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琳沒忍住,又追問了一句,“到底……”
鐵狼側(cè)目看了她一眼,沒等她說完,卻反問,“過敏好了嗎?”
“嗯,沒啥事了,我沒那么嬌氣!”
唐琳尷尬的閃了閃眸子,對于鐵狼如此突然的關(guān)懷,她有點消化不良。
該不會又憋著什么損招要整她吧。
一遭被蛇咬十年怕井繩。
這就是唐琳現(xiàn)在的寫照。
接下來的時間,鐵狼又沉默了。
這給唐琳憋的。
其實她并不是個安靜的姑娘。
不管平時和吳月廝混,還是和李瀚在一起,她都是能說會道的。
但遇見鐵狼,唐琳覺得自己的舌頭可能暫時性的被叼走了。
好不容易挨到了停車,唐琳連問都不用問,瞬間就明白了鐵狼要干嘛。
吃飯!
這么簡單的事,搞得好像多神秘似的。
“日料,愛吃?”
鐵狼坐在車里,扶著方向盤,終于在此刻主動和唐琳說話。
她眨著眸子看著對面的日料餐廳,口水都快留下來了。
她最愛吃日料啊。
“愛愛愛!”
正好很久沒有吃過了,唐琳出于激動,就直接回答了三個字。
聽到這話,鐵狼的眼神閃過一道暗芒,沒再開口,而是直接下了車。
一想到能夠吃上日料,唐琳下車的動作都輕快了不少。
算了!
不管鐵狼是不是真的中邪了,反正她是不會和美食過不去的。
日料誒,她來啦!
唐琳步伐歡快的跟在鐵狼身邊,兩人一前一后走進日料餐廳。
這家連鎖店,很有名氣。
就算是在本市,她也經(jīng)常會去光顧的。
唐琳歡快的步伐和止不住上揚的嘴角,似乎也感染了鐵狼。
至少他的臉頰沒那么冷然,而且薄唇邊也好似漫起了一絲的笑意,雖然很淺,但還是能看出他心情不錯。
……
一頓日料,吃得唐琳既滿足又高興。
而頗為詭異的是,她居然和鐵狼能夠如此和平共處。
雖然在飯桌上他們的交流不多,可至少能夠閑談幾句了。
“首長,你真的姓鐵?”
唐琳一口吞下金槍魚沙拉,拿著叉子,一邊吃一邊問。
“百家姓有姓鐵的?”
唐琳吃飯的動作一頓,“有嗎?我不知道啊!”
鐵狼:……
“那你要是不姓鐵的話,姓啥?為啥大家都知道你叫鐵狼,該不會你自己真實的名字很內(nèi)個吧?”
“哪個?”
鐵狼吃飯的動作也依舊優(yōu)雅,不疾不徐的用餐和唐琳的狼吞虎咽成了鮮明的對比。
“就是內(nèi)個啊!”
唐琳看著對面的鐵狼,見他眼底閃過不解,索性脫口而出,“就是特別村兒??!該不會你叫什么趙鐵柱或者王麻子啥的吧?所以才用了個代號!”
好吧!
唐琳承認,她是故意的。
反正好不容易能夠逮著機會惡整他一下,她才不會口下留情呢。
“趙鐵柱?王麻子?”
鐵狼重復(fù)的念著兩個名字,又好氣又好笑。
果然他稍微改變一下態(tài)度,這小妮子就蹬鼻子上臉。
“哦,我就那么一說,其實就算你的名字特別村兒,也沒關(guān)系。你人霸道就行了!”
鐵狼:……
她怎么說都有理,鐵狼也不想和她計較什么。
長久以來,他不管去哪兒,不管做什么事,總是孑然一身。
而唐琳的出現(xiàn),在某種意義上來講,好像是打破了他之前所有的規(guī)矩。
最讓他覺得費解的是,雖然被打破了一切,可他并不討厭。
其實以前他最反感身邊有嘰嘰喳喳的女人。
唐琳雖然也是話多,但是每次都是和他唱反調(diào)。
她的態(tài)度很突兀,完全不像是其他人,對他總是畢恭畢敬,甚至還帶著少許的諂媚。
也許就是因為唐琳這樣的性格,所以鐵狼對她的容忍可謂是達到了空前的態(tài)度。
有時候,太過平淡和重復(fù)的生活,稍微有點不一樣的東西,倒是增添了不少的色彩。
……
用餐過后,回程的路上。
唐琳坐在副駕駛,摸著自己鼓鼓的小肚子,悵然所失的說:“完了,又得胖兩斤!”
“你太瘦!”
唐琳摸著肚子的動作一滯,忍不住側(cè)身看著鐵狼,“哦!”
不知道該怎么接話了!
她一直以為他們之間的關(guān)系是對立的。
最起碼,也是誰都看不上誰。
不過這位大爺今天所有的舉動和做法,都超出了唐琳所能預(yù)料的范圍。
回到招待所,已經(jīng)晚上八點鐘。
唐琳匆匆和鐵狼告別之后,就回了自己的房間。
進門第一件事,這妞兒啥都沒干,直接拿起手機,給吳月?lián)芰诉^去。
“哎呀,我擦,你干嘛,我斗地主還沒玩兒完呢!”
電話接通那一瞬,吳月咋咋呼呼的聲音就傳來了。
唐琳嘆息一聲,“你先別玩了,我這兒出事兒了!”
“咋了?小琳子,啥事?”
這就是好朋友!
吳月的聲音瞬間就緊張了。
唐琳想了想,也沒矯情,直接就說:“我跟你說啊,就是我們那個首長……”
整整五分鐘的時間,唐琳將這一天發(fā)生的所有事全都說給了吳月聽。
末了,她還煞有介事的問:“小五,你給我分析分析,他這是要干啥?”
電話那頭,吳月沉默了三秒,隨后有氣無力的說:“大姐,你有被害妄想癥還是咋?。咳思覍δ悴缓?,你就罵人家渣男。人家現(xiàn)在稍微對你改觀,你怎么還居安思危起來了!”
“小五,說正經(jīng)的啊,他這態(tài)度前后轉(zhuǎn)變這么大,你說……會不會是他知道我的背景了?”
“???”吳月聽到這話也是一驚:“應(yīng)該不能吧,你不是說唐伯伯都給你做了假身份嗎?”
唐琳隨聲附和,“雖說是這樣,但我心里怎么這么不踏實呢。換做是你,無緣無故的,你會這么做嗎?而且,他今天居然還跟我說,我不胖!你說說,我怎么覺得自己像是一只待宰的羔羊呢,他該不會想把我賣了吧?”
吳月一聽,哧哧笑了,“不會的,放心吧,現(xiàn)在天上人間都給封了,賣你去哪兒??!”
“嘖!小五,你丫正經(jīng)點,我說真的呢!”
唐琳很糾結(jié)。
就因為她想不明白鐵狼的用心,所以才覺得格外的惶恐!
如果他這樣的轉(zhuǎn)變真的是因為自己身份暴露的話,那她和老爺子的賭約不就徹底完犢子了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