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力的大掌陡然抄過她柔軟的腰肢,毫無預(yù)兆用力將她橫抱了起來,粗暴的姿態(tài)讓季煙羅嚇了一跳。
不過轉(zhuǎn)瞬,她就偷偷笑了,理所當(dāng)然地以為是藥效發(fā)揮了作用。
季煙羅被丟在床上,君驀然俯身而下的同時,反手單指就彈滅了最后一盞燭火。
片刻功夫,綺羅賬下,人影重疊,春情漫開,濃濃的喘息一陣高過一陣。
至此之后,整整兩個月,君驀然日日前來靜蘭宮,夜夜和她顛鸞倒鳳。
白日里的季煙羅春風(fēng)滿面,體態(tài)越發(fā)妖嬈,就連伺候的宮人都能明顯察覺,她們的主子心情大好,連她們的賞賜都多了起來。
這天,季煙羅剛喝下一盞最愛的血燕,惡心感翻涌而上,吐了個一干二凈,伺候的宮人嚇的心驚膽戰(zhàn),卻見季煙羅非但沒有動怒,反倒像個瘋子般狂笑了起來。
——
夜。
君驀然剛跨進靜蘭宮,季煙羅立刻迎了上來,小鳥依人地偎進他懷里,紅霞滿布的小臉上是濃濃的笑意,“驀然,我懷孕了,我們又有孩子了,天可憐見,讓我們第一個孩子被姐姐害死,終于還是讓我們重新又有了孩子!”
“是嗎?”君驀然單手將她從懷里拉開,深邃的黑眸冰冷如霜,淡漠地睨著她,就像睨著一件惡心的垃圾。
那樣的動作,那樣的眼神,君驀然從未帶給她過。
她僵持了一會兒,楚楚可憐地蓄起一泡似落非落的淚水,哽咽道,“驀然,是不是我提到姐姐,又讓你難受了?對不起,都怪我,要不是我自作主張想幫你分憂,你也不用愧疚至今,但是驀然,姐姐她生前做了太多錯事惡事,她死于火災(zāi),也只能說明老天都看不過去,你又何苦耿耿……”
“住口!”他怒喝一聲,嚇的季煙羅打了個戰(zhàn)栗。
“驀然,你……”淚水滑下,她嚶嚶啜泣了起來,“你以前從來不會對我……”
“演夠了嗎?”從頭到尾他的眼皮都沒抬過一眼,看著她的黑眸內(nèi)是冷辣如寒冰的光,他抽手,從袖子里拿出一封書信,當(dāng)頭砸向季煙羅的臉面。
“你父親的字,你不會認不出吧?哦不對,應(yīng)該說,是養(yǎng)父!”
看著腳邊那封書信,季煙羅的臉色瞬間黑了下來,三年前,她就知道這個死老頭寫了一封遺書藏了起來,里面交代了所有真相,她翻遍了整個季家都沒有找到,如今居然出現(xiàn)在君驀然的手里。
置于身側(cè)的手,忍不住顫抖了起來。
“投毒弒父,貍貓換太子,殘害胞姐,毒殺皇嗣,欺君罔上,季煙羅,哪一條都夠你死千百次了?!?br/>
季煙羅垂著腦袋,陰森的笑絲絲溢出,“皇上以為,事到如今,你還有退路嗎?終究還是我贏了不是嗎?你的救命恩人季闌珊死了,而我也懷了皇嗣,你殺不了我的?!?br/>
“哦?你就這么篤定你懷的就是朕的種?”君驀然徐步而來,衣袍一撩,反身坐在了桌邊,他抄起桌上還冒著細煙的茶盞,輕笑一聲,“你是不是以為你在我的酒里下藥我毫無所知?你是不是以為我日日與你魚水行歡是對你食髓知味?”
這樣的話,像是詛咒,讓季煙羅的心臟瞬間被擰到極限,又冷又僵,她渾身戰(zhàn)栗,不可置信地問道,“你什么意思?”
君驀然吹了吹細煙,飲下香茶,撩起的眼皮下是陰冷至極的光,幾乎將她凍斃,“沒什么意思,就是想問問煙兒,這兩月來,日日與不同死刑犯顛鸞倒鳳的滋味如何?”
日日……死刑犯……
季煙羅砰一聲癱軟在地,惡心到全身顫抖,她不停干嘔,卻嘔不出來。
明明也曾經(jīng)懷疑過,日日相擁的男人體味異常,且從不做聲,明明幾度提起要留著一盞燈火,卻被拒絕。
原來……
原來,她每天都和不同的男人在……
而且還是死刑犯,她和妓女又有什么差別。
她肚子里的孩子,就連親生父親是誰都不知道!
季煙羅搓著手臂,臉色抽白,渾身膽寒,看著眼前如煉獄修羅般的男人,突然恐懼到骨子里。
他的恨那么濃,那么烈,他在為季闌珊復(fù)仇,他要把加諸在季闌珊身上的痛十倍百倍地還給她。
“來人!”君驀然開口,低沉的嗓音不波不瀾,像是聊著閑話家常,“煙妃與人私通,懷下孽種,禍亂宮闈,墮下孩子,毀其容顏,打入死牢,生生世世不得放出。”
“不……”
靜蘭宮門閉鎖,里頭撕心裂肺的尖叫穿透靜夜,如厲鬼哭嚎般凄厲。
君驀然負手站在宮門外,臉色冷凝,這樣的聲音再也激不起他一絲波瀾。
他抬頭,看著滿天的繁星,臉色孤寂落寞。
“皇上,您今晚是歇在何處?”太監(jiān)躬身問道。
“去青染宮!”
“皇上,青染宮還未修葺完畢,此時去歇息只怕多有不妥?!?br/>
“無礙!”
她可以忍下的不堪破落,他也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