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惜裝作無意的朝下方瞥了一眼,發(fā)現(xiàn)這少年長得還小帥小帥的。
怕不是原主的相好?
小兄弟,你看起來很單純啊,這原主都墮落到入魔了,你確定還要這么深情嗎?
陶惜心里八卦一番后,還是沒想出來辦法,自己要怎么才能在這眾目睽睽之下逃走。
打架她還可以,但是這是個修仙世界?。?br/>
周圍一看就全是敵人,至少在她有魔氣的眼睛里,有戾氣、殺氣的人,都會籠罩上一層紅色的霧,而顏色的深淺大概代表的就是對她殺意的濃烈程度吧。
所以說,在陶惜眼中,面前的這群人身上都籠罩著一層紅色的霧,令人心中不安。
但是,像之前說話的陶清和王玥,陶惜看著就是沒有紅霧籠罩。
在天上飄著的主要人群里,還有幾個沒有霧氣籠罩的,看樣子都是些年輕人,估計都是這原主的伙伴吧,他們還一直沖陶惜投來擔心的目光。
只可惜,看站位,這群好伙伴估計都是被家長管著的一群毛孩子,幫不上什么忙——說不定說一句話,就會被家長刺根長針進腦子呢。
陶惜感覺自己進了死胡同。
她連這身體的能力都不知道怎么使用,之前控制桃樹只是心里怎么想就怎么做了。
如果打起來……
估計連自己怎么涼的都不知道……
不知道原主有常用的武器什么嗎?那種能讓自己仿佛開外掛的東西?畢竟作為魔頭,總不至于什么東西都沒有吧,讓她用拳頭剛?
心里剛這么想著,陶惜就感覺脖子上掛著的東西仿佛有反應,她伸手撫上去,是脖子上掛的項鏈,好像是個小花。
難道,這是原主人的武器?
剛這么想著,問題就被解答了。
項鏈在淺色光芒中化作一把小巧的弓,弓身通體都是青色的,表面上有不明顯的花紋,而在弓的兩端,分別有兩朵淡黃色的小花,看著十分可愛。
看著倒是個好東西,但是她不會啊!
陶惜擺弄了兩下,心里嘆了口氣。
要是刀劍什么的,還能揮舞幾下,這弓箭,她也沒學過,要怎么亂射?
陶惜嘗試著拉開弓,體內的魔氣順勢化作弓箭搭在弦上。
大概是身體留下的記憶吧,陶惜想著,搭箭拉弓的動作她做得一氣呵成,還挺標準,方向指著那個被桃樹枝束縛的男子。
好像還意外地挺順手!陶惜狂喜。
“嗚嗚嗚!”見陶惜指著自己,被束縛的男子瞬間驚恐的睜大了雙眼,臉龐被嚇得煞白。
“陶惜!住手!”花瑤大喊著。
又是這個女人。
陶惜皺著眉頭看著出聲的花瑤,箭的方向也隨之轉而指著她。
作為母親,常年不管教自己的女兒,生而不養(yǎng),現(xiàn)在出事了又來唧唧歪歪,真令人討厭。
聒噪!
心里突然一股無名火吞噬了陶惜的理智,她松開手,箭飛速的射過去,然后準確無誤的刺入花瑤的肩頭。
陶惜的動手十分突然,因為沒人想到她真的會對自己的母親動手,所以沒有防備的花瑤中箭了。
見此,人群中瞬間一陣嘩然,而花瑤則被一旁的同門接住,連忙替她阻止魔氣入侵。
“陶惜!”之前說話的吳長老又開口了,“身為人子,你卻對母親下手,罔顧人倫,不配為人!可見,你已經(jīng)失去了人性,徹底淪為了魔族,罪大惡極!”
隨著這老頭開口,其他人紛紛開口。
“魔族本就沒有什么人性可言!”
“長老,快下令抓住這個大魔頭吧!”
而樹上,陶惜沒有理會這些人,她望著自己拿著弓的手,有些不知所措。
不,不對,她沒有想傷人的。
是那股莫名的憤怒控制了她!
要不是在松手的最后一刻,陶惜回過神,才讓箭頭微微偏移,那一箭本應中的目標就應該是花瑤的心臟,而不是肩膀了。
看著手上縈繞著的黑色魔氣,陶惜心里一時有些慌張。
“跟魔頭有什么好說的!殺了她!”
不少人因為陶惜攻擊了花瑤而向她攻擊,桃花派以弓為主,面對各色箭雨,陶惜不知道如何應對,她甚至仍然愣愣的看著自己的手,不知道在想什么。
“砰砰!”
突然出現(xiàn)的金色屏障為她擋住了攻擊,一口鮮血也從擋在她面前的人的口中噴出來,在她腳旁的桃樹上淋了不少。
是剛才那位她猜測是原主相好的少年。
陶惜抬起頭,愣愣的看著這名少年。雖然見不到正臉,但是從側后方望過去,也能見到他已經(jīng)變得煞白的臉龐,這個角度看過去,他依舊很好看。
“為什么幫我?”
“你不會以為你變成魔族了,我們就不管你了吧?”他扭頭沖著陶惜說道,“六,快走?!?br/>
說話的時候,男子轉過頭,微微笑著,盡管嘴角有不少血污,還是能看見他若隱若現(xiàn)的酒窩。
似乎是因為他起的頭,突然有不少人站了出來,為陶惜抵擋攻擊。
“六六,快走吧!”一個女孩子沖著陶惜哭著大喊,“帶著檸檬,快走吧!”
“陶惜師姐,快走!”
“姐,你走吧!”
……
六,六六,這都是在叫她吧?
陶惜的眼睛眨了一下,嘴角露出苦笑。
“我真是做了什么孽,讓我來到這個什么情況都沒弄明白,故事就高潮的地方?!?br/>
陶惜伸出手抱住她面前這個為她擋住攻擊,說了句話就倒下的男子。
“這下子,人情欠大發(fā)了……”
陶惜看著那些人,轉過身,舉起了手中的青藤弓,弓身延展出銀色的光刃,變成近戰(zhàn)形態(tài),讓她勉強能單手使用。
“謝謝你們……”
說這話的時候陶惜沒有回頭,她耳朵里只有那些正派人士對幫助她的人的怒吼聲,她的聲音也很小,小到只有她自己能聽見。
她的身后,那個被一根長針刺入腦子的小女孩王玥,已經(jīng)默默替她破開了箭陣的口子。王玥說不了話,只能用眼神示意著讓她離開,順手還丟了個儲物袋給陶惜。
到底是什么樣的交情,能讓他們在她已經(jīng)成了大魔頭,甚至動手攻擊了自己母親的情況下,還能站出來幫她逃走呢?
陶惜把男子的手搭在自己肩頭,自己一只手摟著男子的腰,順著下意識的行為飛快離開。
開篇即是高潮,這故事好難啊!
她好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