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座宮殿看起來精美華貴,蘊含著無限寶藏的樣子。
然而在林淮竹搜尋了數(shù)個房間之后滿臉郁悶的放棄了,隨意挑選了一張椅子坐下來,停下來休息會兒,順便在內(nèi)心腹誹一下。
這宮殿也太窮了吧!一路下來竟是一件珍貴的法器都沒有!看著外觀光鮮亮麗的很,實則窮到家了!
林淮竹再次打量了一下被她翻個底朝天的廂房,心里忍不住懷疑起這座宮殿是天極老祖遺留下來的可能性。
別是那個女修弄錯了,把一個什么不知名的洞府給當(dāng)成天極老祖的了!
“長小歌,你快看!那是什么?!”
游神間,林淮竹聽見殷璃乍然響起的驚呼聲,心里毫無起伏臉上也沒什么求知欲的表情順著她說的方向看了去,印入眼中的是一排雕刻在石壁上的圖樣,看起來像是一朵花的生長過程,由種子到生根到發(fā)芽到開花,每一個過程都雕刻的十分詳細,就連葉子上的紋路都被刻畫了出來,可見雕刻之人對這朵花的喜愛程度了。
不然怎么會觀察的如此仔細,雕刻的栩栩如生,讓這花看久了仿佛像活了過來一樣。
“這花怎么了?”林淮竹一副絲毫提不起興趣的樣子有氣無力的問道。
女性都愛美,如果是平時,林淮竹興許還能調(diào)動一下情緒與殷璃相互討論這花好不好看,要不要拓下來加在衣服上。
然而現(xiàn)在,她只是掃了石壁一眼便十分淡漠的收回視線,興趣缺缺,旁的反應(yīng)都沒有。
“不知道為什么,在看見石壁上這朵花的時候,我感受到一種血脈賁張的興奮感,流遍全身,讓我有種敬畏又追求的渴望,那種感覺形容不出來,就是讓我莫名的激動?!?br/>
“這么厲害?”林淮竹聽見她這么說,眼睛眨巴了一下,稍微有些好奇的又轉(zhuǎn)過頭去重新仔細打量了一下,片刻之后,還是一點感覺也沒有,“我覺得它也就那樣啊,什么感覺也沒有,就是一朵石壁花?!?br/>
殷璃也弄不明白這是什么緣故,她面帶疑惑,沉默不語,繼續(xù)認真盯著這朵壁花,想要把給她帶來這種感覺的原因找出來。
林淮竹百無聊賴的掃了眼屋內(nèi)的擺設(shè),探出自己的神識在這周圍轉(zhuǎn)了一圈,依舊沒發(fā)覺到一個活口,只好收回神識,掏出傳音玉簡來,想要與秦江瀾聯(lián)系。
可是任她如何呼喚,玉簡一點反應(yīng)也沒有,林淮竹知道這是聯(lián)系不上師父了,一臉悶悶不樂的把玉簡重新收回儲物袋。
“殷小璃,咱們接著去尋找秦牧宇跟溫菀吧。”
雖然沒發(fā)現(xiàn)有什么陷阱,但同時這里一點生氣也沒有,看上去就像是個死地一樣,在這種鬼地方待久了林淮竹覺得有些不舒服,她拍拍手,站起來準備要走,結(jié)果卻被殷璃突如其來的舉動驚住了。
殷璃直接放出一道魔氣擊打那塊刻有壁花的石壁,速度快的林淮竹都來不及反應(yīng),只得愣愣的站在原地,對著石壁發(fā)傻。
須臾,林淮竹剛反應(yīng)過來想要說些什么話,卻看見被魔氣擊到的石壁在此刻突然發(fā)生了變化。
石壁上的壁花,從種子到生根到發(fā)芽再到開花,被一道光亮沿著最初的種子紋路一路劃過去,直到被光亮填滿,整塊石壁才跟著發(fā)出淡淡的光芒。
林淮竹被這忽然的異象給再次驚在原地,身體本能的往后退了一步,就在此時,石壁上的光亮猛地一下變得刺眼起來。
林淮竹被光線照的側(cè)過臉瞇了一下眼睛,結(jié)果下一秒就被這道光給吸進了石壁里,人消失在房間里,內(nèi)室再次恢復(fù)了原先的樣子,像蕩起圈圈漣漪的水面逐漸平息下來一樣,四周寂靜悄然,就好似從未有人出現(xiàn)過一樣。
茫茫黑暗中,有人正立在原地,打量著這一片黑黢黢的地方,死都不肯再往前走一步了。
“這里又是什么地方?”林淮竹內(nèi)心毫無波動的問道,旋即想起不久前在屋里發(fā)生的那一幕,又再繼續(xù)發(fā)問了,“殷小璃,你怎么知道要用魔氣擊打那塊石壁才能啟動它?你見過?”
