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斯汀正有些恍惚,只見絲路愉快地站起身,對他一笑?!拔野l(fā)現(xiàn),除了亂七八糟的女性關系,你人挺好的。以后合作愉快。放心我不會干涉你的私人生活,你想和誰約會都可以,只要不當著我的面就行?!?br/>
斯?。骸啊?br/>
雖然很無奈,他還是揚起燦爛笑容,“親愛的英格麗德,我說過以后會陪在你身邊?!弊匀徊粫虚e工夫招惹別的女人。
“每天都陪著我?。俊?br/>
他點頭。
“呃,你不是還有修煉身體嗎?別耽誤了。”
斯汀只是輕笑,笑得絲路心里有些發(fā)毛。
“陪著你,就是我最大的修行。”
絲路暗自嘀咕:她才不信呢。
這時有人進來稟告——得知自己女兒過來的克拉倫斯公爵,正等她過去。
走到主廳,發(fā)現(xiàn)夏倫也在。他正端正坐在椅子上,神色淡淡。見到少女,他偏頭示意旁邊的房門,“團長在里面。”
肩上的阿藍忽然飄起來,撲到墻上的大幅海洋油畫上,在那里撓啊撓。
不會抓壞吧?
絲路瞪了它一眼,然后推開門,房里坐在桌前的公爵大人映入眼簾。
“父親。”
“我親愛的英格麗德,你可難得來這里一次。今天是為了什么?”還沒等她解釋,公爵微笑道:“來找斯?。靠磥砟銈冞M展還不錯?!?br/>
絲路迅速否認,“我們沒什么!”
聞言公爵大人笑容詭異,“沒什么?那斯汀改信是怎么回事?”
第一次聽說的絲路茫然反問:“改信?”
“不是嗎?他現(xiàn)在主修‘愛情’,輔修‘個人忠誠’。”克拉倫斯公爵微笑道:“這樣的話我也放心了。就算有一天我死了,也有人照顧你終生?!?br/>
絲路用難以置信的目光望著她的父親,眼里全是震驚不解。
“改信?什么意思?”
“也就是說,現(xiàn)在你就是他的信仰源泉,如果失去你,他整個人都會崩潰。”
見絲路怔怔的模樣,公爵大人笑了起來。
當兩人走出房間,見到的是這么一幕景象。
小章魚輕盈地繞著夏倫飛來飛去,后者皺起眉似乎很想趕走它。一旁的斯汀則斂起笑容,嘀咕著:“我給你治過傷呢,難道你忘了?討好夏倫做什么?英蒂的笨蛋寶寶?!憋@然,他在為阿藍親近夏倫而耿耿于懷。
絲路無奈道:“阿藍,你干嘛呢?”
聽見主人召喚,小家伙先是飛過來沖絲路噴出一串泡泡,然后又跑到夏倫身邊繞著轉啊轉……見狀,斯汀的臉都黑了下來。
公爵大人呵呵笑起來,“英蒂,那是你的海生靈?它似乎很喜歡夏倫身上的味道。”
“父親,本來打算送給您的?!?br/>
公爵微怔,眼里更加柔和,“我已經(jīng)用不上它了。至于夏倫,他一向不喜歡這類東西。所以……”
斯汀微笑著接話:“看看我,多適合?!?br/>
絲路:“……”
望著那雙永遠燦爛迷人的眼眸,她想起剛才公爵告訴她的話。主修“愛情”,輔修“個人忠誠”?
真的嗎?那個總是在名門淑女之間游刃有余的輕佻男人?
第二天,絲路發(fā)現(xiàn)他似乎是認真的。
因為現(xiàn)在,斯汀再次來到了公爵府邸。
站在門口,騎士笑瞇瞇道:“聽說那天是你自己提出去集市的。我記得以前你總不愛出門,記憶里也沒怎么和你出去過。過幾天的教堂建成紀念日,一起出去怎么樣?”
教堂建成紀念日?
