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dāng)你半睡半醒時,發(fā)現(xiàn)房間出現(xiàn)一位念念不忘的男人,正以炙熱的眼神注視著你,你是直接撲上去呢還是欲迎還拒?
蘇碧顏遇上這種情況時,上述兩種情景都沒有出現(xiàn),而是被嚇得栽下床去,然后捂頭流淚——因為那個男人是魔尊重樓啊口胡!
眼角余光瞄見重樓因她的動作而蹙起的眉宇,蘇碧顏的心嘩啦啦的下著大雨,她咬了咬牙,舉起雙手作投降狀,并露出一幅凄慘相。
“可以放過我么?我真不是故意的啊!紅毛基友神馬的是其他玩家的原話,我只是借用而已!看在我哥的份上,你饒了我吧!我保證下次再也不說你們的壞話了!我對天發(fā)誓!”說著,蘇碧收回左手,右手保持舉起且手心向前的狀態(tài)。
見她這副戰(zhàn)戰(zhàn)兢兢如履薄冰的樣子,重樓臉色一沉:“你!哼!”
這下蘇碧顏的心算是沉入了湖底,心想她這叫不打自招徹底得罪重樓了吧?就在她認(rèn)為自己不死也得被嚇傻時,重樓的聲音再度傳了過來,語調(diào)卻是有所緩和:“哼!魔劍與你心神相通,為何不用?”
“魔劍?”蘇碧顏一怔,雖然夢中的場景一幕幕在腦?;胤?,她卻是不當(dāng)真,搖了搖頭道,“那是我哥的武器,是他的寶貝,我才不與我哥搶。”
“哼!”重樓哼了聲,對此不置可否,將手中的長劍拋出,插/入地面,“這是他的武器?!?br/>
蘇碧顏驚愕,拎了一把汗,干笑道:“不要告訴我這是鎖妖塔中的鎮(zhèn)妖劍!”
“哼!這是飛蓬的佩劍!”
蘇碧顏抹淚:“擦,果然是鎮(zhèn)妖劍!”
這回玩完了,真的玩完了,重樓不按劇情出牌,提前將鎮(zhèn)妖劍給拿了出來,而鎮(zhèn)妖劍又在她的手上,那她豈不是成為了蜀山公敵?!萬一邪劍仙跑來找她要,那個時候別說十條命,就算有二十條命都不夠用!她是一個廢柴??!沒有絲毫武功、仙法術(shù)功底的廢柴啊!
想到這里,她退離鎮(zhèn)妖劍N步遠(yuǎn),縮到了墻角落,盯著重樓欲哭無淚地控訴道:“將鎮(zhèn)妖劍扔給我,你想害死我么?!”
怕重樓誤會她的意思,一個不爽就對她出手啥的,又急忙解釋道,“這劍是邪劍仙的克星??!知道劍在我這,萬一他找上門,我怎么辦?!就算他不出現(xiàn),要是蜀山以為我偷了這劍,將我當(dāng)成邪劍仙的同伙,我有理也說不清??!”
重樓勾唇哼笑了聲,表情因這抹笑而柔和了下來。
“你還是如此無用!”雖是嘲諷的話,語調(diào)卻無嘲諷之意,倒是蘊含難以莫辯的懷念。
蘇碧顏完全沒有聽到重樓的話,她像是被他的笑蠱惑了般,不由自主地輕喃道:“重樓笑了?對著我笑了?”
她捂著加快跳動的心,心想重樓笑了的話,應(yīng)該不是對她生氣吧?那她……不用像躲瘟疫似的躲他了吧?
而聽到蘇碧顏呢喃的重樓抬眸,定定地望著她,眸中閃過一絲異色:“你……記得本座的名字?”
剛好回過神來的蘇碧顏一聽默了。
玩過游戲的人都知道好吧!
話說回來,魔尊這幅表情咋看咋怪異,與她對話也是,似乎認(rèn)識她很久似的,啊不,應(yīng)該這樣形容,似乎兩人認(rèn)識很久似的。
憶及夢中的場景,蘇碧顏再度默了,暗自思忖著那夢不會是真的吧?她之前穿過一次?然后目前處于狗血的失憶狀態(tài)?
此念一起,蘇碧顏又立馬否定。
腫么可能!穿越后從小到大的記憶都在呢!
“你……”重樓亮起的眸子隨著蘇碧顏的沉默而漸漸沉寂下來,“哼!夢?!”
說著,便紅光一閃唰的走人了。
蘇碧顏嘴微張,手半伸出,想截住都來不及,最后絕望地望著插在地面的鎮(zhèn)妖劍。
走了走,為什么不將這劍帶走!!難道真的打算害死她么?!
尼瑪!要是她死了,做鬼都不放過他啊啊?。?br/>
一腳將鎮(zhèn)妖劍踢入床底,蘇碧顏氣呼呼地上床睡覺。
躺了一會,她又煩躁地爬了起來,從外面找來一個長盒子,將劍挖出放在里面才重新塞回床底。
翌日醒來,她急沖沖地跑到河岸,向遠(yuǎn)方張望,無比盼望自家老哥馬上出現(xiàn),好將鎮(zhèn)妖劍交到他手中——物歸原主。
一天不將劍交出去,她就吃不好,睡不安穩(wěn)。那劍于她而言,比起定時炸彈有過之而無不及。
最糟糕的是,自從重樓將鎮(zhèn)妖劍交到她手上,渝州附近關(guān)于妖怪出現(xiàn)的消息是少了些,但外面就慘烈了,由遠(yuǎn)方而來的商旅天天都在議論外面的妖怪如何傷人如何恐怖。
蘇碧顏絕望的想,要是景天再不回來,她就要成千古罪人了有木有?!
