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這話,所有人都愣了愣,一時都沒有反應(yīng)過來。
大哥,你都要殺他了,還他的救命之恩還有什么用?
當(dāng)然,有人反應(yīng)還是比較快的。
趁著他們疏忽的間隙,原本還倒在地上的方浩當(dāng)即起身,不做絲毫糾纏,很快就消失于眾人的視線中。
凌天云面色冰冷,緊握著拳頭走上去,說道:“臭小子,你尋我們開心呢是吧!”
他正要動手,凌天云卻是從后面了攔住了他,說道:“大哥,你稍安勿躁?!?br/>
接著,他又走到拓跋云曜面前,說道:“拓跋云曜,你說要幫我們殺方浩,可還算數(shù)?”
拓跋云曜將依舊是面如死水:“只要你答應(yīng)給錢就行?!?br/>
“好,這個你放心,只要能殺了方浩,錢我一定付給你。走吧,我們現(xiàn)在就追上去!”凌天笑如是說道。
拓跋云曜收回武魂,一人走在最前面。
凌天云有些不解,問道:“天笑,就算以我一個人的實力,打敗方浩也是易如反掌,為什么還要找這個奴隸幫忙?”
凌天笑瞥了眼前面的拓跋云曜,小聲地說道:“哥,方浩如今已經(jīng)到了最后一關(guān)的關(guān)口。那里有長老把守,我們最好先收斂些。況且,多個人幫忙總比沒有的好啊!”
“可是,你實在不需要花費那么多銀子??!”凌天云聳了聳肩。
凌天笑眼中閃過一絲狡黠的笑意,扭頭看著凌天云,說道:“如果他真殺了方浩,那也要看他有沒有命來拿那三千兩!”
凌天云先是一愣,隨即臉上露出了相似的笑容。
……
方浩一個人在山谷間不停地前進(jìn)。想起之前的情景,方浩心底仍舊有些寒意。
如果不是那個拓跋云曜出手,方浩現(xiàn)在應(yīng)該已經(jīng)是個死人了。
“那個人倒也古怪得很,我好心救他,卻被他以刀刃逼退。答應(yīng)凌天笑要殺我,卻在關(guān)鍵時候救了我,風(fēng)靈族的人難道都是如此行事的嗎?”
他又摸了摸自己的胸口,那股隱隱作痛的感覺已經(jīng)消失了,神識也完全恢復(fù)。只不過,這也讓方浩更加警醒。
在沒有完全參透秋風(fēng)詞之前,最好不要在戰(zhàn)斗中使用這一篇青蓮劍法。
一邊思量著,前方的云霧漸漸消散,幾縷陽光透了過來,帶著濃濃的暖意。
“已經(jīng)到了么?”
視線最遠(yuǎn)端,隱約能夠看到一棵樹。
不似之前的槐樹和梨花,枝繁葉茂,生機盎然。這棵樹,是棵枯木。
樹葉已經(jīng)完全凋零,只剩下光禿禿的樹干。那隨意生長的枝干,看上去就像是一只鬼魅的手,透露著一股寒意。
而在枯木下,坐著一個黑衣老者。
方浩走過去,這黑衣老者始終閉目養(yǎng)神,沒有發(fā)出絲毫聲響,就算方浩向他問話也不回答。
方浩正躊躇無措的時候,驀然發(fā)現(xiàn)在那棵枯木上,刻著幾行小字。
“前方有云梯,過者即為內(nèi)門弟子?!?br/>
方浩恍然大悟,先是朝那黑衣老者施了一禮,然后往最后一關(guān)奔去。
一陣風(fēng)吹過,枯樹一動不動,那老者卻是張開了眼睛,望著方浩離開的方向,面無表情,只是喃喃說道:“儒道武魂?”
方浩往前面走了兩三里路,走出一個巖洞,眼前頓時豁然開朗。
前面就是云梯的頂峰,而在這兩個山頭間,卻是一片深不可測的峽谷。
走到懸崖邊上,腳下是茫茫的白云,往下望去,一股簌簌寒意迎面撲來,當(dāng)真有高處不勝寒之感。
而在這片峽谷之間,橫架著一塊石橋。
石橋?qū)捈s兩尺,一直延伸到對面的懸崖,一塊塊斑駁的石頭上布滿了潮濕的青苔。此時,陽光照射在上面,反射著淡淡的光芒,透露出一種別樣的古樸。
“只要走到對面,就行了嗎?”
從布滿古怪藤蔓的崖壁,到滿是妖獸埋伏的棧道,即便是方浩,也對這非人的內(nèi)門考核無比警惕。
他就站在懸崖邊上,仔細(xì)地觀察著這一座石橋。
直覺告訴他,這最后一關(guān),應(yīng)該是最危險的。
可是,無論是他將石頭扔上去,還是將抓到的一只小鳥放上去,周圍都沒有絲毫的異樣,沒有兇猛的妖獸突然竄出來,也沒有什么機關(guān)暗器。
就在方浩準(zhǔn)備親自踏出第一步的時候,身后卻是響起了嘈雜的聲音。
“快,方浩就在前面,別讓他跑了!”
方浩剛回過頭,一把玄黑色的刀直直地飛了過來,方浩連忙側(cè)身閃開。
那刀在空中打了個旋兒,然后沿原路回去,落在了一個人手上。
這個人,正是拓跋云曜。
方浩問道:“你叫拓跋云曜是嗎?我與你無冤無仇,你為何要幫他們?”
拓跋云曜微微搖頭:“我不管什么冤仇,我只知道,拿人錢財,替人消災(zāi)!”
本身局勢就不利于自己,對面一個凌天云修為高于自己,還有一個城府極深的凌天笑輔佐,如果再加上這個拓跋云曜,如果真打起來,自己沒有絲毫勝算。
方浩說道:“好,他給你三千兩,我給你五千兩,你站在我這邊,如何?”
然而,這人仍舊是搖了搖頭:“先來后到,做事總要有個規(guī)矩?!?br/>
方浩有些無語。雖然他很會說話,但是這人的脾氣實在是古怪,古怪到方浩也無話可說。
這時候,后面的凌天云兄弟兩個也趕了過來,凌天云冷笑道:“方浩,好不容易到最后一關(guān)了,你也不想就死在這里吧。只要你現(xiàn)在跪下來給我磕三個響頭,說你以后再也不敢了,我就考慮放你一馬!”
這副模樣,實在是和青溪縣那些沒事來敲詐勒索的衙役沒什么兩樣。
方浩最反感的,便是這種人。
“當(dāng)初如果不是你自己心術(shù)不正,想要誆騙別人,也不會被江師兄當(dāng)面戳穿。一切都是你咎由自取。你卻讓我磕頭求饒,是何道理?”
這話自然讓凌天云怒不可遏,他之前所做的一切,正是為了找機會報復(fù)方浩。沒想到,到了這時候,他居然還敢提波心樓的事情!
他怒喝一聲,說道:“好,方浩,既然你敬酒不吃吃罰酒,那就別怪我不客氣了。拓跋云曜,你這個奴隸還等什么,快給我殺了他!”
方浩半只腳露出懸崖,他看著殺氣騰騰的拓跋云曜,再回頭看了眼云梯,頓時明白了過來。
這最后一關(guān),正是最危險的。
因為,危險不過人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