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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毅聽了甚怒,一雙眼睛噴射出憤怒的火焰,冷冷地看向王景隆。<隨-夢>小說щww.39txt..com過了好一會兒,林毅咬牙說道“既然你要決斗,哪本少爺便陪你決斗,不過,我是不是可以隨便選一件兵器?”
王景隆臉上露出高興之色,呵呵笑道“可以!十八般兵器,你可任選一樣?!?br/>
“好!”林毅咬著牙,狠狠一跺腳,轉身便向放兵器的架子走去。楊景文在林毅身后跟上,關切地說道“林毅,你可不能中了王景隆的激將之計?。∥铱催€是等王煜同學請了王學正來,由他出面化解此事的好!”
林毅怒道“身為男兒,豈能受他人胯下之辱!我定要與他決一死戰(zhàn)?!闭f罷,徑直走到兵器架前,拿眼仔細瞅了一會兒,轉頭問道“不對呀!這里怎么少一件兵器?”
在他身旁站著幾個看熱鬧的習武學子,其中一人便是楊文忠,聽到林毅這般講,忙上前說道“林公子,我們這里的兵器都不缺?。 ?br/>
林毅搖頭道“不對!十八般兵器,排名第一的弓箭為啥不見?”
這十八般兵器自古以來,并沒有一個統(tǒng)一的說法,像弓弩這種武器,有人將它排在十八般兵器之內,但也有人將它排在十八般兵器之外。這時,林毅要用弓弩,倒也不能算他違規(guī)。
楊文忠會心的一笑,走入一間屋內,為林毅取來了一把弓和一壺箭。
林毅拿過來試了試,弓是好弓,箭是好箭。當下把箭壺背在自己背上,手里拿了弓,走到王景隆前面不遠處,伸出搭上了一支箭,向他瞄準。
王景隆瞅著他怒道“你你真是好卑鄙!為什么不拔劍,卻拿弓,公然做弊?”
林毅不覺笑道“老子又沒摸過劍,為什么要像你一般要拔劍?在我們家鄉(xiāng),十八般兵器,弓排第一,決斗也一向是用弓箭來進行的,你這選了一把劍!難道我就非得像你一般選一把劍?你要是怕了,便不要比了,回家抱孩子去吧!”
王景隆冷冷的道“笑話,爺會怕了你,弓便弓吧!不過你可想清楚,你哪弓只來得及射一箭,你若一箭射不死我,我便追上去把你給砍死?!闭f罷,執(zhí)劍緩緩當胸而立,
林毅哼了一聲,亦冷笑道“我若一箭射不死你,老子轉身便跑,反正這演武場也大,足夠咱倆繞圈圈,老子不停地向你射箭,不信就沒有一只箭射不中你。告訴你,老子的箭法,可是經過特別訓練的,百發(fā)百中,今日若是不小心射中了你的一只眼睛,你便會瞎上一只眼,若是射中了你的耳朵,你便會缺上一塊肉,若是不幸射中了你的上,哪你只好入宮做太監(jiān)了!老子替你去洞房。你可當心點,我馬上就說著,凝神屏氣,拿箭頭瞄準了王景隆的胸膛!
王景隆凝神戒備著,身上的汗不知何時流了出來,洇濕了后背的衣衫。忽聽得一聲弓弦響,縱身便向旁邊使勁一跳。不料,今日穿著學生袍,沒有更換,被下擺絆著腳,撲地跌了一跤。立時引得周圍觀看的學子們一陣哄笑。王景隆面紅耳赤,忙掙扎著爬了起來,注目看去,卻并沒有箭支射來,原來林毅這一箭是空的,忙又手持寶劍,擺了個姿勢站好,全神戒備著。
林毅笑道“看你那熊樣,一劍拔開就是了,你躲什么躲?當心點,老子這一箭才是真的?!闭f著又拿箭向王景隆瞄準。
“咦!王學正,你怎么來了?”林毅忽然面現驚訝之色,沖王景隆身后說道。
王景隆頓時吃了一驚,這在校園里私斗,可是被太學這所學府嚴令禁止的,自己如今硬逼著林毅決斗,若是被學校知道了,還不得給個處分,只怕弄不好還會被開除,到那時,自己好不容易弄到的上舍學子身份也得給丟掉,回家去,只怕得被老爹給打死?王景隆忙收了寶劍老老實實的站好,正欲回頭看,只聽一聲弓弦響,林毅的離弦之箭已經嗖的一聲射了過來。
“噗!”的一聲,林毅這一箭從王景隆身側不足一尺處,射了過去,遠遠的插在了黃土地上。
王景隆驚出了一聲冷汗,回身向林毅怒吼道“你好卑鄙,竟耍詐?老子殺了你”拔劍便向林毅追砍過來。
林毅慌了手腳,撇了弓箭,撒腿便跑,一邊跑,還一邊大聲喊道“殺人啦!殺人啦!王景隆發(fā)瘋殺人啦?救命呀,王學正救命呀!”聲音叫的好不凄慘。
王景隆邁開大步追到林毅身后不遠處,獰笑道“姓林的,老子今天非殺了你不可?你個可惡的東西?!睋]舞著寶劍,越發(fā)顯得猖狂。正在得意處,忽聽得身有人有炸雷似的喊了一聲,“王景隆,你在干什么,快給我住手!”
“這是王學正的聲音啊!他什么時候來了?”王景隆轉頭看去,只見王學正和王煜帶了六七個博士,正匆匆忙忙的向這邊跑來,當下不敢再逞兇,忙停下腳步,低頭站好。
王學正氣喘吁吁的跑到王景隆身前,劈頭蓋臉斥罵道“王景隆,反了你天了,這太學放不下你了咋地,竟敢當眾殺人?咦!你手里還拿著劍,還不快給老夫放下,你這個畜牲,這太學是教書育人的地方,不是你逞匹夫之勇的地方,你若想決斗,到戰(zhàn)場上去找契丹兵去!”
