愈又說:“還有,你踏上這條路,接下來會發(fā)生什么,我不敢擔?!?,你一定要重視它!相信我!不然會出現(xiàn)大麻煩的!我當初就是忽略了這些問題,才導(dǎo)致釀造悲劇……我不想看到那些事在你身上上演?!?br/>
我看著她那擔憂的眼神,可不是在開玩笑。
“嗯,一定會去做的。”
愈看到我的決定,才松一口氣,但又有些內(nèi)疚。
“放心吧,我不會使自己出事的,也會全力完成任務(wù)。”我說。
愈看著桌面上存放石頭碎片的玻璃瓶,久久不能平靜。
愈坐到床上,閉上眼,躺下去。
“這就是我能傳達給你的最重要的東西?!彼f。
“嗯?!?br/>
愈說:“現(xiàn)在——該交代的重要內(nèi)容都交代完了,我的任務(wù)也算完成了?!?br/>
我有點恍惚,坐到她身邊:“任務(wù)?完成……是指?”
愈說:“我能跟你相遇,其實是因為我肩負著一個任務(wù)——引導(dǎo)你邁出使用能力的第一步——你的身體有很多潛能可以開發(fā)。而現(xiàn)在我把該做的都做完了,也是時候解脫了?!?br/>
我感覺到有絲異樣:“什么呀,這說得好像我們就要分別了一樣。”
愈的眼神有點迷離:“要分別……嗯,會哦。我不可能一直陪在你身邊?!?br/>
“怎么會這樣……”
愈說:“抱歉,我理解你的心情,我也不想走。但由于某些因素影響,現(xiàn)在不得不離開了。很多東西我是想找時間親口告訴你的,可惜或許沒那個機會了——不過我把它們藏進了地圖里,你在地圖上尋找吧?!?br/>
“等等,你……你要去哪里?做什么?”
愈外頭向一邊,瞄著我,抿著嘴唇。
“讓我想想。想去旅行吧。”
“去旅行……那也挺好的。什么時候去?”
“現(xiàn)在?!?br/>
“現(xiàn)在嗎?”我驚訝道,同時心情變得消沉起來。
——能和我說話的人本來就很少,這下又要少一個了……
愈坐起來,微笑道:“真不像樣子,打起精神來,你已經(jīng)是可以獨當一面的人了。”
她的手指戳向我的胸口。
“雖然不能一直經(jīng)常見面,但只要你能心懷堅強勇敢的信念走下去,我就會一直留在這里的?!?br/>
我難過地點點頭。
“我們還能再相見嗎?”
愈懶懶地舒了一下腰。
“如果,你能靠自己的力量去到香巴拉,我們或許還好再見面?!?br/>
“真的嗎?”我又感到一絲欣喜。
“嗯。現(xiàn)在倒還有些時間,你還有什么想問的嗎?我想……只要我能回答的都可以回答你?!庇f。
我說:“萬一我問著的時候你突然又消失了怎么辦?”
她回答道:“才不會的,傻瓜。之前是因為有事要處理,而且又想節(jié)約剩余的能量才那樣子,不過現(xiàn)在不同了,已經(jīng)不要緊了?!?br/>
我猶豫一下,問道:“之前幾次拯救過我們的巨人,就是你吧?!?br/>
“是的。”
“那么那個暴走的奧特曼呢……”
“那個可不是我?!?br/>
“果然啊?!?br/>
“你早猜到了吧。”
“是的,只是不敢確認……說實話,我有點想跟你道歉。因為我一開始直接把那個巨人當成你了,還以為你是被病毒感染才變成那樣?!?br/>
“哼哼,也難怪,之前沒機會跟你說清楚,這也是我的不好?!?br/>
我問愈:“這么說,魔棒要是落入別人手里的話,別人也可以變身嗎?”
愈回答:“是的,魔棒是儲能道具,能量釋放出來誰都能變成巨人。而且能量越用越少,你千萬不能讓任何人碰到剩下的魔棒。只有你才是他的主人。”
我再問:“那……你的異能,包括變成奧特曼的能力都是魔棒給予的嗎?”
“差不多?!?br/>
我再思考一下,認真地端詳她的樣貌。
“記得小時候,我在孤兒院里有過一個朋友,也是像你一樣穿著白色連衣裙的??上乙呀?jīng)記不起她的名字和樣貌了。那個人是你嗎?”
愈驚異一下,歪著頭說:“不,不是我。我可沒有這么早就跟你接觸?!?br/>
我抓著這點再問:“所以你到底是什么人?來自哪里?”
愈苦惱地答道:“唔……也是時候說出這個了呢。怎么解釋好呢?命,你聽說過平行世界這種說法嗎?”
“我在電影里見過?!?br/>
“它是真實存在的。人在做出重大決定,或是沒有做出決定之時,在分歧后的另一個時空,會誕生出另一個自己?!?br/>
我問:“所以,你說這個干嘛?”
愈嘆了口氣,雙手拍住我的臉頰:“唉,真是遲鈍。意思就是說——我即是你——平行世界的你。”
聽到這些信息,我的大腦一瞬間像被雷電沖擊了一樣,失去指揮自己行動的能力,驚訝得如木頭一般僵住。
“難怪,我們的長相一模一樣。你是怎么來到這里的?”我再問她。
愈說:“這個保密,我只能告訴你,我來這樣就是為了對你說出這些話——還有什么要問的嗎?”
“沒有了吧?!?br/>
該了解的已經(jīng)了解了,還要讓大腦好好消化掉這些信息。
“那么,就說這么多了?!?br/>
愈站起身,繞著圈走到我面前。
她站著的地方剛好是窗戶前。
和煦的光線從外面灑在她的身上,耀眼無比。
輕盈縹緲又透著金光的潔白裙子和長發(fā),使她的身姿宛若精靈。
“我們就此別過吧?!?br/>
她笑著,從光亮處走進陰影,臉頰慢慢貼住坐在床上的我,嘴唇在我的額頭上輕輕吻了一下。
“接下來就是你的故事了,加油,命?!?br/>
她這么做時,身體在逐漸分解,散成藍色的光粒,消失在空氣中。
燦爛的陽光把光粒也染上一層金色。
她溫柔的臉龐仍然透著淡淡的微笑,眼眶有點濕潤,眼角里有一滴淚珠順著臉頰流下。
淚珠滴到地板時,她就完全消失了。
她真的離開了。
我傷感地緊緊握住手中白色和金色的魔棒。
旁邊的坐在盆栽里的藍胡子也在靜靜看著這場面。
……
此時的我還不知道,從此以后我再也沒有見過小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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