衛(wèi)奴沂將易氏勸進房中便從房中出來,剛走到門口碧綠就急匆匆的跑了過來:“小姐,三皇子來了。”將要走出的衛(wèi)奴沂一愣:“三皇子?他不是在宮里嗎?怎么出來了?”同時心也狠狠的刺痛了一下。
見衛(wèi)奴沂絲毫沒有要見面的意思,碧綠急的拉著衛(wèi)奴沂往前院走去:“哎呀,小姐啊,三皇子在前院等著呢,可不能怠慢了?!?br/>
說著也不給衛(wèi)奴沂說話的機會拉著她直直的往前院走去:“我聽說,大小姐已經過去了,哼真是丑人多作怪,都已經是和巫冥國五皇子有親的人了,還那么積極,這要是傳出去還不得說我們千朝將軍府的教養(yǎng)有問題?!?br/>
衛(wèi)奴沂看著碧綠小小的腦袋有些懵逼,碧綠啊,那你這是拉著我這么著急是干什么?她也是和親人選了,這算不算是雙規(guī)了?衛(wèi)奴沂很想問出來,可還沒等她問出來,碧綠繼續(xù)到:“三皇子特地送了一些禮物,還問老爺小姐您這幾日的狀況了?!?br/>
衛(wèi)奴沂:“......”怪不得這么積極的拉著她要去前院,想著便垂下眼斂,她真的沒有想好見他的準備,上一世是她負了他,最終讓他跌入萬丈深淵。
“要我說啊,大小姐再是嫡長女又能怎么樣?打扮的花枝招展的誰看她,還沒有小姐您這清素淡雅的好,讓人安心,而且大小姐那么喜歡偽善,看著那副嘴臉我都惡心?!?br/>
“大小姐的心思,都差點司馬昭之心路人皆知了?!北叹G嘟囔著走著,衛(wèi)奴沂自始至終都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她不確定宗寒這個時候來找她是何意。
可她不想再讓他為自己以身犯險,碧綠說了半天也不見衛(wèi)奴沂應聲抬頭一看,衛(wèi)奴沂的臉色有些不好,甚至這幾日好不容易養(yǎng)出來的紅潤也消失了:“小姐?您怎么了,身子還沒有好利索嗎?也不對啊?!?br/>
衛(wèi)奴沂猛地拉回思緒:“我沒事,只是我在想三皇子這個時候來是何意?”說著衛(wèi)奴沂看向前方不遠處那抹穿著金炮的男子笑的溫潤如風,眼底清澈干凈正在和她的父親談笑風生。
“能有何意,三皇子的心思整個將軍府都知道,要不然大小姐怎么會處處刁難于你呢,要奴婢說,如果沒有五皇子的話,小姐極有可能嫁給三皇子?!?br/>
“我總覺得巫冥國的五皇子不是好人,還不如三皇子呢。”碧綠小心翼翼的說著,沒見衛(wèi)奴沂臉色寒下來,便悄悄的松了一口氣。
可這氣還沒有完全松下來,就聽到衛(wèi)奴沂說:“碧綠,我現(xiàn)在已經是和親的身份了,無論三皇子有什么樣的想法,我和他都是不可能的?!?br/>
“還有這樣的話只能在我耳邊說,其他時候一定要謹言慎行,明白嗎?”衛(wèi)奴沂的聲音略帶嚴厲,她們現(xiàn)在不能有任何的放松,最起碼在她沒有面見皇上之前。
看到碧綠禁口的樣子衛(wèi)奴沂知道她都是為了自己:“碧綠,小姐知道你都是為了小姐好,可這樣的話難免為落人口舌,到時候我要保你就難了?!?br/>
更何況如果她沒有記錯的話,現(xiàn)在正是千朝立儲君的關鍵時期,而三皇子在這關鍵時期來將軍府,想到這些衛(wèi)奴沂的眸中清冷無比,這一世無論如何她都不能再打擾他,上一世他已經還夠了她。
“小姐,奴婢只是替小姐不值,憑什么讓小姐為這將軍府犧牲,它將軍府何時對小姐好過,要不是昨夜五皇子表態(tài),我們現(xiàn)在的生活也不會好一點,大小姐的事情,老爺也沒有放松下來?!北叹G嘟著嘴巴很不高興。
衛(wèi)奴沂笑著揉了揉她的頭,在她最艱難的時候也是這個丫鬟陪著她過了四十年的蹉跎歲月,如今又回來看著她總是向看親妹妹一般。
當然碧綠說的事情,衛(wèi)奴沂也知道,她的父親到現(xiàn)在即便五皇子來警示兩次了也沒有放棄不讓衛(wèi)梓馨和親的念頭,看來衛(wèi)梓馨對這個父親大有用處。
“放心吧,小姐不會讓我們吃虧的,該還的快要還了?!毙l(wèi)奴沂輕嘆一聲:“碧綠,如果小姐嫁到巫冥國,你要跟著去嗎?”
碧綠昂頭:“為什么不去,我是小姐的丫鬟,也是隨侍的丫鬟。”碧綠的簡單讓衛(wèi)奴沂心里有絲絲不忍:“到時候我會給你找個好歸宿的。”
聽著衛(wèi)奴沂的話,碧綠急了:“小姐,你要丟下碧綠,是碧綠哪里做的不對了?!闭f著眼淚就要掉下來,衛(wèi)奴沂趕緊阻止到:“不是你做的不對,而是小姐到時候恐怕會顧忌不到你?!毙l(wèi)奴沂的聲音里帶著一絲絲的悲涼。
其實衛(wèi)奴沂沒有說,如果真的到了那個時候,碧綠會成為她的軟肋,前世的碧綠跟著她吃了不少的苦,到最后那些人也沒有放過她,讓她親眼看著碧綠受辱而死。
所以這一世能避過去的她一定竭力避過去,哪怕篡改天命,萬劫不復她也不在乎,正想著不知是否心靈感應,三皇子宗寒扭頭就看到了即將走過來的衛(wèi)奴沂,笑著迎了上去:“阿奴,好久不見,過得好嗎?”