這天,蘇碧顏如往常一樣到河岸等待景天歸來。
一艘大船在她左近漸漸靠岸,一位著青衫的少年郎從船艙跑了過來,抬手搭橋往四周張望,嘴里念念有詞。
“江都不是有名的大城嗎?這個小地方連個像樣的渡口都沒有!哪里像江都了?船家在騙我們是不是?!太可惡了!”
“小蘭,勿要胡言。船上的儲物已不多,此處離江都尚有五、六天路程,船上須補充物資,是以船家才將船??看颂??!?br/>
一道令人如沐春風(fēng)的聲音從船艘里傳了出來,伴隨著話音落下,一道身著土黃色長衫外表溫文爾雅的青年撩起船簾從艙里走了出來,身穿火紅衣裳的妙齡女子與身穿外族異裝的少女緊跟其后。
接著,艙里又走出一男一女。男的身穿一套漆黑的異族服飾,眉間一點朱砂;女的是一位年紀(jì)不大的少女,身穿黃色衣裳,相貌嬌俏,個子小巧玲瓏。
這三男三女一出現(xiàn),蘇碧顏的表情徹底裂了,內(nèi)心宛如十二級臺風(fēng)過境,咆哮不已。
額滴那個神??!她穿的是仙劍吧?這里是渝州吧?誰能跟她說明一下,古劍的主角們出現(xiàn)在這里是為毛啊為毛!
劇情呢?!系統(tǒng)君已經(jīng)徹底崩盤了么?!
就在蘇碧顏被眼前一幕刺激得從石化邁向風(fēng)化時,一條小船從河對岸使來,船上那位舉起一手對著她使勁揮動揚聲吶喊的人正是她望眼欲穿的哥哥。
“阿顏,阿顏,阿顏!我回來了!”
待小船一靠岸,景天便立刻跳了上來,跑到蘇碧顏眼前,對她揮了揮手,笑道:“阿顏,我回來了?!?br/>
蘇碧顏這才回過神來,抱緊自家老哥,抹淚:“哥,你可回來了,我快想死你了!你知不知道,我大禍臨頭了?。 ?br/>
鎮(zhèn)妖劍的事還未曾解決呢,古劍的悲情BOSS君歐陽變態(tài)就來了!她對這個世界已經(jīng)不抱希望,完全絕望了有木有?!
“什么?”景天撓了撓頭,疑惑,“大禍臨頭?”
緊接著,他一幅被嚇倒的表情雙手按在蘇碧顏的肩上,焦急問道:“發(fā)生什么事了?可是有人欺負(fù)你?不要怕!告訴哥哥,待哥哥幫你出氣!”
蘇碧顏搖了搖頭:“這倒沒有,不過紅毛來了,交給我一樣?xùn)|西?!闭f完,看向景天身后一位臉氣不善對她散發(fā)醋意的少女及一位身穿異裝的紫衣女子。
景天一聽只是紅毛出現(xiàn),心頓時松了下來,順著蘇碧顏的目光看過去,撓了撓頭,笑道:“阿顏,哥哥給你介紹一下,這位是雪見,唐雪見,就是唐家的大小姐。她旁邊那位是紫萱姐,紫萱姐是蜀山弟子徐大哥的未婚妻子?!?br/>
接著,景天興致盎然地對蘇碧顏說起了這幾天發(fā)生的事。
正說得欲罷不能時,紫萱搖頭失笑,從中打斷道:“好了,阿天,這些事以后再慢慢說吧,我先要回蜀山一趟?!彪S后,她看向蘇碧顏,眸中閃過一抹異色。
蘇碧顏見紫萱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落落大方笑道:“紫萱姐好!”
“你……”紫萱遲疑了下,逕自搖了搖頭,垂下眼瞼,掩住眸中黯然的神色,“好好保重!”
唐雪見別過頭哼了聲。
蘇碧顏見狀,暗自偷笑,然后上前握住她的手,打趣道:“嫂子好!我是你的小姑子,以后你叫我阿顏就行?!?br/>
此言一出,紫萱怔住了,景天傻笑了,雪見臉紅了。
看著眾人五顏六色的表情,蘇碧顏忍笑忍得辛苦。
率先反應(yīng)過來的紫萱嘴角流露出一抹淡淡的笑意,景天一副欲蓋彌彰的表情擺手否認(rèn),而身為當(dāng)事人的唐雪見臉紅如滴血,裝作氣瘋了的樣子對著蘇碧顏跺腳生氣。
紫萱搖了搖頭,再次向眾人道別,隨后乘船離去。
雪見要回唐家堡看望爺爺,不放心她一人前去的景天決意跟隨,離去前不禁對蘇碧顏一番交待,最后撓頭微露不舍。
“阿顏……你在家等著哥哥,哥哥很快就回來,記住不要亂跑,外面亂得很。”
“……”蘇碧顏嘴角微抽,心想你這是哄孩子呢!不過知曉景天也是擔(dān)心她的安危,才不讓她跟隨左右,便乖巧地點了點頭。
自從聽到阿顏這個熟悉至極的名字,歐陽少恭便順著船上那少年的目光,不著痕跡地觀望著蘇碧顏,并在看清她的相貌時徹底失了神。
紛雜錯亂的記憶瞬間紛至沓來,他撫上額頭,眉宇緊蹙,神色間不由自主地流露出一絲痛楚。
“阿顏……在我面前被殺了,神魂俱滅,怎會是她?!”
他默默想著,緩緩閉上眼眸,將所有思念掩住,睜開眼時,又是那位風(fēng)度翩翩溫文有禮讓人絲毫挑不出錯處的青玉壇丹芷長老——歐陽少恭。
然而,在景天一行人離去后,他的雙腳卻是不受控制似的向著蘇碧顏所處位置邁去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