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走進休息間的時候,發(fā)現(xiàn)王偉南干干的站著,沈老師正笨手笨腳幫新娘整理裙子,新娘則是對著鏡子慌亂的補妝,我走過去,“沈老師,你親自上陣啊,這事伴娘做不就可以了么?”
沈老師見我來了,抹了抹臉,“你來的正好,快幫我弄弄,急死我了?!蓖鮽ツ弦矊χ易隽藗€去吧的表情,我過去開始整理起這條束腰百褶裙。
新娘也不停下手中的動作,開口說:“我那個妹妹也真是的,什么時候不拉肚子偏偏這個時候拉,待會怎么好?”
王偉南看著我的雙手在裙擺上熟捻的來回,回到道:“不是給你找來新的伴娘了?”
我停下,指了指自己,“我?”好吧,活了二十三年了,莫名其妙做人家女朋友也就算了,現(xiàn)在又無緣無故的當起了伴娘,我看著那對新人渴求外加不許拒絕的眼神,只能淡淡的問,“你們看,我這樣出得了廳堂?!?br/>
沈老師摸了摸下巴,“這衣服肯定不行,若怡,你有沒有她能穿的?!?br/>
說完新娘便起身,拉開一個簾子,好幾套衣服掛在一個架子上,新娘啊,一個婚宴您打算換幾套啊,看著她從衣叢中挑了件,遞給我,“你去換吧,可能稍有點肥?!?br/>
我接過來,走進衛(wèi)生間,打開門,看到了正坐在馬桶上用力的伴娘,滿臉蒼白。
“你沒事吧?!蔽覔牡目粗?。
“還好,”說著看看我手中的衣服,便了然于胸,“我姐就靠你了?!?br/>
廁所里有股味道,也不敢久留,便匆忙的換上衣服,這是一件白色無袖圓領(lǐng)直筒裙,腰的部位稍帶點收腰,長度止于膝蓋稍微往上點,沒有什么裝飾,自己覺得這穿著略顯老氣成熟了,不過似乎顯得我更瘦了。
出來,三人盯著我瞧,沈老師說,“呦,確實肥了?!?br/>
然后新娘也就是王老師口中的若怡,遞給我一雙黑色高跟皮鞋,我腳伸進去,嗯略微有點大了,穿上走幾步,熟悉熟悉便開始腳下生風了,女人對高跟鞋也是天生的能力。
王偉南看著我笑了笑,“不錯,知性不少?!?br/>
然后我們幾人便出去了,我覺得這結(jié)婚宴舉行到半路換伴娘的也至此一家了。中間替新娘拿拿東西,關(guān)鍵是替她喝酒,一杯又一杯,若怡好像真和她的職業(yè)一樣文靜一類的,就不多喝就苦了我,沈老師也是一大爺們,來者不拒,來多少喝多少,王偉南這樣也就沒有和多少。
后來我們到了楊洛和他母親身邊,夏雯不見了,楊洛沒和我說話,沈老師開口道:“多謝您賞光參加鄙人的婚宴,還請隨意。”
楊洛母親微微一笑,“沈醫(yī)生那里的話,院長實在是太忙抽不開身,否則一定會親自送來祝福的。”
楊洛站起來,“沈醫(yī)生,祝你們白頭偕老?!闭f完側(cè)臉用手擋住,杯中的酒一飲而盡。
沈老師也不說什么,二話不說也喝光了杯中的酒,喝完了才補一句,“院長的孫子也挺豪爽么,哈哈”。忍不住轉(zhuǎn)頭看了眼王偉南,干凈的臉上不見任何表情,唉,怎么我們都是假的,還以為他會看見楊洛會有什么情感波瀾嗎?
