終究是殘陽落幕,黑色為大地披上一片新衣。黑夜沉沉如水,但是它卻是波瀾壯闊,戰(zhàn)斗之聲一直響徹在云霄,流光溢彩,卻全身是殺人的靈力與那瘋狂涌動的氣機(jī),恐怖至極。
面對陳將軍的瘋狂攻擊,盡管是已入真神之境的歐陽截,此時也是感到有些吃力。陷入了被動防御的歐陽截,渾身靈力綻放,額頭上已然滲透出了一些汗水,不過剎那之間便被他渾厚的靈力瞬間蒸干,他那火紅耀耀的長劍,橫空一斬,赫然擋住了陳將軍的一劍。
他也是想得通透,不管如何,再這般防御下去,終究會浮躁不堪,與其這樣的被動防御,還不如主動出擊,以攻擊抵擋攻擊,這招以毒攻毒的確夠狠。
顯然歐陽截已然將生死置之度外了,不,準(zhǔn)確的來說,他在決定保護(hù)信仰的那一刻,他的生命就已經(jīng)不屬于他的了。
陳將軍見到這家伙不要命的攻擊,也是有些驚訝。雖說他的實力比歐陽截還要強(qiáng)上一絲,可是光腳的不怕穿鞋的呀,這種拼命一般的打法,只有瘋子才能做到。 陳將軍面色有些難看,要不是為了給這大齊皇帝齊玄禎觀摩一番,他早就全力以赴了,那里還用這般畏畏縮縮,實在是憋屈至極。
陳將軍急急后退,而那長驅(qū)直入的歐陽截, 長劍宛如紅龍一般,翻江倒海而來,直逼陳將軍的腦門。陳將軍看著這速度快到了極致的一劍,身形速度提升到了極致,以一個極為刁鉆的角度,躲開了這氣勢如虹的一劍。那一劍劈了出去,地上瞬間出了一個大大的裂痕,宛如一條河流一般,上面氣機(jī)瘋狂涌動,灼燒這大地。
歐陽截見一劍未果,身形陡然一轉(zhuǎn),長發(fā)飄逸,再次一劍劈出,波濤洶涌。陳將軍手中長劍如虹,宛如一座挺拔而立的山峰,豎立了起來,剛好不偏不倚的擋住了歐陽截的一劍,剎那劍火花照亮了夜空,微風(fēng)拂過,入了齊玄禎的口鼻,他問到了一股火燒的味道,有些硝煙味。
齊玄禎看了看兩人的戰(zhàn)斗,看似有來有往,其實他知道那姓陳的將軍,實力比黑袍中年要高出許多,只是他需要觀摩這種級別的戰(zhàn)斗,從而尋求突破的氣機(jī),看能不能盡快突破這修煉中的最難大劫,最大的桎梏。突破之后,便是脫凡化身為,宛如毛毛蟲退繭成蝶,便可傲游于天地之間。
齊玄禎饒有興致的看著這場龍爭虎斗,對那邊李逍遙與青衫老者的戰(zhàn)斗置若罔聞,實在提不起興趣。他仔細(xì)端詳,這兩者交戰(zhàn)的氣機(jī)與靈力的相互攪和,從而運(yùn)用出來,尋找一些竅門,看能不能提前摸索出屬于自己的道路。
三棵巨大的梧桐樹下依舊纏綿悱惻,劍光縱橫四野,宛如無處不在,照亮了那黑漆漆的夜空。
青山霧隱的逍遙城,不二山的青云路上,那個少年的身影已然不見。倒是那遠(yuǎn)處的天邊多了一道黑色人影,正在飛向那兩大宗門的山門而去。他的目的自然是為了拿到那在江龍宗放了數(shù)千年的不二劍,完成師傅之任務(wù),出罪惡之地。
時光依舊匆匆離去,黑色的夜空無月亦無星,只有那清風(fēng)幾許,吹動了地上的殘魂幾絲,地上的斷劍折戟,在夜風(fēng)中一聲未響,就像那為了信仰而身死道消的兩大宗門弟子,亦或是為了能夠建功立業(yè)遠(yuǎn)赴沙場的大齊甲士一般,冰涼涼的躺在那鮮血淋漓的地上,再也一動不動,魂魄已然入了九幽之地,早已蕩然無存。
甲士揚(yáng)戟瘋狂殺戮,為的只是建功立業(yè),而那兩大宗門的子弟則是為了自己的信仰,哪怕拼盡最后一絲力氣,也要做些什么,不求死得其所,但求心安理得,不求壯壯烈烈,但求問心無愧,為了信仰,他們雖九死猶未悔,不負(fù)此生宗門人,但求神明能夠度過此劫難,待到來世,在做宗門人,護(hù)你周全。
那兩大宗門的交界處,依舊靈力瘋狂翻滾,那抖動如大江大河的碧波的氣機(jī),不斷的沖擊在哪無邊無際的黑夜之中,不知到達(dá)何處這才得已消散開來。
歐陽截瘋狂的玩命攻擊,一直不得不藏拙的陳將軍一直躲閃,避其鋒芒,他絲毫完全不敢大意,手中長劍如虹,歐陽截的每一劍都被擋住。但是他有些吃力,一直望向那渡劫船之上坐山觀虎斗的大齊皇帝齊玄禎,希望能夠得到答案,那他便可以不在憋屈,全力以赴一戰(zhàn)。
可是那甲班之上的龍袍男子依舊面色如水,波瀾不驚,雙目古井不波。顯然他并沒有看到什么東西,想要繼續(xù)看下去。陳將軍一直伴隨先王左右,又怎會不明白這君心,當(dāng)即不在分心,聚精會神的防御,擋住歐陽截的一劍又一劍。
