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府里,因為小郡主的歸來,到處張燈結彩,一片喜氣洋洋,熱鬧的氣氛足足持繼了三天三夜。
三天過后,劉菁抱著肚子直嚷累壞了,奶娘讓她去休息,她又不值得大白天用來睡覺,只想一直陪著已經快一歲的女兒。
因為一直呆在屋里,難免覺得悶,劉菁看了看窗外的天色,今天是陰天,正是出去散步的好時機,于是就讓奶娘抱著正在學步的孩子,幾個侍女陪同著,往王府花園而去。
在花園里走了一會兒,劉菁就因為肚子大而走不動了,幾人往涼亭走去,幾個侍衛(wèi)搬來軟榻,劉菁小心地坐了上去,很快,她的面前又擺上了一盤盤新鮮的水果,兩個侍女站在她身后打著扇子。
劉菁招呼蘭兒與奶娘一起吃水果,兩人都微笑搖頭,說不吃,劉菁快生氣時,她們兩人才吃起來。
這時,凌琪看到大人在吃水果,她吞了吞口水,咿咿呀呀地撲上來討吃。
“吃得下么?”劉菁挑起一小塊蘋果送到她嘴里,奶娘卻趕快阻止了她,說孩子太小了,不能這么吃水果,還是像之前那樣刮著果內給她吃才安全。
“沒那到養(yǎng)小孩還有那么多注意的事!”劉菁感慨萬千,抬頭望了望景物依舊的涼亭,曾幾何時,很多王府的侍女與侍衛(wèi)都覺得她劉菁翻不了身了,哪知幾次沉浮過后,坐在這里的主子還是她,而衛(wèi)之玥與惠子依然還在被監(jiān)禁之中。
她正想事情的時候,隱隱約約聽到有人在大喊大叫,至于在說什么,卻無法聽清楚。
頓了一下,突然想起凌琪發(fā)燒的那個晚上,她也是這么叫喊的,卻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也許,那時,凌煜他正抱著某個侍妾一夜銷魂呢。
“什么聲音?好像有誰在喊叫?”她放下往嘴里送的蘋果,側耳傾聽,時斷時續(xù)的喊叫聲又傳來,她確定自己聽到的是真的,而且,那個聲音就是從梨花院那個方向傳來的。
突然想起,衛(wèi)之玥好像被貶到那里去了,她臉色一變,全無胃口再吃水果了。
蘭兒看到她站起身來,趕快上前扶住她的身邊:“王妃小心點,那個衛(wèi)小姐不值得你勞心,反正她不能再傷人害人了,別理睬她就是了?!?br/>
她作為王府的女主人,能不理睬她嗎?何況她曾是丈夫的側妃!
如果要理她,又怎么理?一想到她曾與自己分享丈夫的愛,她就如鯁在喉,全身都不舒服。
想了想,劉菁還是決定去看看衛(wèi)之玥。
蘭兒與奶娘都出聲阻止她去,說衛(wèi)之玥已經半瘋了,如果近前她梨花院,會不會傷害她還未知。
“我心里自有分寸!”劉菁說罷,不再理會兩個的阻攔,扶著自己的腰,邁著鴨步,慢慢向偏僻的梨花院走去。
慢慢接近梨花院后,她就聽清了衛(wèi)之玥那一遍又一遍喊叫的內容,原來是在罵她:“劉菁,你這個小jian人,你不得好死的……”
她停下來,喘了兩口氣,然后又重復剛才喊叫的話,聲音很嘶啞,就像破鑼一般,而她的聲音在劉菁心中,是那么清甜的,雖然甜中帶著幾分膩,有點現(xiàn)代人賣萌的樣子。
怎么會這樣?
想起自己在梨花院的歲月,劉菁摸著碩大的肚子,聽著那刺耳的罵聲,心里沒有最初聽到“jian人”兩個字的憤怒,取而代之的,是理解衛(wèi)之玥現(xiàn)在的處境。
只是,她卻不可憐她,如果不是她幾次三翻想害她與孩子,她與孩子也不會遭受那么多痛苦,一切都咎由自取。
這時,關在梨花院的衛(wèi)之玥終于發(fā)現(xiàn)了劉菁挺著大肚子走過來,立即閉了嘴,從地上爬了起來,拍拍身上的塵土,揚起一陣輕塵飄飛出門外。
然后,努力將被鐵練鎖牢的木板門扒開一些,歪著頭看出來,在劉菁的圓滾滾的肚子上打量了幾下,突然“哈哈哈”地大笑出來:“劉菁,你又懷孕了?不過,懷的是不是王爺?shù)暮⒆舆€未必呢,有可能……”
“住嘴!王妃豈容你隨意詆毀的?”蘭兒怒斥她。
劉菁微笑著,依然拿手在肚子上輕輕地撫摸,對自己的肚子里的孩子疼惜之情表現(xiàn)得很夸張。
等到衛(wèi)之玥由沉默又轉為痛哭流涕后,她才開心地“哈哈”大笑起來,輕蔑地瞄了瞄像瘋婆子一般的衛(wèi)之玥:“你不是出身相府嗎?高高在上的千金小姐,也會淪落到這種地步?王爺就是不愛你,你怎么倒貼也不會愛你,而我……算了,不說了,蘭兒,咱們回去吧!”