喝完了,楊洛看著我說,“伴娘換人了?”我怔了怔,看著他。
沈老師并不知道我們認識,“嗯,上一個生病,這是我的實習(xí)生,挺不錯的?!?br/>
婚宴十點多的時候,人已散去了大半,楊洛就是這大半中德一人,還剩下一些人自是留下來鬧一鬧的。大概近十二點的時候,家眷也走了。今晚沈老師在這酒店弄了間總統(tǒng)套房,要好好休息一下。說是看我們也辛苦,就大方一回多弄了間,在他們隔壁。
我想著這么晚了,王偉南又喝了酒,也不是沒和他在一間屋子睡過,關(guān)鍵是長這么大沒住過總統(tǒng)套房啊,便笑呵呵的點頭,謝謝沈老師,然后我們兵分兩路各自進了房間,他們是3012,我們的是3013。
總統(tǒng)套真是奢華啊,那些家具裝飾都是楠木的吧,設(shè)備也真是齊全,臥室的張吊著紗帳的大床,躺上去,人也陷了下去,舒服。進去衛(wèi)生間,哇撒,一個多功能浴缸,這么多按鈕。忽然拍了拍自己的腦子,王偉南看到自己這像劉姥姥進大觀園似的表現(xiàn)會不會鄙視我。想著便出來,看著那個站在落地窗邊俯瞰夜景,一邊自己揉捏肩膀的王偉南,湊過去,“王老師,好像只有一張床。”
“這個沙發(fā)太短了,扶手又高,我肯定不會睡得,”他轉(zhuǎn)過身看了看沙發(fā)對我說,“你不要防著我了,看你今晚喝了不少酒,我倒又有點擔心自己呢?!?br/>
“哼,我又沒有喝醉。”
王偉南笑了笑,“今晚太累了,不要瞎擔心,里面床很大,睡四個人都足夠了。”
我不說話,心想反正上次也一起睡過了,就不在理他轉(zhuǎn)身去洗澡。洗完澡,套房里本有浴袍,但是我想了想還是套上了我的運動裝。
然后王偉南便進去了,我坐在大床上擦著頭發(fā),便給凌子發(fā)短信,問她怎么樣,發(fā)了又想這么晚了,可能已經(jīng)睡了,但是很快她就回復(fù)我了,“還好?!?br/>
我怕她無聊又跟她說了很多今天有趣的事情,她就淡淡的回幾個字,最后,我還是忍不住,發(fā)了一條,“張迎澤說他要放棄了?!绷季?,她回我,“這樣最好不過了?!蔽也恢涝趺唇酉戮涞臅r候,王偉南穿著浴袍便走進來了,走到床的另一邊躺下,閉眼,也不多說話。我看著我們中間還隔著近乎一米五的距離,便也安心的躺下來,室內(nèi)流淌的是安靜。
我擺弄著手中的手機,漸漸地聽到床頭墻后也就是隔壁的那扇住著新郎新娘的房間傳來若有似無的啊啊的叫聲。
我有些擔心,問:“王老師,你聽沈老師他們不會出什么事吧。”
王偉南平躺著不動,“睡覺!”我掩不住好奇心,爬起來,剛要把耳朵貼著墻,一只手伸過來,把我拉回被窩,然后長臂隔著被子橫過我的肚子,緊緊地箍住我,動彈不得,又聽到他說:“別聽了,少兒不宜?!?br/>
忽然明白過來,現(xiàn)在再聽那輕飄飄的啊啊叫聲充滿了*的味道,不由得臉上變得滾燙,身上也燥熱起來。
我知道王偉南這條被子上面的胳膊并沒有什么意思,只是防著我亂動??墒悄锹曇衾鲜遣煌V?,不由得多想起來,便婉轉(zhuǎn)的說:“王老師,你胳膊擱在我肚子上我睡覺要做噩夢的。”說完以為他拿走,不料只是向上挪了挪,離開了肚子。
“王老師,你胳膊離我胸部太近了?!比缓筮€是向上挪了挪。
“王老師,你勒死我了要,別放我脖子上。”終于某人繳械,收回胳膊翻了個身,背對著我。
過了一會,啊啊的聲音也停下來了。我也側(cè)過身,看著那個后腦勺,那個脊梁,思緒到處漂浮,想到了沈老師的幸福,想到了今晚楊洛和夏雯的對話,想到了張迎澤和凌子,想到了自己對楊洛的感情,這么多鬼鬼祟祟,勇往直前的愛情能開心快樂,忽然覺得好復(fù)雜好揪心還有好孤單,“王老師,要是你喜歡的人不喜歡你怎么辦?”