他在蓄勢待發(fā),他自然相信那個身著龍袍的男子不會讓他身死道消,就算到時候他被逼無奈,全力以赴戰(zhàn)斗時,那男子也不會怪罪與他,何況他們此行的目的不在于此,而是那三棵大梧桐樹上的三只神鳥,和那神控琴。
陳將軍瞬間聚精會神,絲毫不敢大意,手中長劍極速流轉(zhuǎn),東擋一劍,西擋一劍,面對這密不透風(fēng)攻勢,他擋的亦是滴水不漏,實屬難為了他。可是帝王之名,誰敢不從,就算君要臣死,臣也不得不死啊。
歐陽截也是不笨,瞬間看出了其中的端倪,但是他卻是絲毫不懼,手中的長劍瘋狂的流轉(zhuǎn),他要趁著此次機(jī)會將這陳將軍斬首,再斬齊玄禎,毀掉神控琴。他此時在不出手,等會若是那大齊皇帝看得沒有了興致,那他估計就難以完成使命了,所以現(xiàn)在他看出了這個機(jī)會,他得緊緊抓住,害怕稍縱即逝。
歐陽截瞬間聚精會神起來,手中長劍瘋狂涌動著靈力,那宛如海潮的氣機(jī)亦是瘋狂炸裂,極速的傾瀉而下。他的長劍變得更加的赤紅,火光繚繞,宛如一柄長長的落日,映照在那黑沉沉的夜色之中。他瘋狂進(jìn)攻,身形化作了數(shù)道,流光虛影,紛紛刺向那手持長劍的陳將軍。
陳將軍臉色有些陰沉,他能夠清清楚楚的感覺到,這多重的劍影之中,充斥著一絲絲的陰陽二氣,有些恐怖。
說到了陰陽二氣,便想到了那一劍斬二雄,斷了古渡河的顧宗堂,若是他進(jìn)入了真神之境,恐怕罪惡之地再無敵手,那源源不斷的陰陽二氣,交匯在天地萬物之間,敢問同等境界,誰是敵手?更加的可想而知,那個自荒古一戰(zhàn)便存活下來的陰陽劍尊是何其恐怖,上有通天之大能,下有入九幽之大力。
面對此等攻勢,陳將軍看了一眼那渡劫船上的甲板之上的龍袍男子,可是那人依舊面不改色,極有興趣的看著兩人交戰(zhàn),陳將軍見此心中不得微微一嘆,這皇帝可真會為難人啊。
當(dāng)然并非齊玄禎無情無義,而是這看似凌厲霸道的劍勢,雖說能夠讓陳將軍吃力,甚至憋屈至極 可是卻傷不了他分毫,當(dāng)然這并不是他看出來的,而是他的皇室家族中的一個老祖所言,讓他在此戰(zhàn)之中尋得突破之契機(jī),因此他也只得難為陳將軍了。
陳將軍咬著牙齒,能怎么辦,只能硬著頭皮硬上了。
歐陽截見這陳將軍依舊不使出全力,他便說到,“再不出手,你就要身死道消去了,還要藏拙嗎?”
歐陽截當(dāng)然不是憐憫他,而是讓他知道,已經(jīng)知道他藏拙的事情了,在不出手就沒機(jī)會了。面對歐陽截的話語,陳將軍顯然更加憋屈,搞得是我想藏拙似的,還不是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頭。
陳將軍故作鎮(zhèn)定,不屑的說道,“別太自信了,來吧。讓你見識一下我大齊前任兵馬大將軍的威武霸氣!”
歐陽截才不理會他是什么大將軍還是大元帥什么的,幾道分身陡然一起進(jìn)攻,均劍勢如虹,宛如江河倒灌,大水波濤拼命的涌動出來,直撞陳將軍而去。幾個分身匯成一流,氣勢陡然在增。
陳將軍面色極為難看,這一劍實在是超出他的意料,盡管他在聚精會神,也難以擋住這一劍的全部威能,就在這電光火石只之間,那甲板之上一道平淡的聲音陡然竄出,“陳將軍,不必藏拙了,盡情一戰(zhàn)吧?!?br/>
陳將軍聞言瞬間如釋重負(fù),就在那一劍即將落下之時,他的氣勢陡然暴走,宛如了攔了很久的洪水,剎那之間瘋狂奔騰而下,他速度陡然快到了極致,比之剛才,快得不是一星半點,而是質(zhì)的飛躍,身形陡然消失在原地。
可是那已經(jīng)知曉他藏拙的歐陽截早已經(jīng)料到了他會有此一出,劍峰陡然偏轉(zhuǎn),身形漂浮不定,剎那之間再次分出幾道身影,而他的本身直奔前方的陳將軍而去。
陳將軍面色緩和了許多,此時整裝待發(fā),蓄勢待發(fā)的等待著歐陽截的一劍,他實力已經(jīng)可以全部使用,當(dāng)然不會吝嗇,手中長劍藍(lán)光綻放開來 氣勢如虹,顯而易見,他要硬接歐陽截的全力一劍。
這一劍,既分高下,亦訣生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