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千羽浮生和楊承澤反應過來追到墻口時,張三瘋早就無影無蹤了。
“唉,這可怎么辦?我還要尋找眼含金星的人給爺爺治病呢!”楊承澤找不到張三瘋,急得連連跺腳。
這時千羽浮生好像突然想起什么來,驚異言道:
“哎?你這么一說,我倒想起一件事來,我曾經(jīng)在昆瑞峰的山腰上見到過一個老鷹巢!雮塵師太說那個鷹巢守護著一個叫金星洞的洞穴,原本是一位異人修煉的地方。我想金星洞里的這位異人會不會就是你說的那個眼含金星的人?”
楊承澤聞言略一思量,不由興奮起來,抓著千羽浮生的胳膊驚喜道:“極有可能!極有可能!太好了!”
“可是……”不料千羽浮生又遲疑了,臉上現(xiàn)出無奈,沉吟道:
“不過,據(jù)說后來師太的師父三明師祖升化之后,那位異人也便消失了。而且那個山洞也早就坍塌了,所以洞口才成了老鷹窩!”
“呃,塌了……”楊承澤聽了不覺又失望了,但是仍然仰望著昆瑞峰充滿好奇。
“你看,鷹巢就在朗公石對面的山崖上,那里非常險要又十分隱秘,必須爬上去才能看到?!?br/>
千羽浮生仰面指指朗公石,再指指對面昆瑞峰介紹道。
朗公石本身就是一處陡峭的山崖,有一半懸于空中,探出在靈珠觀百米上方,既有一股壓頂之危,又有一股沖天之勢。
而對過的昆瑞峰則更是峭壁如削直上直下,仿佛被刀斧劈過一樣。盡管冬天枝葉零落山間植被稀疏了不少,但是仍然枯藤老莖虬枝雜蔓,薄霧迷瘴深險莫測。
“嗯,不管怎么樣,我得去看看!”楊承澤順著千羽浮生手指方向仔細觀察一番躍躍欲試。
“你最好不要一個人去冒險,那里可是有毒蛇的!”
千羽浮生提醒告誡,不過見他知難勇進也是頗為感動,思忖一下道:
“我現(xiàn)在得先救出馬杌子,等完事后我陪你一塊上山去找怎樣?”
可是楊承澤根本沉不住氣,整整背包感激道:
“謝謝你的好意!當然你也別怪我不夠義氣,我真是等不了了!我出門時爺爺就已經(jīng)吃不下任何東西了,現(xiàn)在全家人都在四處尋醫(yī)問藥尋找眼含金星的人,說不定緣分就在這舉目之間,我要是錯過了就對不起爺爺對不起全家人了!這樣,我們分頭行動,你在這里關注著杌子哥的情況,我先去昆瑞峰探探路,實在找不到金星洞的話我再回來……”
楊承澤說完,不由分說急匆匆翻身出了斷墻,沿著崎嶇的山道向昆瑞峰方向登去……
“唉!”千羽浮生望著他消失的背影無奈地嘆口氣,匆匆返回后院去找小姨夫婁啟財。
當經(jīng)過藍衣尼姑藏身的圞破境大殿時,她不由心中生疑。自己來靈珠觀也不只一次兩次了,觀中有嚴格禁令是不允許外人私入圣殿的。
所以,在她印象之中殿門總是神秘緊閉的。再加上偌大的一個道觀,就只有雮塵師太一個人住在里面,總感覺到處陰森森的。因此,每次經(jīng)過三個大殿時她都會不由自主毛骨悚然。
而眼下突然從禁地中出現(xiàn)這么一個尼姑,實在是不同尋常。
于是千羽浮生抑制不住好奇心悄悄來到殿門前,想看看里面到底是何究竟?
“吱嘎……嘎!嘎……”
她輕輕推開殿門,里面幾案爐?物品凌亂,到處布滿灰塵,靜悄悄的空無一人。大殿迎面一尊破敗的塑像皮漆脫落,早已辨不出模樣,兩側各有一排形態(tài)不一的小雕像,呲牙張目,兇神惡煞。
“哦,原來是這個樣子……”千羽浮生提心吊膽輕吁一聲。
忽然,一陣陰風盤旋吹過,塑像上的襤褸衣衫微微一蕩,直嚇得她渾身寒毛倒立,頭皮發(fā)乍。好在她自小膽大,總算沒驚叫出聲來。
地上浮塵隨風掃動,瞬即歸于平靜。一串清晰惹目的腳印引起了她的注意。
那串腳印從門口處徑直到塑像前,似乎是逗留了片刻,然后繞過塑像轉個彎通向了影背墻后面。
古代的大殿通常轉過影背墻就是后門出口。但是千羽浮生知道,這是觀中最后一個大殿,是沒有后門的。而墻后黑洞洞的,尤其瘆人。
“腳印一定是那個尼姑留下來的,可是他到殿后做什么?”
