩個人同時出掌,針鋒相對。
四掌對上的那一刻,倆人烏發(fā)翻飛,衣袂飄舞。高臺開始震動,發(fā)出“吱吱”的響聲,似是承受不住這狂暴的力量。四下鴉雀無聲,看客目不轉(zhuǎn)睛地盯著臺上,時間仿佛靜止了一般。
臺上兩個人的表情愈加凝重,照目前的情形來看,這倆人是不可能完好無損地結(jié)束這場比試了。終于,戰(zhàn)況發(fā)生了變化,文舉希一個發(fā)力,何啟武倒飛出去,直直摔在了高臺的一側(cè)。何啟武勉強撐起身體,狂吐了幾口鮮血。
而文舉希也好不到哪里去,大吐一口鮮血后,竭力克制住了體內(nèi)狂暴的內(nèi)力。他緩步走向何啟武,何啟武看著他道:“文舉希,我技不如人,我認了,但是……”
“你我兩家的恩怨,從此一筆勾銷。”
“好!沒想到你個小白臉也是個爽快人,老何先謝過了?!?br/>
尤烈上前,宣布本場比試葬月崖獲勝,暫停半個時辰后再開始下一場,便和古一波各扶起一個人,帶到臺下治療。
此時已接近午時,趁著眾人休息的檔口,萬劍山莊的弟子很是時候地將吃食和茶水?dāng)[了上來,還放了幾壇好酒。不過有一些人卻是沒有胃口,比如剛結(jié)束比試的巫荒堡和葬月崖的弟子。
另有一些萬劍山莊的弟子檢查起了高臺,看到損壞處,緊張地修復(fù)和加固。
夏紅櫻的臉色很是凝重,這巫荒堡和葬月崖都是天一閣的勢力。此番下來,兩派的實力大損,葬月崖還好一些,這巫荒堡可是傷了元氣。照剛才的跡象來看,何啟武恐怕也時日不多了,文舉希的內(nèi)傷也是不輕。算下來,就這一場比試,天一閣就折損了三分之一的實力,這真的只是巧合嗎?
他看向萬劍山莊那邊,雪晴微微皺眉,她向來不喜歡血腥的場面。冰焰坐在她旁邊,面無表情。黎高沃嘴角略微上翹,盯著臺上發(fā)生的一切,帶著那種一切盡在掌控之中的自信。萬劍山莊其他弟子則是一臉淡然,仿佛不論發(fā)生什么,他們都是波瀾不驚。另一邊,尤烈和古一波還在救治文舉希跟何啟武,看他們神情緊張,不像有假。
說是半個時辰,實際暫停了接近一個時辰,比試才繼續(xù)開始。
第五組夏禹幫對陣白云幫,沒有任何的懸念。面對夏禹幫這樣的龐然大物,白云幫完全沒有招架之力。夏禹幫也沒有讓對手太過難堪,均有手下留情,但還是連勝兩場直接晉級。比起上一場的緊張刺激,這一場看點并不多,好的是沒有人傷亡。
第六組水仙樓輪空。
第七組一方城對陣彩依閣。一方城的大名如雷貫耳,彩依閣卻是很少有人知道。這名字乍一聽,不就是做衣裳的,實際上她們就是做衣裳的。
雙方門人來到高臺兩側(cè),彩依閣的門人均是女子,一個個容貌清麗,穿著大方得體,又完美地勾勒出了優(yōu)美的線條,將女子身材的柔美纖細展現(xiàn)得淋漓盡致,很是抓人眼球。
四下的人不禁感慨,這一方城抽到的簽委實不錯,這些個嬌滴滴的小娘子,若是制服了娶回家去也是一樁美事啊。也有人調(diào)笑道:“這一方城的爺們看到這些美嬌娘,該不會邁不動腿了吧?!?br/>
然事情的發(fā)展卻是完全出乎眾人的意料,這一方城的爺們非但邁得動腿,更是手起刀落,毫不留情,好似這美人兒在他們的眼里就跟那一具骷髏沒啥區(qū)別。
徐若松步步緊逼,他已經(jīng)將李月嵐肩膀砍傷,卻仍沒有收手之勢。李月嵐招架不住,眼看著徐若松的大刀就要砍下來,反手灑出一把飛針。趁著徐若松躲避之際,李月嵐甩起紅綢,兩端兩把短刀直攻徐若松要害。
徐若松匆忙閃躲,刀尖撐地,借著反彈之力一竄而起,一個空翻后手持大刀,頭向下,直撲向李月嵐。這一切都發(fā)生在電光火石之間,李月嵐招架不及,徐若松的大刀迎面砍來。美人倒地,香消玉殞。
“月嵐!”彩依閣的女子沖上高臺,沖著徐若松怒道:“鼎鼎大名的一方城,對于一介女流,出手竟如此毒辣!”