王景隆忙扔了手中劍,老老實實低頭站好。
林毅走到王學正身前,一副驚魂稍定的模樣,向王學正哭訴道“王學正,救命?。∵@個王景隆說是我調戲了他的未婚妻,想要拿劍殺我。老天作證,那楊繼昌的女兒楊慧娟,本就是我拿一千貫錢贖了身作娘子的,他搶了我家娘子,還想要殺我,你給評評理,世界上哪有這種兇殘霸道的人?”
王學正已經從王煜口中得知了他倆為什么要決斗的原因,轉頭又斥罵王景隆道“你個混球?為了一個從青樓里出來的女人,你大動干戈值得嗎?不說人家還為楊小姐贖過身,就是沒有贖身,你就相信楊小姐是完璧之身?你個不開眼的東西,大好的前途和功名不要啦?你如何對得起你父母二十來年的養(yǎng)育之恩?又如何對得起老夫這六年來的辛苦教導?你個沒出息的東西,老夫真是瞎了眼,后悔當初收了你這個弟子?”說話間,唾沫星子濺了王景隆一臉,又伸出腳來,在王景隆身上重重踹了一腳,差點把王景隆踢得跌倒在地。
身旁一位博士,著急地說道“王景隆,你還不快向學正大人賠禮認罪?難道真等著王學正把你給開革出太學嗎?”
這句話的殺傷力真是太大了,王景隆十年寒窗苦讀,一步步走到上舍學子這個地位不容易,如今八月份就要參加朝廷的科舉殿試了,光明的大好前途唾手可得,若是因此而耽誤了學業(yè),耽誤了大好前途,他向誰都沒法交待。當下,面現羞慚之色,向王學正和幾位博士跪下,哀聲說道“景隆知錯了!還請學正大人責罰!”
王學正見王景隆服軟認了錯,氣也小了些,轉頭看著林毅當面斥道“林毅,你也是,這景隆他不懂事,你也不懂事?為啥要跟著他胡鬧?還有你們幾個,為啥不勸勸他倆,真要弄出人命來么?”說著,拿手向周邊看熱鬧的一眾學子指了指。
林毅忙上前說道“學正大人,這王公子說我若不與他決斗,便要我從他的胯下鉆過去,學生自忖比不上韓信大將軍,實在氣不過,方才答應與他比試的。這幾位同學,尤其是王景隆同學身邊的幾位學子已經勸過他了,連決斗契約作個見證都不肯簽,可王公子豬油蒙了心,說什么也不聽,紅著眼睛非要與我決斗,這件事卻是與大家無關!”
這番話,既控訴了王景隆的罪行,又把自己和一眾學子的責任摘得干干凈凈,令大家對他心懷感激,可謂是高明之極。
王學正氣狠狠地看向跪在地上的王景隆,冷冷的道“王景隆,你說老夫該怎樣處罰你呢?”轉頭又向身旁的一名博士說道“李博士,這在校園內私下決斗,擾亂正常的教學秩序,該當何罪?”
李博士站出來,躬身說道“按律,當取消其上舍學子的身份,開革出太學!”
這若是開革出太學,哪王景隆一切都完了,即使是取消他上舍學子的身份,他也承受不起??!當下王景隆嚇得渾身汗如雨下,忙叩頭哀求道“學正大人饒恕,學生再不敢了!”說著,不住的磕頭禮拜。
這若是開革了王景隆,豈不是得罪了他爹爹樞密副使?到時候他爹爹還不狠狠報復自己?處處與咱為難?咱現在還是小螞蟻,得罪不起這等大人物,況且對咱開創(chuàng)事業(yè),興辦實業(yè)極為不利。林毅想了一想,忙上前求情道“學正大人息怒,王公子只是年輕一時沖動,學生已經原諒他了,你便給他一次機會吧!這決斗之事,就當是一次玩耍吧!”
王學正回過身來,詫異地瞅了林毅一眼,又轉頭向王景隆斥罵道“今日若不是看在林公子的分上,我就把你開革了,你以后還敢再私下里決斗嗎?”
王景隆低著頭說道“學生再不敢了!”
“哪起來向林學子認個錯,便回去吧!”
“是!學正大人!”王景隆自地上爬了起來,向林毅躬身施了一禮,恭恭敬敬地說道“對不起”一張臉上又羞又臊。
林毅板著臉說道“沒關系!”接著又忍不住辯解道“王公子,我真沒看見楊小姐的身子,當時妓院的東家王九著她去接客,我好不容易才賺了一千貫錢為她贖了身,沒想到又被朝廷以十兩銀子給贖回去了,你說俺的冤枉又向誰去說?”
身旁眾人都笑出聲來,這確實是太冤枉了!這位林公子說起來還是好人??!他為楊小姐贖過身,即便是看了楊小姐的身子,又打什么緊?這王景隆確實有些小題大作了?一個青樓里出來的女子,誰還會相信他是完璧之身。
身旁的王學正咧著嘴呵呵笑道“好啦!好啦!今日的事就算揭過去了,再也體提,大家都散了吧!以后也別胡亂說話造謠言,都散了吧!散了吧!??!”等眾人都散去了,他又掏出帕擦了擦額頭上的汗,罵道“兩個小兔崽子,一個是吏部尚書的兒子,一個是樞密副使的兒子,老子責罰誰都不好,還好老夫機靈,又有些威望,才把這件事給擺平了!這幫小免崽子真叫人不省心,若是平常人家的子弟?哼!”轉身引著幾位博士一直走回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