真切的關心道出了內心的無奈和酸楚,衛(wèi)奴沂從宗寒的眼里看到了他的熾熱和心疼,衛(wèi)奴沂微微欠身:“臣女見過三皇子,拖三皇子的福,臣女過得很好?!?br/>
衛(wèi)奴沂的生硬和疏離讓宗寒的笑容僵硬,從幾何時她見到他要這么的生疏,以前的她不是這樣的,即便冷淡可對他從來都不這樣。
宗寒心里萬千苦澀:“阿奴,和親的事情我已經知道了,我一定會勸說父皇的,是我......”
話未說完衛(wèi)奴沂便打斷:“三皇子能來看望臣女,臣女歡喜還來不及怎么會怪三皇子,何況三皇子本就是千金之軀怎可為了臣女這般犯險?!毙l(wèi)奴沂的話讓宗寒的心咯噔一下,看著她的雙眸只覺得她變了。
雖然比以前話多了,可從她的身上感受到的更多的是深沉和摸不著的疏離感。
衛(wèi)自成笑著,看著衛(wèi)奴沂的眼里帶著滿意:“阿奴,你好好和三皇子說說話,帶著他在將軍府走走。”說著轉身離開。
衛(wèi)奴沂淡淡的點了點頭,看著衛(wèi)自成的背影,何嘗不知道衛(wèi)自成的打算,買賣不成仁義在,做個朋友也相當于給衛(wèi)家多了一條路,就算衛(wèi)奴沂不嫁給三皇子宗寒,可還有他的大女兒。
衛(wèi)自成走遠,衛(wèi)奴沂便帶著宗寒來走到了假山旁邊了的涼亭里,寒風吹起亭中的青色幔帳,衛(wèi)奴沂的發(fā)絲被輕輕吹起倒是有一種傾城佳人的感覺,宗寒迫不及待的拉著衛(wèi)奴沂的手:“阿奴,我知道我現(xiàn)在沒有能力,你放心我不會讓你冒險的?!弊诤拥恼f著:“我不久后會......”
話未說完,衛(wèi)奴沂抽開被宗寒拉著的手向后退了一步恭敬的垂首:“還望三皇子理解,臣女已是和親之身份,今日三皇子以身涉險來看望臣女已是臣女的罪過了。”
再次被拒絕,宗寒的眸中帶著疑惑:“阿奴,你知道我喜歡你。”
“三皇子還是回去吧,怕是再不去就晚了?!睂m中的爭斗遠比這府里更殺人不見血,或許今日就會遷怒將軍府,宗寒身為皇子即便皇上再憤怒,可終究還是他的兒子。
宗寒不解,內心有一種恐慌,他總覺得這一次的相見將是永遠,不顧衛(wèi)奴沂的勸解猛地將她拉入懷中:“阿奴,你怎么變了,就像是變了一個人一樣,你有什么難言之隱,你告訴我好不好?!?br/>
碧綠也嚇得瞪大了眼睛:“三皇子,您快些松開,這要是傳入皇上耳中可就不好了,三皇子......”碧綠焦急萬分四下張望著。
就看到不遠處的衛(wèi)梓馨帶著含煙急匆匆的朝著這邊過來,碧綠更加急了:“三皇子,您快些松手,讓人看到了對您和對小姐的名聲都不好?!?br/>
衛(wèi)奴沂也沒有想到宗寒會這樣,同樣的她也看到了衛(wèi)梓馨,臉色焦急:“三皇子,請自重?!毙l(wèi)奴沂眼眶通紅,她不知道該怎么拒絕宗寒,可心里卻難受的要命,她知道這一世怕是又要負了他。
看著衛(wèi)奴沂欲哭的模樣,宗寒手足無措:“阿奴,我,我沒有別的意思?!?br/>
“三妹妹還真是積極,這要是讓巫冥國和親使臣看到了會怎么想?”衛(wèi)梓馨嫉妒的看著衛(wèi)奴沂,剛才的情景她看到清清楚楚,害怕被衛(wèi)奴沂占據一切的心理越來越強。
一個低賤的庶女,憑什么有這么多人愛護著,衛(wèi)奴沂看著衛(wèi)梓馨捻酸的樣子好笑一聲:“呵,恐怕巫冥國的使臣已經知道大姐姐想要逃婚了呢,大半夜出去會有好事?”
衛(wèi)奴沂知道衛(wèi)梓馨愛面子,尤其是在宗寒的面前,可她偏偏不如她愿:“大姐姐,這件事幸好父親壓下來了,這要是傳入皇上的耳朵里,那可是抗旨啊?!?br/>
看著衛(wèi)梓馨醬紫的臉色,想要發(fā)作卻礙著面子不能發(fā)火的樣子實在是好笑,衛(wèi)奴沂一副我就喜歡你不喜歡我可又干不掉我的樣子。
衛(wèi)梓馨咬了咬牙:“你,阿奴,不是姐姐的管你嚴格了,你我都是快要出嫁的女子了,怎么可以和別的男子見面。”
宗寒眉頭緊蹙,聽著兩個人語中的火藥味,就知道衛(wèi)奴沂過得并不好,正欲開口一個宮人匆忙的跑了過去:“三皇子,皇上發(fā)怒了,墨公公讓小的讓您趕緊回宮,馬車就在府門外?!?br/>
宗寒的心猛地一涼,看向安安靜靜站在一邊的衛(wèi)奴沂,最終沒有說話便匆匆跟著宮人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