徐若松不屑地反問道:“怎么,是女子我就必須要讓著她嗎,任由她使暗器暗算與我?”搞笑
“你……”彩依閣自知理虧,但是死了姐妹卻是怒意難消,女子直指著徐若松的鼻子道,“那你也不能招招緊逼,還無故傷人性命!”
“這是武林大會,不是比武招親,不需要憐香惜玉。有本事就憑實力殺了我們,我一方城絕不會有半句話。若是沒本事,就乖乖回去繡花。倘若還想著出手暗算,我一方城也不是好糊弄的?!毙烊羲烧Z畢,若無其事走下了臺。留下彩依閣的女子,合力將李月嵐抬了下去。
第二輪,劉芳榮對陣付文俊。這劉芳榮即為剛才指責(zé)徐若松的女子,付文俊則是一個看上去病懨懨的書生,拿著一把扇子。
仇人見面分外眼紅,想到李月嵐的慘狀,劉芳榮是咬牙切齒,還未等付文俊站穩(wěn)便發(fā)起了攻勢。這彩依閣的武器也是奇特,都是些針線綢緞。劉芳榮和李月嵐情同姐妹,武器也是一樣,都是一條兩頭綁著短刀的紅綢。
面對劉芳榮的快攻,付文俊卻是不急不緩,只是輕輕一閃就避開了。之后,他也未采取主動進攻,仍是被動應(yīng)戰(zhàn)。這劉芳榮是越攻越急,步伐也開始變得紊亂,付文俊卻是從容淡定。
這臺下的看客卻是不買賬了,開始叫囂道:
“這都什么玩意兒??!”
“對啊,這一方城是沒人了嗎!派個病秧子出來,連個娘們都打不過,只知道躲躲閃閃!”
說這話的人也是不安好心,誰都看得出來,這付文俊是故意躲讓。
不過付文俊并未受到他人的影響,還是保持著自己的節(jié)奏。這種貓捉老鼠的游戲玩了近半個時辰,劉芳榮已經(jīng)氣喘吁吁。付文俊看著她,嘴角微微上翹,咧開,聲音冰冷,像是從地獄中傳來:“玩夠了嗎?到我出手了?!?br/>
“嗯?”不知怎的,這簡單的一句話卻讓劉芳榮感到毛骨悚然,她瞪大了眼睛,想從付文俊的表情中看出點什么。然而,她沒有看清楚,她再也看不清楚了。
劉芳榮倒在了地上,還保持著死前那一刻的神情,眼睛瞪得大大的,死不瞑目。她的脖子上有一道細痕,是付文俊的扇面劃過造成的。付文俊的扇面由天蠶絲制成,異常堅韌和鋒利。這是一場力量懸殊的比試。
“他娘的,又死一個!這一方城真是辣手摧花?。 毕旅娴娜巳氯铝似饋?。
“是啊,這一方城的人什么時候開始變和尚了,一點也不憐香惜玉?”
“真是暴殄天物,暴殄天物啊?!?br/>
臺下議論紛紛,臺上彩依閣的女子卻是哭成一片。這一會的功夫,她們就失去了兩個好姐妹。她們將付文俊圍住,個個都亮起武器,露出了殺意。
付文俊看著眼前的女子,陰森森地笑道:“這個架勢,是以為我打不過你們,還是覺得我們一方城沒人了?退下吧,我已經(jīng)手下留情了,別不識抬舉?!?br/>
“廢話少說,看招!”彩依閣的女子早已被激怒,恨不得拼了命也要給付文俊留下一點教訓(xùn)。
“住手!”一個聲音喝住了眾人,一女子從她們身后走來。女子撥開人群,上前兩步道,“多謝付公子為我彩依閣留下一線生機,這份恩情雅楠承下了。公子日后若用得著我彩依閣,我定會還公子這一個人情?!?br/>
“閣主,我們不怕死!”彩依閣眾女子急了。
“休得胡鬧!將方榮抬下去吧,好好安葬她和月嵐。”
“哼,總算還有個明事理的?!备段目袘行Φ?,“高雅楠,我記住你了,這個人情我會問你要的?!?br/>
高雅楠拱手道:“雅楠恭候大駕?!?br/>
她看明白了,這一方城雖然也是百年傳承,卻是行為乖張,出手毒辣。若是付文俊沒有殺劉芳榮,故意將她打傷后再和她打成平手,那么下一場死的就是她高雅楠了,她相信付文俊做得到。而受傷后的劉芳榮,又能活幾天,卻是一個未知數(shù)。所以付文俊殺了劉芳榮,直接獲勝結(jié)束了比試,反而是給了她高雅楠一條生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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