在這個神權至上的位面,像教堂建成紀念日這種日子,自然是重要節(jié)日。而這一天,同樣是帝國的狂歡節(jié)。
狂歡節(jié)啊……
想到那盛況,絲路略一猶豫后,答應下來。
這一天天氣很好。
陽光旺盛,斯汀在門口等待。他穿了一身銀灰色的制服,坐在馬上的姿態(tài)高大挺拔,笑容帶了些悠閑的氣息,在暖暖陽光下有種微醺迷人的氣質。
等絲路坐上馬車,他便跟在馬車旁,速度恰好,神態(tài)輕松,顯然騎術精湛。
人群逐漸熙攘起來。
空氣里彌漫著面包的香甜氣息,人們在廣場上跳舞、游戲、觀看表演。樂師演奏著輕快的曲子,流浪的小丑逗得人們哈哈大笑,吟游詩人彈奏豎琴,說起流傳已久的英雄傳說。
城中的噴泉流淌出紅葡萄酒和白葡萄酒,不時有慶典專員在那里向民眾拋灑錢幣。
然而最吸引人的,還是各種各樣的比賽。
這一天的勝者,不僅有豐厚的獎品,國王的親自頒發(fā),還有少女們拋出的芳心……引得無數(shù)男人摩拳擦掌。
射擊比賽。
少女們歡呼著蹦蹦跳跳,臉上紅撲撲的,她們努力踮起腳尖,試圖在擁擠人群中看清勝利的男人。
絲路靜靜站在遠處,看著那個場中光芒四射的男人。
和那天宴會一樣。
然而這一次,曾經(jīng)游走在眾多少女之間的男子,此刻正抱著一大堆獎品笑著向她走來,在眾多熱切的目光中,微笑道:“嗨!美麗的姑娘們,請讓讓,我的公主在前面?!?br/>
“呀!”
她先是接到一束花。
“??!”
然后是裝滿寶石的盒子。
“嗯?”
這次斯汀將勝利者之劍配到她的腰間,然后退后一步,打量一番,笑著道:“還不錯。”
他是滿載榮譽而歸的戰(zhàn)士,他的一切奮斗都是為了她。
黃昏時分,晚禱一刻。
騎士大人帶著絲路來到了斯特拉斯堡大教堂。這里是帝國最宏偉的教堂,也是紀念日人群最集中的地方。
虔誠的人們在教堂前的廣場跪下,低聲念著禱文。斯汀拉著絲路,以自己“持杯騎士團”副團長的身份,取得資格踏入主堂。
這時能在這里的無不是身份尊貴之人。那些平日總是自持身份的貴族少女們,見到斯汀之后紛紛眼前一亮,悄聲細語地圍上去,看似柔和卻牢牢把斯汀鎖在原地。
后者只能揚起笑容,回應她們的熱情。
“呵呵,當然。每次見面您都如此美麗照人。”
“不過,能讓我過去一下嗎?”
“呃,我想走那邊?!?br/>
……
望著斯汀被圍住的著急模樣,絲路忍不住笑出聲。
她隨意環(huán)顧教堂,這座被譽為“神之暫棲地”的宏偉教堂無處不傳遞出壯觀氣息。少女就這么悠閑地邁著步,穿過回廊,一路走到了十字翼廊。
這時靜靜出現(xiàn)在她面前的,是年歲古老的精美天文鐘以及這里的鎮(zhèn)堂之寶——最后審判之柱。在天使與圣人的雕刻群下,刻著一排銘文:信徒啊,神將在死后對你進行審判。
不知為何絲路忽然覺得有些不舒服。
或許是令人窒息的宗教氛圍吧?
她又轉了一個彎,只見附近的墻上鑲了一個中心綴著紅寶石的十字架,冷酷得仿佛滲出血液的字符。
視線猛地一暗,絲路抬頭一看,原來是上方的石刻建筑巧妙地擋住陽光,營造出幽深氣息。
她皺皺眉,正打算往回走,可是已經(jīng)來不及了。
前方出現(xiàn)了一男一女。
兩人身穿統(tǒng)一的黑色牧師袍,頸部掛著紅寶石的十字架。那位女人冷冷望著絲路,“你是誰?竟敢踏足宗教裁判所的地域?”
