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海中,一個裹著黑袍的中年人與個一身白衣的年輕人并肩而立。
中年人沉聲道:“酆都渡船來了,有黑白無常跟三千陰兵守著鬼門,再想要引發(fā)鬼災(zāi)怕是不可能了?!?br/>
年輕人微微一笑,輕聲道:“什么黑白無常,無根浮萍罷了。十月十五,水官解厄,此時天地同力,誰來攔我?誰攔的住我!”
中年人扭頭看了看身旁年輕人,他總覺得這家伙的境界撲朔迷離,遠(yuǎn)不止看到的初入凝神這點兒。
猛然間,兩人皆是看到一道劍光去而復(fù)返。
年輕人瞇起眼睛,沉聲道:“這人是誰?”
中年人開口道:“新上任的縛仙局秋官,之前一招漫天劍雨打退東洋人的就是他??催@氣息,有點兒跟之前壞了我謀劃的人相似。不過那個人身上有一股子十分嚇人的氣息,就像是天外仙人一樣,下面這個年輕人身上并沒有。”
年輕人沉聲道:“劉景舟?不對,事先有人給我通氣,說劉景舟已經(jīng)死了,讓我們借著谷凕大擺拜師宴,另外有個重生古尸也會給縛仙局找麻煩,趁著這個機會,青棠市無人,我們才能以三十萬陰魂開鬼門,放出十殿惡鬼?!?br/>
說著,年輕人轉(zhuǎn)過頭,瞇眼道:“今日無論如何,我們都要開鬼門,你能不能復(fù)生你的女人,就看這個了?!?br/>
杜渠扭頭看向青棠山,淡然道:“秦公子,光是一個谷凕,以木屬性金丹跟一個金屬性的金丹打的不相上下。即便下面那個女的跟歐陽卜州牽制住了綦嬌嬌跟劉景舟他們,咱們兩個一個半步元嬰,一個凝神,想在黑白無常跟三千陰兵的手里開鬼門?”
這位秦公子瞇起眼睛,冷笑道:“兩千年了,我們一族在那個鬼地方待了快兩千年了!傾全族之力送我出來,我會沒點兒準(zhǔn)備?靜待子時吧!”
黃昏鋪子里頭,歐陽卜州疑惑道:“這位是?”
劉景舟撇撇嘴,消息是真不靈通,連我這個刑部尚書都沒聽說過?
“秋官,劉景舟?!?br/>
歐陽卜州皺眉道:“黃庭境界的秋官?”
這尼瑪,打人不打臉不知道嗎?嘲諷老子?
劉景舟瞪眼道:“這是跌境了。”
歐陽卜州甩了甩手,嘆氣道:“不管怎樣,除非再出來一尊金丹,否則今日這百花氣運我們拿定了?!?br/>
其實歐陽卜州已經(jīng)暗地里傳音歐陽樹:“你們兩個快跑,私人飛機準(zhǔn)備好了,直接飛去安南?!?br/>
這位家主嘴上強硬,其實他知道今夜肯定是兇多吉少。
在華夏,從來沒有人上門挑釁過縛仙局。
劉景舟笑道:“妃莢,咱們換個地方?”
妃莢咬牙道:“我已經(jīng)結(jié)丹了!”
說完之后,妃莢率先飛遁離開,直去青棠市東邊兒一個荒郊野嶺。歐陽卜州緊跟其后。
劉景舟輕聲道:“芝泉,你們遠(yuǎn)遠(yuǎn)觀戰(zhàn)就好了,把來的客人照顧好??!”
說完也跟著遇見離開。
綦嬌嬌扭頭兒看向小道士跟小和尚,冷哼一聲,罵道:“兩個慫貨!”
小道士跟小和尚對視一眼,無可奈何。
其實他們兩個加上一個殺豬匠,早就被劉景舟安排了別的任務(wù)了。這下倒好,在綦嬌嬌這邊,里外不是人了。
綦嬌嬌一閃而逝,小和尚嘆氣道:“那咱們也動身?”