蘭兒扶著劉菁,奶娘抱著小凌琪,一行人轉知離去,身后響起衛(wèi)之玥聲嘶力竭的哭喊:“劉菁,你害我到這種地步,會不得好死的!王爺!王爺!妾身是冤枉的!快來接妾身出去吧!”
劉菁一行走出很遠,都還能聽到她的喊叫聲。
皺了皺眉,劉菁問蘭兒:“她這樣又喊又叫多長時間了?王爺從來沒去看過她嗎?”之前她很少離開正院房間,一直都不知道外面的噪音那么大。
“已經有幾個月了!沒見王爺去看過她,只是每天派風聲丟一些食物進去而已!”蘭兒模糊地回答,其實,自從她劉菁從梨花院出來,她衛(wèi)之玥就被換了進去,作為一個侍女,也實在不明白王爺是怎么想的。
“哦!”劉菁若有所思地發(fā)出一個鼻音,沒再多說話。
走著歇著,劉菁與蘭兒一行人離開的梨花院,因為劉菁肚子實在沉,她走沒一會兒就想坐下來歇腳了。
蘭兒遞來溫開水,跟隨著的侍女遞過擦汗的面巾,而侍衛(wèi)更絕了,不知從哪搬來一張椅子放到她的面前,要她坐著歇息舒服。
“王妃,要不,咱們抄近路回去吧?”梅兒提議道,連她都看著難受了。
“干脆讓咱們王爺來抱王妃回去得了!”蘭兒俏皮地挑挑眉。
其他人都掩嘴偷偷地笑了笑,劉菁倒沒覺得有什么好臉紅的,只是,將溫開水一口氣喝完,把空水杯遞回給蘭兒。
“再來一杯怎么樣?”蘭兒說著,就想再使喚侍衛(wèi)。
劉菁看到她剛才是讓一個侍衛(wèi)跑步去倒來的水,而且就倒了一杯,如果再多喝,又得麻煩人家多跑一趟,將心比心,多累啊,于是她搖了搖頭。
等到歇夠了,劉菁才站起身,卻覺得腰酸背痛,好想躺到床上睡一覺。
如果能抄近路回去多好?劉菁將自己的想法告訴蘭兒。
可是,蘭兒一聽,將頭搖得跟拔浪鼓似的:“不行不行,因為抄近路就得經過倚紅院!”雖然她不知道惠子究竟有沒有做過對不起劉菁的事,只是憑她敏銳的感覺,認為惠妃與自家王妃一定不對付,所以,王爺才會莫名奇妙地將她囚禁在倚紅院。
惠子?劉菁心里一動,她有一段時間沒看到過惠子了,因為發(fā)生在她身上的事太多了,從來不喜歡八卦的她并沒有打聽惠子的情況,只是知道她禁足于倚紅院。
“就從那里經過吧!”誰怕誰啊?劉菁一意孤行,其他人也奈她不何,只得小心地陪在她身邊,慢慢地朝著倚紅院走去。
剛走到倚紅院門口,大門就“哐”一聲打開來了,惠子出現(xiàn)在門里,她一襲紅色的百褶荷葉邊裙穿在身上,咋一看,像一團正在燃燒的紅焰。
“王妃,既然經過我的院子,那就請進來歇歇腳吧!”惠子走出來,不由分說就去拉扯劉菁。
一個身懷六甲的孕婦,哪堪她如此粗魯?
劉菁心里正著急,一個侍衛(wèi)一個閃身擋在她的身前,將惠子與她隔了開來。
“你這個狗奴才!”惠子開口就罵,而侍衛(wèi)卻沒有吱聲。
“惠妃!你的心意我領了!你看看我這個身子?還是不進來,免得讓你看了笑話!”劉菁體面的說道,然后手一揮,就往前面走去。
哪知,惠子突然出手,將擋在她面前的侍衛(wèi)推開,然后快如閃電般轉到劉菁的面前,伸手就攔住她的去路。
來者不善,劉菁與其他人都嚇呆了。
好在,惠子并沒有行兇的意圖,否則,她劉菁今天肯定就死定了。
“妾身并不想為難你,只求王妃聽我說幾句,行嗎?”惠子見劉菁點點頭,便收起架勢。
本以為她會跟她吵架,沒想到,她一出口就說:“其實,梨花院關不住衛(wèi)之玥,同樣,你也別以為倚紅院能關得住我,之所以我們都老老實實地一直呆在里面,就希望王爺能起憐憫之心,現(xiàn)在看來……”
她仰頭長嘆一聲,臉上顯現(xiàn)悲傷的顏色,眨了眨眼睛,等有些霧汽的眼睛再次清明后,她才看向劉菁:“這一切,我認了,只是,我有一個請求,那就是,你我開始接觸時,你曾承諾過,有朝一日報答我的恩情,這話,現(xiàn)在還作數(shù)么?”
劉菁才想起曾信口說過的那句話,她都快忘記了,現(xiàn)在被惠子這么一提,有些不好意思,沒往深處想,就點了點頭。
惠子突然“撲通”一聲跪倒在劉菁的面前,聲俱淚下:“王妃!現(xiàn)在妾身求您大人大量,不要記恨我的過錯,同時,希望你能說服王爺,原諒我,并且能給我一個孩子,從此,無論他怎么對我,我都不會與您爭寵了!只求能呆在王爺身邊,天天看著他就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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