“不清楚,大約是……直覺?”殷璃也不知道她當(dāng)時怎么了,在那一瞬間她仿佛像是被什么人給控制住一樣,不由自主的抬起手朝那塊石壁發(fā)了一道魔氣過去,等她清醒過來時自己也嚇了一跳,不明白自己怎么會有那樣的舉動,“我那個時候什么也沒想,腦子懵懵的,直接就出手了,就好像是有什么人正在控制著我的行動一樣,就這么做了?!?br/>
被控制了一樣?
林淮竹抽了抽嘴角,道:“你是想說是石壁先動的手嗎?”
殷璃連連點頭:“對對對,你說的沒錯!就是這樣的!”
真是信了你的邪!
林淮竹沒再管她到底有沒有被控制的這件事,她叉腰皺眉一臉嫌棄的瞧著自己出現(xiàn)的這個鬼地方,滿腦子想的都是怎么出去。
她進來這里這么一會兒的時間了,周圍靜悄悄的,什么動靜也沒有,沒有人也沒有陷阱,空蕩蕩的,仿佛這個地方已經(jīng)被人遺棄了一樣。
林淮竹的耐心在一路搜尋那些宮殿的時候已經(jīng)被耗盡了,此時在極度的不耐煩之下,直接以自己為中心,腳下生出藤蔓,向著四周迅速探去,猶如爬行中的蛇一樣,帶著窸窸窣窣的聲響探著這個地方有多大。
她算是看出來了,這宮殿的主人窮得很,她怕是再如何尋找也都找不到一件像樣的法器,索性就不費那力氣了,直接找能出去的辦法算了。
她剛一有此念,所處的地方便發(fā)生了變化。
原本黑黢黢的地方突然有了光亮,慢慢照亮了整個空間,林淮竹借著光亮才看清了這里的面貌。
其實不是林淮竹不能使用法術(shù)照亮,只是在一片黑暗中,一點點光芒都會暴露自己的位置,很容易被潛藏在黑暗中的生物伏擊,所以她寧可對著一室漆黑,利用藤蔓來探路,也免得在顯眼的光亮中被襲擊。
事實證明她謹慎一點總沒錯的,這不立馬就有動靜了,林淮竹警惕著周圍,眼觀四路耳聽八方,只等有些許風(fēng)吹草動她便出手還擊。
然而事情的發(fā)展與她想的不太一樣,四周突然有光線照入后,林淮竹看著突然出現(xiàn)在她面前對著她微笑的人,臉上掛著明顯的疑惑。
這老頭是誰?
在林淮竹眼前的老者一身黑色長袍,于虛空中盤腿打坐,面容平靜的看著她,一副高深莫測的樣子對著她道:“你便是被夕花選中的有緣人嗎?”
他說到花的時候,林淮竹第一眼想到的便是石壁上雕刻的那朵花,所以,那花的名字原來叫夕花?