這位算起來也年齡不小了的小和尚,其實就一個任務(wù),去濁江之畔辦一場水陸法會而已。
張綠果冷不丁開口道:“我們怎么觀戰(zhàn)?”
科研組來的程序員舉起手,輕聲道:“咱們可以看現(xiàn)場直播?!?br/>
說著就變戲法似的取出個筆記本電腦,手指頭不知道按了個什么,一個巨大光幕就出現(xiàn)在了黃昏鋪子。
胡柚兒詫異道:“還能這樣?”
程序員撓撓頭,憨笑道:“科學(xué)修真嘛!”
神特么科學(xué)修真。
小和尚已經(jīng)走了,只不過三十萬亡靈,還的小道士跟殺豬匠幫忙。
青棠市東邊兒的一處荒地,劉景舟緩緩落地,左手拿著花神。
“你打哪個?”
綦嬌嬌如同炮彈一般墜地,“女的當(dāng)然打女的,只不過那個金丹,你扛得住不?”
劉景舟笑了笑,“試試唄?!?br/>
說完之后,劉景舟拿出手機,打給一個科研組專門研發(fā)陣法的家伙。
電話接通,劉景舟開口道:“那個啥,我是劉景舟,我要打架,你給我扣下來個烏龜殼兒唄?”
電話那頭兒一句收到,劉景舟剛剛把手機揣口袋,烏龜殼已經(jīng)落下來了。
方圓十幾里荒無人煙,一座大陣死死扣住這里。
劉景舟握緊花神,咧嘴笑道:“這速度我喜歡,辦事效率不錯,下次去開會給他點贊?!?br/>
綦嬌嬌可不聽劉景舟嘮叨,揮手變出來一根長鞭,甩著就沖妃莢去了。
劉景舟一劍甩出,劍氣化作一道璀璨銀光,直逼歐陽卜州。
劍光所到之處,遍地生蓮,劉景舟腳踩青蓮,身形如同鬼魅一般,于四面八方落劍,劍光所到之處那叫一個摧枯拉朽。
現(xiàn)學(xué)現(xiàn)賣,我是個刺客,也可以是射手。
就是那滿屏大招實在是太夸張了,一時半會還真是學(xué)不來的。
歐陽卜州笑了笑,“劍客?倒是不常見了。”
只見這留著寸頭,頭發(fā)花白的老者微微屈膝,右腳猛地跺地,一道罡風(fēng)如同水面漣漪擴散開來,輕輕松松就化解了劉景舟的劍光。
劉景舟詫異道:“武道?不對,你只是練拳而已?!?br/>
說著瞬身往前,劍客可以是射手,當(dāng)然也可以是坦克。
近身交手,即便是劉景舟沒有半步金剛境,那也不犯怵。
綦嬌嬌扭過頭,大喊道:“喂,你悠著點兒,別又跌境了,再跌境就靈臺了!”
劉景舟笑道:“放心放心,這次不至于。”
反觀綦嬌嬌那邊兒,居然有些落在下風(fēng)。
黃昏鋪子里,徐芝泉說道:“綦姑娘這對手有點兒煩人啊!”
那妃莢隨手一擊就是無數(shù)花朵,綦嬌嬌長鞭抽去,人家妃莢直接化作花瓣遁走就行了,趁著綦嬌嬌不注意,妃莢還能揮手召來花瓣,這些個花瓣就跟飛劍似的,讓人防不勝防。
張綠果沉聲道:“可惜綦姐姐不是修行雷法,要不然同境界打架,打妃莢跟玩兒似的?!?br/>
胡柚兒忽然開口道:“幾點了?”
周越看著正起勁兒呢,掏出手機一看,輕聲道:“快十一點半了。”
劉景舟有些看不下去了,傳音道:“你腦子進水了?她喜歡以花做替身,你一個風(fēng)屬性修士,就不曉得把她花瓣吹散?”
綦嬌嬌轉(zhuǎn)過頭,惡狠狠道:“要你管!”
