史蒂夫一晚上沒有睡踏實,但什么都沒有發(fā)生。
天微明,在太陽還沒有到正午那么熱烈的時候,史蒂夫準備出發(fā)去海邊捕魚。昨天他一趟一趟去海邊曬出的紅痕已經(jīng)好了大半,只有淺淺的粉色。
但是以他的愈合能力,居然還有痕跡就已經(jīng)是曬得很傷的程度了。
站到海邊,史蒂夫猶豫了一下,腦子里有條兇魚。
但只靠野果,是沒有辦法飽腹的。
入水,一片冰涼。
海水的涼會讓人遺忘太陽的熱烈,而一般不小心遺忘的人從海邊回來時就會發(fā)現(xiàn)自己完成了一次失敗的美黑療程。
但是不包括史蒂夫,他在海灘上曬死,肌膚也依舊是奶白色。
副作用之一。
干凈的海視野非常的清晰,史蒂夫在附近游了一會兒,沒有找到什么,連貝殼都被自己捉少了的感覺。
他往遠處游了過去。
大半個身子浸在海水里,感官已經(jīng)恢復(fù)了靈敏,安格斯睜開了自己眼睛,一片深藍。
他手指在海水里畫了畫,那個人類又下海了。
蠢。
之前是因為自己圈住了這片海域作為地盤,人類才能在這里輕易抓到魚。
被蹭出血也不在意,還頻繁往外海游動,安格斯幾乎看到了他被鯊魚攻擊的場景。要知道自己可是把周邊的居民壓制地有些久了,他們都覬覦著這一塊兒豐厚的大餐呢。
人類簡直就是去送菜的。
安格斯看了看自己恢復(fù)了大半成的魚尾,魚鱗是加固后改變最大的部分,這會兒它們還沒有長成,但是已經(jīng)有些雛形了。
安格斯手指摸了摸新出現(xiàn)的淡藍色鱗片,皺起了眉毛。
硬度和上次沒什么變化,顏色變好看了。
水底有什么東西在靠近,安格斯抬頭看著海面,魚尾拍了拍水面,泄露出一絲不痛快。
到底是哪里來的雜魚,居然真的敢覬覦自己的食物。
耳鰭翕開,安格斯整個沒入水里,喉嚨里發(fā)出高頻的震動。這是驅(qū)逐的信號,代表著如果入侵者還不識好賴,就將付出代價。
但是這次安格斯失算了,他失蹤了不是一兩天,這片海域已經(jīng)被多次試探過了。
只不過是他今天在海里才意識到了入侵者的到來而已,這樣有些虛弱的警告顯然沒有被當回事兒。
安格斯耳鰭感受著水流的波動,臉黑了下來。
虎鯨群?膽子很大么,是群聚給了他們能挑戰(zhàn)自己的錯覺嘛?
安格斯張開嘴,口中發(fā)出另外一種呼哨。這次不是極高頻次的呼哨,連稍微有些遠的史蒂夫都察覺到了。
他從海面浮起,抹了把臉,查看聲音的來向。
很快,他看著一處海面緩慢地睜大眼睛。
一大群海豚……沖過來了!
在南海峽的地方,一大群海豚叫著沖過來了。史蒂夫這輩子都沒有見過這么多海豚。雖然沒去過海洋館,但是他覺得海洋館里也絕對不會有這么多的海豚同時出現(xiàn)。
愣愣地看了一會兒,史蒂夫才往邊上游去。
海豚在海上跳躍著前進看著自然是非常有意思的,但是如果自己被卷進去就不好玩兒了。
他撥動著兩只胳膊,在擠進他們中間被卷著帶走之前離開了可能被波及的海域。
等到了稍微安全些的地方,他親眼見證了海上爆發(fā)的一場戰(zhàn)爭。
那群數(shù)量龐大的海豚和一群鯨魚打起來了!
那是鯨魚吧?是的吧……黑黑白白的,長的還挺神奇的。
他對這些并不是很熟悉。
海豚原來可以和鯨魚打的這么天翻地覆地嘛?跟尋仇似的。
海面上逐漸蓬出血霧,還在震驚于海洋奇景的史蒂夫后知后覺地意識到了什么,開始迅速往岸邊靠攏。
血會引來鯊魚,這是基本常識。
那種魚可不是海豚或者鯨魚之類能比的,那可是種兇猛且貪婪的海洋生物。
等他上岸了,安格斯才哼了一聲,對海豚們發(fā)出了停止攻擊的命令。一般,塞壬是不會去干擾海里別的生物的生存方式的,但是這種就需要折衷一下了。
看了看自己浸在水里,恢復(fù)了大半的魚尾,安格斯甩了甩。
沒死成,但恢復(fù)地非常非常地慢,好像每長一片鱗都很費勁兒的樣子。安格斯看著自己藍藍粉粉,沒有絲毫美感,反而讓人不適的尾巴,嫌棄地別過了眼。
按按自己的肚子,安格斯趴回石頭上。
他餓了,恢復(fù)太消耗脂肪了,也許完全恢復(fù)后,自己可能會瘦脫型。
史蒂夫上岸后,看著隨著他的上岸又開始結(jié)隊往來時的方向游走的海豚們露出一絲狐疑。
他向來不相信巧合。
他看著之前第一聲呼哨發(fā)出的方向,思忖了一下,抬腳往那邊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