一聽見那五個字,絲路今天所有的愉悅消失殆盡。
宗教裁判所,代表扭曲審判、酷刑、瘋狂偏執(zhí),他們無視王權,以神的名義敢于審判任何人。他們也是教廷內部的肅清者,連自己人都可以舉起屠刀。
絲路靜靜垂下眼眸,輕聲道:“很抱歉,我無意冒犯,這就離開。”
那個男人瞇了瞇眼,對身邊女人笑道:“我說呢,一般人走不到這里。今天是教廷建成紀念日,不然也不會開放十字翼廊。她大概是誤入,就算了吧?!?br/>
“誤入?”女人高傲道:“難道她不認識墻上的標記?看到了還敢靠近,不是褻瀆是什么?抓回去審問,看她是不是有別的企圖?”
……
絲路強行忍住拔劍的沖動。
宗教裁判所,就是審判異端,要是看見她從身體里抽出一把劍,“異端”這個罪名是絕對跑不掉的。
出手也可以。但她必須殺人滅口,并且保證做得天衣無縫無人得知。
能做到嗎?
冷冰冰的女人掏出一只小巧的魔法杖,指著絲路,唇微動,像是在念動什么。見狀絲路不再猶豫,迅速往回跑。此刻她腦中第一個想到的便是外面主堂的斯汀。
“想跑?”
一瞬間背后猛地傳來灼熱感,絲路幾乎撲倒,咬牙踉蹌著繼續(xù)往前。
又是一道火焰。
“唔……”
就在絲路即將倒下那一刻,有人伸出扶住了她。接著一道白光溫柔地覆蓋在她的傷處,瞬間撫平疼痛。
斯汀一手抱著她,同時瞇眼望著那一男一女。就算看見了那個十字標記,他依然毫不猶豫地,抽出了腰間的騎士長劍。
遙指對方。
“斯???”女人猛地一縮瞳孔。她看著他緊緊擁住的少女,神色變得更加難看?!昂镁貌灰姡氵€是那樣?!?br/>
斯汀則輕笑一聲,“是你啊,阿加莎?!?br/>
這時宗教裁判所的另一位男子像是聽到了很有趣的事,笑嘻嘻道:“原來你就是斯汀,我到裁判所沒多久,聽了好幾次你的名字。”然后他轉頭用促狹目光看身邊女人,“遇上單戀對象的感覺怎么樣?聽說人家對你一直很敷衍耶?!?br/>
氣得女人狠狠瞪了他一眼,陰沉著臉直接對斯汀出手!
那一瞬間光芒四射、眼花繚亂,光芒籠罩了整個視野,美麗卻蘊含致命力量的法術直襲而來!
斯汀持劍,劃出一道弧光。
……
伴隨著一記積蓄已久的十一階大煙舞,整個地面仿佛都被掀了起來。絲路焦急地抓住斯汀的手臂,發(fā)現(xiàn)他正彎下腰,捂住溢出的鮮血。
“你怎么樣?”
雖然受了傷,斯汀一如既往地掛著笑容,只是看她的目光帶著歉意,“抱歉啊英蒂,我改信的時間太短,信仰源泉還沒有恢復,戰(zhàn)力還不足以前的十分之一?!?br/>
“別說了,我們快走!”
絲路拽著他就要跑,可是斯汀突然眨眨眼,“親愛的,你要是給我一點鼓勵,說不定我就打得過了?!?br/>
“你說什么呢?”
“快點親我一口?!?br/>
……
“都這個時候你還和我開玩笑?”她瞪著他,卻想起父親所說的信仰源泉。
難道親他一口,真的能救他?
絲路茫然……
她從未接觸過相關的修煉體系,根本不清楚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可她看著斯汀期盼的眼神,還有這緊張的戰(zhàn)局……
阿加莎聽見這番對話,鼻子都氣歪了。那個男子則幸災樂禍,絲毫看不出有幫忙同僚的意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