劉景舟這個氣啊,結(jié)果一不小心就被一拳砸飛,在地上跟打水漂一樣。
歐陽卜州冷笑道:“年輕人,如果是要拖延時間,那你最好境界高一些??上В彝鎯簤蛄??!?br/>
轟然一聲巨響,歐陽卜州腳下也跟妃莢一樣,百花叢生。緊接著,歐陽卜州微微抬手,上半身衣裳瞬間化作虛無。
一個裸露上身的老頭兒走在花海里,要多別扭有多別扭啊!
劉景舟緩緩起身,拍了拍身上塵土,罵罵咧咧道:“你這老小子,給點兒顏色你這是要開染坊???”
妃莢冷不丁開口:“歐陽卜州,這家伙有十多口飛劍,小心點兒?!?br/>
歐陽卜州是死是活她肯定不在意,只是一旦歐陽卜州死了,眼前這個金丹女子加上劉景舟這個怪物,自己想拿回百花氣運就不容易了。
劉景舟咧嘴一笑,“又何止十幾口飛劍?”
十一點半了,得再拖半個小時,看來得拿點兒家底兒出來了。
只見劉景舟攥起右手,隨意揮舞了一番,數(shù)以千計的符箓憑空出現(xiàn)。無數(shù)符箓?cè)缤粭l黃龍一般朝前飛去,眨眼時間便將歐陽卜州圍在其中。
劉景舟又并指點向眉心,近百口飛劍依次飛出,死死堵在拿符陣上方。
歐陽卜州皺起眉頭,隨即又舒展眉頭,“靠這個就想攔住我?”
劉景舟笑道:“當(dāng)然不是。”
拋出花神懸于飛劍上方,劉景舟雙手結(jié)印,口中念念有詞:“以我正氣,合將之靈,敕起五雷!”
話音剛落,由打花神躥出數(shù)道雷蛇,過近百飛劍后便如同雷罰一般落入符陣,符陣當(dāng)中,歐陽卜州哀嚎不止。
綦嬌嬌氣的牙疼,大喊道:“你他媽的至于嗎?符箓不要錢的???”
敗家子,這貨絕對是個敗家子。
黃昏鋪子里,周越已經(jīng)長大了嘴巴。
“這……老劉這么猛,那個家伙嗝屁了?”
徐芝泉搖搖頭,輕聲道:“金丹境界,沒這么容易死。”
果不其然,一陣哀嚎之后,歐陽卜州咬緊牙關(guān)傾力一拳砸碎符陣。
等歐陽卜州出來時,渾身上下已經(jīng)燒焦了。
歐陽卜州沉聲道:“你要是再高一境,我定死在你手里了?!?br/>
說話間攥起拳頭,將自身靈氣運轉(zhuǎn)到極致,狠狠朝著劉景舟砸去。
可劉景舟卻皺著眉頭緩緩轉(zhuǎn)身,朝著天幕看去。
拳頭落下,只不過沒有打在劉景舟身上,而是狠狠砸在妃莢身上。
眾人皆是傻了眼,周越更是高呼劉景舟這是玩兒無間道呢?
妃莢轉(zhuǎn)過頭,可此刻她頭痛欲裂,干什么壓根兒不由自己控制,只要劉景舟心念一動,她就要照著劉景舟的想法行事。
“你在我泥丸宮留下不止一柄飛劍?那個丫頭是故意放我走的?!?br/>
可劉景舟哪兒有功夫搭理他,此刻眉頭緊鎖,死死看向天幕。
綦嬌嬌瞬身過來,“怎么啦?”
劉景舟沉聲道:“趕緊打電話喊人,我太托大了,這我搞不定?!?br/>
綦嬌嬌還想問清楚,可天空中忽然一陣紅光發(fā)出,有個巨大身影重重落在濁江。
這巨大身影手持拂塵,背著三柄劍,一身黑色道袍,眉心還有第三目。
有如神靈降世。
云海之上,那位秦公子冷笑道:“今日無論如何,我這一族都要開門!”
下方綦嬌嬌只咽唾沫,忙著打電話,還不忘吐槽道:“媽的,拍奧特曼呢?”
那尊巨大身影揮舞拂塵,聲若雷霆。
“鬼門,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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