對方遲遲沒有回答,就在我以為他睡著的時候,熟悉的聲音響起,“那得看我喜歡的那個人是不是真的值得我喜歡?!?br/>
我想起了楊洛,就又問,“要是值得呢?”
“那個楊洛不值得?!彼坪蹩创┝宋业男乃肌?br/>
“為什么?”
“首先你們在一起這么久了,他從沒有注意過你,再次他有喜歡的人了,還有就是他的家庭太復(fù)雜了,你不行。”
覺得他說的句句在理,也不再爭什么,半天才問,“王老師,你認識他?”
“以前不認識,后來就知道了?!?br/>
“那你覺得楊洛怎么樣,很出色吧?”他聽了我的問題,我正期待著他的贊美,似乎別人對我喜歡的人的贊美也會讓我長面子似的。
王偉南緩緩開口道,“性子有點軟弱,可能逆來順受慣了,不喜歡的不知道逃避,喜歡的也畏手畏腳不敢爭取,除了臉蛋不錯,沒什么特別大的魅力?!?br/>
我一聽當即不樂意了,“你怎么知道他軟弱???搞得像你多了解他似的?!?br/>
“就知道你聽不進去,我在茂源工作還知道吧,公司把院長一家調(diào)查的底掉,而且在醫(yī)院兩年也聽到一些院長的作風,估計是打差不離?!?br/>
我又反駁,“我倒是喜歡這個性格,不與人爭超凡脫俗,不像某人跟掉錢眼里是的,玩命的賺錢?!?br/>
王偉南呼了口氣,不理我。
過了半響,想了想覺得是自己的錯,自己問別人問題聽了答案不滿意,還反過去挖苦他,心里一陣懊惱,便又幽幽的開口,“王老師,你活這么大歲數(shù)了,遇到過你喜歡別人,別人卻不喜歡你的情況嗎?”
我以為他會不理我,于是伸手扯了扯他的睡袍,“王老師,講講吧?!?br/>
王偉南睜開眼睛,不知是看著紗帳還是天花板,“遇到過?!?br/>
“那你怎么做的?”
“就是呆在她身邊,看著她不讓她跑遠?!?br/>
“你怎么不追求啊,怕丟人么?”
“不是,怕嚇跑她。”
“唉,怎么天底下同病相憐的人這么多呢?我以為你鐵打的心,石頭的殼,想不到也有鐵漢柔情的一面啊,以后我好好對你,不給你添堵啊。”說著拍了拍他的肩膀。
王偉南轉(zhuǎn)頭,盯著我笑笑了。我一愣,居然晃了晃神,心臟漏了一拍,怎么回事?快速收拾好情緒,轉(zhuǎn)移話題,就問道:“王老師,你說你以前沉默寡言的,現(xiàn)在怎么感覺跟上了年紀的大媽似的,話那么多呢?”
王偉南臉色又一沉,“以前我又忙公司又忙醫(yī)院,睡覺的時間都不夠,哪還有心思理你,偶爾跟你說一句吧,你就回我十句,沒空聽?!?br/>
我嫌棄的說,“那你現(xiàn)在就不忙醫(yī)院不忙公司啦,干嘛跟我廢話???”
“你還說,你看你天天像我招你似的,抓這個機會就跟我吵,現(xiàn)在你身份不一樣了,又不能像以前那樣隨隨便便對你,我也跟你吵,吵明白總比憋心里好?!?br/>
我不看他,“怪人,什么邏輯?!?br/>
后來,睡意漸漸涌了上來,朦朧中感覺到王偉南伸手幫我掖了掖被子,然后一覺到天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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