千羽浮生有些緊張,可是疑云叢生會她好奇心更強烈了,于是仗起膽子循著腳印緩緩轉過影壁
等她悄悄來到墻后,這才發(fā)現(xiàn)墻后什么都沒有。不過那些腳印都在這里停留住了,凌亂密布,顯然對方是在此處逗留較久的。
“呃?”千羽浮生頗為意外。
這里只是影背墻與大殿后墻相間的一條過道,空間不大且空無一物,除了那堵青磚白/粉的墻壁青白分明以外,四處昏沉幽暗并無特別之處。
她不禁心中疑問:“奇怪,那個被張瘋子認作馬杌子娘的尼姑鬼鬼祟祟藏在殿中,總不可能就為了來看這堵白墻吧?肯定有蹊蹺……”
千羽浮生搖頭分析,緊眉凝目注視著白墻,好半天也看不出有任何異樣,就是一面普通的白墻。
“不對……”不過她隨即好像又發(fā)現(xiàn)了什么,略帶詫異道:“怎么好像這面墻比要別的墻白一些?”
她邊猜度邊轉身對比與之相對的大殿后墻。果然同是青磚白/粉,而大殿后墻卻早已泛黃發(fā)黑,墻皮也因受潮剝蝕的頗為嚴重。
想了一圈又自言自語:“噢……是了,有可能這白墻是后來新修的,所以要白一些!唉,只是可惜了這老墻,要是地方政府再不抓緊搶修一下,說不定里面的磚就要朽透了……”
千羽浮生邊慨嘆邊伸手撫摸著斑駁的墻壁惋惜不止。
“咦……”忽然她的手僵住不動了。
原來在她手邊的墻壁上竟然有一枚黃豆大小的藍色珠子,看上去貌似一個釘頭卻又極其圓潤光澤,嵌在墻里微微有些晶瑩。
因為珠子很小,所以要是不仔細看誰也不會注意到它。
“呵,這是寶石嗎?好奇怪……”千羽浮生小心地用指甲蓋挑了挑,珠子松動了一下。
她立馬用兩個指甲蓋輕輕摳住,然后往外一拔珠子就拖著身體出來了。原來是一根牙簽粗細鑲著藍寶石的十幾厘米長的銀針。
“噫,這東西像是很值錢的樣子!”
千羽浮生吃驚不小,上下打量著銀針口中嘖嘖贊嘆:
“不知是誰竟然把寶貝藏在這里?嗯,這畢竟是觀里的東西,抽時間我得交給師太看看!”
千羽浮生一邊驚訝的打量著銀針一邊思忖。然后揚頭聚目去瞧藏匿銀針的那個小孔,咦?一道亮光射了進來,很刺眼。
“唔……”她揉揉眼繼續(xù)看,只見那小孔又細又長,竟然是穿透了厚厚的墻壁的。
“這……”她不禁愣住了,心中揣測:
這墻壁少說也有四十厘米厚,而銀針只有十幾厘米,按說應該不會是它穿透墻壁的!再說,墻磚這么厚,孔洞又這么細小,這得用什么工具才能鉆透出來啊……”
千羽浮生眉頭緊皺,感到這很不符合常理。她冷靜冷靜,然后透過小孔向外望去,墻外影影綽綽什么也看不清楚,只有細細的一束刺眼的光線。
“奇怪!奇怪……”千羽浮生疑云滿腹,轉過身來將銀針捏在手中反復琢磨,“你被放在這里,是被主人遺忘了,還是有什么專門的用處?總不會就為了擋住這個小孔吧?”
她一邊思忖一邊觀察銀針。果然銀針身上沒有半點銹跡,倒是雪白發(fā)亮留有絲絲滑痕,似乎是經(jīng)常在這孔中拔插所致。
再看那粒藍瑩瑩的細小寶石,晶瑩剔透渾然天成也不似假的,隱隱間藍白相映,仿若暈著層淡淡的幽霧。
但是盡管珠小針細,卻是做工極其細致。完全不是那種包銀鑲裹起來的結構,寶石跟銀針的連接部位不知采用了什么樣的精湛工藝,竟是結合得天衣無縫,絲毫看不出有任何穿孔或焊接的痕跡。
“真是精妙!”千羽浮生對首飾之類的小東西還是挺有研究的,不由倚在墻上瞠目贊以,心緒久久不能平靜。
“究竟怎么回事?一個道觀而已,怎么這么多隱秘和古怪……”
她微微閉上眼睛,瞑想苦思,對護珠寨和靈珠觀的種種怪象不得其解。
許久,她才緩緩抬起頭來,長長地嘆息迷茫。
不料就在她一抬頭之間,猛然發(fā)現(xiàn)了一件怪事。只見那面白墻之上,竟然影影綽綽放起了電影來!
“吔!”千羽浮生這一驚非同小可,恍惚之間定睛細看,可是那電影上的人和物都是倒立的,影像也并不十分清楚。
不過盡管如此,她仍然認出了兩個人,一個是楊家興,另一個則是自己的小姨夫婁啟財!
“呃,這……這不是物理課上學的小孔成像嗎!”
千羽浮生左右看看兩面墻壁,難以置信地輕呼出來……
鎖住你靈魂的?囮境,碎身萬段的圞破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