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了?怎么了?大泡,媽媽在這里?!甭犚娡醮笈菘?,賀玉瓊急忙披衣坐起,輕輕地拍著王大泡的背。嘴里還在哦,哦,哦的發(fā)著輕呼呼,這是她從小哄王大泡睡覺的歌謠。
“怎么了,大泡平常晚上不鬧的啊?!蓖鯂鴳c早就睡得迷迷糊糊的了,被王大泡吵醒,睡眼惺忪的說道。
“睡你的覺吧,哪那么多事。小孩子晚上鬧鬧不是很正常的嗎?”賀玉瓊繼續(xù)拍著王大泡的背。
外屋被這么一鬧,沒有了聲音,只剩下兩人粗重的喘息聲,和紙頭擦著皮膚的聲音。
過了一會就剩所有人均勻的呼吸聲了。
王大泡又重新睡去,睡著的王大泡即使打雷都聽不見,醒著的王大泡能聽見二十米內(nèi)的一切動靜,包括人心里自己和自己說話的聲音,因為人的內(nèi)心所想,其實就是無聲的在說話,會產(chǎn)生無法探知的震動,王大泡能感應(yīng)出這種震動,自然能聽到人們內(nèi)心的話,當(dāng)然要二十米之內(nèi)。超出了這個范圍,王大泡的聽力就不能這樣敏銳了。
只是大部分的語言王大泡都沒有懂,即使聽到也不理解。
還有嗅覺,外屋在發(fā)出床搖晃的聲音的同時,會增加兩種氣味,這兩種氣味分別來自王顯達和李玉的身體內(nèi),王大泡能聞出來。平常就有這種氣味,只是床搖動的越激烈,這兩種氣味就散發(fā)的越快速。最后床停止晃動的時刻,會達到一個頂峰,然后又在空氣里慢慢淡化。
這些特殊的體質(zhì)就是豬優(yōu)于人類的地方。
豬的耳朵大,是不想聽見太多。
豬的鼻子長,是不想聞到太多。
它們的祖先從遠古時期就開始在給自己的聽力和嗅覺增加障礙了。
但王大泡的耳朵沒有遮住,王大泡的鼻子也沒有那么長,所以,他能聽見,也能聞到,雖然他不理解,但他表達不出來。
天剛蒙蒙亮,王大泡就迫不及待的從床上跳起,沖到廚房對著昨日的殘羹剩飯一頓大嚼,直到舔干凈所有的碗和鍋,就像是水洗過一樣,能照見人影,方才心滿意足的罷休。
李玉聽到動靜,披衣下床,套上一條棉毛褲,豐滿的酥胸將小碎花的內(nèi)衣高高撐起,由于沒帶文胸,胸前的兩個凸起清晰可辨,她知道一定是王大泡,也不太避諱,畢竟,王大泡的智商還是跟周歲孩子般的。
“大泡?!崩钣駵厝岬妮p輕地說。
王大泡正在打嗝,吃飽了東西的他又開始犯困了。嘴角殘留著湯汁,站在原地看著李玉。
李玉拉過王大泡的手,李玉的手很柔軟,很光滑,王大泡很喜歡被李玉拉著。
李玉將王大泡拉著坐在長凳子上。
“大泡,吃東西要端著碗,拿起筷子,就像這樣,還有,不行吃冷飯菜的知道嗎?吃了會肚子痛痛。記住了嗎?”李玉耐心的教著王大泡。像是世上最溫柔的姐姐。
王大泡懵里懵懂的看著李玉,也不點頭,也沒有反應(yīng)。
李玉輕輕地笑笑,替王大泡擦干凈嘴角的湯汁。
“別人說話你聽懂了的話呢,你就要說‘好’,來跟我說一遍,‘好’。”李玉溫柔的看著王大泡,紅潤的嘴唇隨著說話吐出如蘭的香氣,在空氣中形成一襲白霧,冬天太冷的緣故。
王大泡使勁的吸著李玉吐出的香味,他能不費力氣的分出哪些是空氣,哪些是李玉噴出的氣息。
“來,跟我說,‘好’?!崩钣衲托牡恼f道。
“好。”王大泡吐字很清晰。
“對了,大泡最聰明了?!崩钣駳g喜的笑著,替王大泡將因為睡覺弄亂的發(fā)型梳理整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