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于這樣的情況之下,姜七嫚臉上似乎是多了幾分不耐煩的感覺。
她其實并不喜歡這種事情會發(fā)生在魏則鄞的身邊,也不想讓他知道,自己這次出來是瞞著家里人出來的。
仿佛這些事情被他知道了,他們兩個人之間的交情也就不再如同眾間那般單純。
有些感情一旦摻雜了太多的東西以后,感情也就會慢慢的隨之而變質(zhì),而這些并不是姜七嫚想要的東西。
主仆二人頗有幾分針鋒相對的感覺,就在這種時候,只聽得一直保持沉默的魏則鄞似乎是輕笑了一聲。
聽到這笑聲的那一瞬間,姜七嫚臉上的表情不由得微微緊繃。
不可否認的是,其實心里多多少少還是有著幾分緊張的感覺。
她不知道魏則鄞想說的究竟是什么,也不知道他會不會對自己產(chǎn)生厭煩,已經(jīng)記不得有多久沒有產(chǎn)生過這種忐忑的感覺了,可是在面對眼前這個人的時候,仿佛一切的事情都是值得的。
并非是那種飛蛾撲火一般的愛情,在經(jīng)歷了那樣的事情以后,她以為自己再也不會對什么人動心,可是直到現(xiàn)在才明白,當遇到一個真正會讓你心動的人時,無論曾經(jīng)受到過什么樣的傷害,無論心里到底是如何想的,那顆心也會不由自主的為他而跳動著。
“王爺……”
話還沒有來得及說出口,只聽得魏則鄞帶著幾分溫柔的聲音傳來,聲音就仿佛是能夠撫平人心中的不安一般,
“嫚嫚,讓我先和你手底下這個人聊一聊吧?!?br/>
姜七嫚的臉上不由得浮現(xiàn)出了幾分抗拒的神色,生怕付十三會說出什么不該說的話。
然而在這種時候,似乎也沒有什么立場能夠說出什么拒絕的話來,正猶豫著該用什么樣的方式來打個圓場,只聽得魏則鄞輕笑著道:“有些事情總不能全部都讓嫚嫚自己一個人來處理,如果當真如此,我未免有些太不稱職了?!?br/>
兩個人現(xiàn)在是未婚夫妻的關(guān)系,他口中所說的稱職兩個字,讓姜七嫚一瞬間臉色泛紅,竟然是產(chǎn)生了幾分無所適從的感覺。
只能是有些欲蓋彌彰的清了清嗓子,隨后朝著付十三的方向看了一眼,再開口講話的時候,聲音之中難免有著幾分緊張的感覺。
“既然王爺想要單獨和你交談,那我自然是不能橫加阻攔,你跟王爺?shù)侥沁吶グ?。?br/>
說到這里,臉上的表情微微,糾結(jié)了一陣,還是有些不放心的叮囑了一句,“你莫要欺負王爺?!?br/>
付十三一時間竟是有些無言以對,到底是什么給了小姐這樣的錯覺?
他欺負魏則鄞?
秦王陛下怎么可能會是一個簡單的人?換句話講,能夠在皇室之中生存下來,必然都是有著自己的獨特之處,倘若并非如此,只怕什么時候死的不知道。
魏則鄞也是有些忍不住的輕笑了一聲,眼眸之中彌漫著幾分淡淡的笑意,只可惜沒有人能夠欣賞得到罷了。
相處之中才能夠慢慢發(fā)現(xiàn),這姑娘真的是越來越有趣了。
至少在自己這前半生之中,從來都沒有人因為這點小事而擔心自己。
畢竟因為身份的緣故,他很少把自己脆弱的一面表現(xiàn)在眾人的面前,畢竟有些事情終歸還是要防備著一些的,就如同付十三心中所想的那般,如果他當真什么都不是,什么也不會,只不過是一個不學(xué)無術(shù)的草包。
早就已經(jīng)不知道死了有多少回了。
姜七嫚完全不知道魏則鄞的心中所想,或許是因為人總會下意識的去同情弱者,所以在她的眼中,即便知道這位秦王殿下有可能會運籌帷幄,并沒有自己想象之中的那么簡單,還是有些忍不住的說了這樣一句。
“王爺,這小子若是欺負你了,你一定要告訴我,我必然是不會輕易放過他的!”
一邊說話,一邊揚了揚自己的拳頭,聲音之中似乎是帶著幾分威脅的感覺。
然而在聽到了這樣的一番話以后,魏則鄞眼中更多的是那種忍俊不禁的神色,當然,不可否認的是,那顆似乎永遠都不會產(chǎn)生什么波動的心,在這一刻,彌漫上了一種暖洋洋的感覺。
換句話講,自己能夠遇到這個姑娘,其實已經(jīng)能夠算得上是一種幸運了。
看著那兩人的身影漸行漸遠,姜七嫚的臉上不由得浮現(xiàn)出了幾分莫名的神色,朝著自己身旁那兩個丫頭道:“你們說王爺應(yīng)該不會被欺負吧?”
桃夭的臉上浮現(xiàn)出了幾分忍俊不禁的神色,而紅杏則是一副有些懵懂的樣子。
“小姐放心就是了,王爺怎么可能那么容易就被別人給欺負呢?”
關(guān)心則亂,這才叫做關(guān)心則亂。
在得到了這樣的回答以后,姜七嫚不由得輕輕的嘆了口氣,眼神之中似乎是多了幾分別的東西。
或許自己確實是不應(yīng)該瞎操心這些,可是每每看到魏則鄞那雙眼睛的時候,心里總會彌漫著一種難受的感覺。
也正是那種感覺促使著自己,想要對他好一點,再好一點。
那兩人具體交談了什么,姜七嫚其實并不知道,即便是怎么詢問都沒有半點透露,不過付十三的態(tài)度卻是肉眼可見的轉(zhuǎn)變。
至少并沒有提過要把這些事情告訴姜衍。
在察覺到了這一點以后,姜七嫚有些好奇地看向了魏則鄞的方向,小聲的問道:“王爺,你們兩個先前到底說了什么?他現(xiàn)在知道我們是要前往邊境嗎?”
魏則鄞端坐在馬車之上,在姜七嫚不知道的地方,他的目光溫柔而又專注的落在了自己喜歡的姑娘身上,輕聲回答道:“自然是已經(jīng)知道了?!?br/>
先前他們兩個人既然是要單獨聊一聊,那么自然是要把所有的事情全部都說清楚,唯有如此,才能夠做到真正的放心。
姜七嫚倒是并沒有過多進行詢問,輕輕地應(yīng)了一聲以后,只是有些好奇的看著魏則鄞的方向,在心中默默的想,還是王爺有辦法,自己一路上的糾結(jié),竟然就被他這么輕易的給解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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