“原來在你的識海里,還住著一個魔修元神,怪不得你一個靈修,居然能啟動夕花。”老者先是看著她淡淡的道了一聲“咦”,隨后用神識仔細打量了一下她,才恍然說道。
林淮竹心下震驚,吃驚的睜大了眼睛看他,后背一涼,半晌說不出話。
她身上有各種高級法器可以遮擋自身,即便是沒有法器護身,她在太初門生活了幾十年,也唯有白曜一個察覺到殷璃的存在。
可即便是這樣,它也只是從林淮竹身上隱隱察覺到一絲微弱的魔氣,并不能直接看穿識海。
對方僅僅用元神一個掃視便能看破她識海里的秘密,這境界不知要比白曜高出多少!
修真界的人類修為等級從低到高依次是煉氣、筑基、金丹、元嬰、化神、大乘六個境界。
每個境界又分有九層,一到三層是初期,四到六層是中期,七到九層是后期,到九層就可以嘗試沖擊下一境界了。
但是這不代表到了九層就必須要沖擊下一境界了,因為在這之上還有一個階段,被稱之為大圓滿。
大多數(shù)修士選擇的做法,是會在升到九層修為以后,閉關(guān)一段時間,專心沖刷修為壁壘,只要有松動的跡象,突破到下一境界便不遠了。
但是有的修士不愿意,他們更喜歡用水到渠成的方法提升修為,也就是所謂的完美突破。
完美突破是當(dāng)修士修為在當(dāng)時階段的九層時有了松動,但他們又不想就這樣突破到下一個境界,于是就壓著境界壁壘,不讓突破,直到再也壓不下了,才自然突破。
這樣的突破一來是極少經(jīng)歷心魔這一關(guān),除非心魔太重。
二來完美突破后的靈氣凝實程度比九層就突破的要更厚重一些,當(dāng)然靈氣凝實后天也可以在靜坐中強化,但想要達到完美突破的程度,所需時間更耗時。
因此一般自身資質(zhì)好的修士往往會選擇修至大圓滿,而資質(zhì)一般的大多數(shù)在第九層就突破進階了,因為他們九層突破所需的時間本身就比天資卓絕的修士要慢上許多,再要花時間在完美突破上,修為更是追趕不上了,只能選擇在第九層突破。
正是這樣的選擇,才導(dǎo)致即便是同一修為的修士,實力也分有高低。
這是人類修為的等級,對妖獸來說,則不是這樣算的。
妖獸直接就被分為九階,一二階是低級妖獸,不能吐人言,會一些小型法術(shù),危害不大。
三到六階是中級妖獸,開始有思考,會利用法術(shù)之間的搭配與地形來同敵人對戰(zhàn),可以與人類進行交流,但不是全部。
六到九階是高級妖獸,思維與人類無異,有些甚至可以化形,這類的被稱之為妖修,他們懂得思考,法術(shù)高強,可以對低級妖獸施號發(fā)令。
如果妖修一旦對人類起了殺心,那會帶來非常危險的結(jié)果。
例如發(fā)起獸潮圍攻人類城池……
因此靈修對妖修的態(tài)度也是不冷不熱的,但比對魔修要好上許多。
這是目前已知的妖獸級別,但是據(jù)說,在上古時代,曾有神獸出沒,那是超九階的存在。
只是這樣的傳說沒有實物依據(jù),所以即便大家都知道九階以上還有超階,但都只當(dāng)成神話故事聽聽就算了,沒有人當(dāng)一回事。
是以在提到妖獸修為等級的時候,最高的還是九階。
白曜是八階妖獸,僅比九階低一個境界,如果要按照人修等級來算的話,修為大約相當(dāng)于在元嬰跟化神期左右。
現(xiàn)在林淮竹面前的這個老者輕輕松松就看穿了她的識海,比白曜不知道要高上幾個境界,令她很是緊張。
莫非,他的修為在大乘期?
雖然她不知來者是敵是友,但以他方才話中之意,怕不是靈修這邊的了。
林淮竹的臉色不禁沉了沉,一瞬間腦海飛快閃過各種逃生的手段。
她還沒有把師父拿下,不能死在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