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問卿看著蕭夜塵的眼神越發(fā)友好,看著就像特意前來與蕭夜塵聊天交心一般,杜嫣在一旁有些看不下去,況且她現(xiàn)在狀況也不好,實在疲于面對蕭問卿。
杜嫣對兩人拜了一禮道:“兩位殿下可先忙著,杜嫣還有事就先退下了。”
蕭夜塵坐在椅子上剛要說話,蕭問卿卻搶先一步開口,對著杜嫣溫溫柔柔道:“杜小姐不必著急,本王也只是路過此地,才親自進來給皇兄送藥的,這就要走了?!?br/>
蕭夜塵在一旁問道:“這么急?”
蕭問卿看著他笑:“是啊,這馬上就要到就寢的時候了,我住的院子稍遠了些,得早些回去?!?br/>
杜嫣暗地里抽了抽嘴角,心道蕭問卿這句話說得,就像開玩笑似的,當下對蕭問卿的態(tài)度又冷硬幾分。
蕭問卿起身,將桌子上的瓷瓶往蕭夜塵那邊推了推:“那臣弟這就先行一步了,皇兄還請好好養(yǎng)傷?!?br/>
蕭夜塵笑笑點頭道:“不送?!?br/>
蕭問卿走后,杜嫣才問道:“他什么時候這么看得上你了?”
杜嫣這話說的讓蕭夜塵的心沉了沉,什么叫看得上,難不成在上一世的杜嫣眼中,蕭問卿就壓根跟他們不是一類人是么。
“不知道?!笔捯箟m回答的聲音悶悶的,惹得杜嫣轉(zhuǎn)身看他。
蕭夜塵看著杜嫣的眼神對她挑挑眉道:“杜大小姐有何指教。”
杜嫣一手拿起桌子上的瓷瓶道:“轉(zhuǎn)過去,本小姐要對你的傷口指教指教?!?br/>
蕭夜塵聞言額頭畫滿一排的黑線。
另一邊的蕭問卿帶著手下,慢悠悠的走在宮道上,任明月升起,星空燦爛。
“殿下,那杜小姐好像跟三殿下關(guān)系不錯?!笔拞柷渖砗螅聦俚穆曇繇懫?。說來,蕭問卿的這個小貼身侍衛(wèi)長的甚是精致,個頭也剛好到蕭問卿的肩頭,聲音和面貌到是如出一轍的老成,此時老成的下屬正在皇宮內(nèi)院對當朝三皇子評頭論足。
蕭問卿冷笑一聲,沒有回話,那下屬便又顧自道:“以只著中衣面見的關(guān)系呢。”
小個子想了想又道:“這次怎么沒見他身邊的兩個侍衛(wèi)。不是自稱蕭夜塵的左膀右臂么?!?br/>
蕭問卿聽見小下屬直呼蕭夜塵的名字的時候,回身給了一個警告的眼神,小下屬立刻老實了下來。
“那兩個,想不想回來都是另說呢?!焙估铮拞柷涞穆曇粢餐钢?。身后的小玩意兒無趣道:“殿下你們居然得手了?也太容易了吧?!?br/>
蕭問卿聲音淡淡道:“什么容不容易的,是人就有怨恨,既然已經(jīng)找到怨恨的源頭,為什么不殺之后快。”
“哈哈哈也是?!毙∠聦倭⒖滔袷窍氲绞裁此频拈_心的笑了起來,聲音倒是有活力多了。
“遠風,你切
記,在宮里行事,萬事都要小心。別在這兒給人殺了?!笔拞柷渫Π蔚纳碛霸谇懊孀咧?,聲音被寒風吹透,冷的像冰碴。
遠風在蕭問卿身后,點點頭,一轉(zhuǎn)身就摸進了黑暗中。
蕭問卿在宮道上邊走邊散著步,一點也不像著急的樣子,他想了想剛回宮時,管事太監(jiān)跟他說的話,本來給他的院子竟被蕭夜塵奪去,又給他分了一個更遠的。
他本身對這件事是沒什么看法的,對他來說住哪里都一樣,但是近日他去看望蕭夜塵的時候,仿佛忽然就對蕭夜塵有了什么看法。
原來那個傻了吧唧的皇兄,竟然心系他的小兔子,那蕭夜塵的這一動作可就得另說了。鳩占鵲巢,也得講個先來后到,蕭夜塵明著跟他搶人,明里暗里他都不想息事寧人。
蕭問卿想了想自己突如其來的嫉妒心,忽然在一片寂靜當眾笑出聲來,且笑聲越來越高亢。
直到笑出了眼淚,蕭問卿才停止大笑,他抬手在自己臉上摸了一下,抹掉了眼角晶瑩的淚。扯著嘴角傲慢的一笑,蕭夜塵啊蕭夜塵,本不想取你性命的,是你自己找死。
“疼?。?!”慕湘院內(nèi)一處,一個好聽的男音正在以高分貝的低音低聲吼叫著。
杜嫣聽著蕭夜塵的聲音狠狠皺著眉:“都是你自己傷的還好意思喊疼?!?br/>
蕭夜塵被說突然委屈,怎么就變成他自己傷的了,而且杜嫣這手勁兒,真不是一般的兇狠,她抹藥的力道跟她甜美可愛的長相一點都不相符,蕭夜塵本來就皮開肉綻的后腰,更是被杜嫣擦出了一層血水。
蕭夜塵趴在床榻上,衣物被掀起一些,杜嫣正站在床邊給他上藥。
杜嫣扯了扯嘴角道:“這可是我第一次給別人上藥呢?!?br/>
蕭夜塵一個回頭問道:“你不是說你經(jīng)驗深厚么!”
杜嫣頓了頓道:“是啊,只不過我從來沒給人上過藥?!?br/>
蕭夜塵的臉瞬間扭曲成一個彎度,并且低頭死死咬住被子,強硬的接受著杜嫣的第一次。
待到金瘡藥弄好,蕭夜塵的頭上也出了一層的汗,杜嫣小心的將蕭夜塵的衣物弄好,然后將被子給他蓋上。
蕭夜塵好不容易熬了過去,此刻趴在床上一點也動彈不得,整張俊臉都糾成一團,輕輕喘息著。
杜嫣看了他一眼問道:“今天是不是不能去了?”
蕭夜塵虛弱的看了她一眼,沒反應過來,開口問道:“去哪兒?”
杜嫣看著蕭夜塵的樣子搖了搖頭,然后說:“你還是很熱,有沒覺得自己很冷?”
蕭夜塵在床上搖了搖頭,杜嫣自顧自的說了一句,那還不算言重。
“需要讓太醫(yī)過來么?”
“不了,不能讓父皇覺得我嬌氣,要不然很可能再給我二十大板
。”
杜嫣失笑:“皇上也舍得,居然叫人打的這么狠?!?br/>
“父皇從來如此,就是要滿朝官員看著,什么叫天子犯法與庶民同罪?!?br/>
杜嫣想了想,覺得是那么回事,但是她看著蕭夜塵,又覺得就這么讓蕭夜塵挺著也不好,于是開口道:“不若,我叫小綠去給你熬點姜湯?”
蕭夜塵眨眨眼道:“為什么不是冰糖雪梨......”
“你又不咳嗽......”
“也是......”
“矯情?!倍沛绦÷暤?br/>
“什么?。俊?br/>
“沒事,說您金枝玉葉?!?br/>
蕭夜塵挑眉:“我一個七尺男兒,你說我金枝玉葉?”
杜嫣想了想回道:“北斗之尊?”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