橋墩轉角處的平臺上,細碎的談話聲傳來,兩個人影正在低聲交談著。
女的四、五十多歲的樣子,臉上化了艷麗的濃妝,體態(tài)豐滿,而男子就是白天城門處敲詐他們的矮個子士兵。
“?。 ?br/>
清脆的腳步聲驚擾到了兩人,他們看見流浪漢令人驚懼的外表后,大叫一聲,顯然是受到了驚嚇。
凱文躲在暗處觀察著流浪漢的行為,暗暗揣測道:“這橋洞是流浪漢的家嗎?”
在這種時候被人打擾,矮個子士兵頓時沒了興致,停止了交談,嘴里罵罵咧咧道:“哪里來的流浪漢?給我滾!”
“叫你不要來這種地方說事,你非要來,這下好了吧?!敝心昱幼炖锫裨沟?。
流浪漢像沒聽見他們說話似的,張大嘴巴,口水流了一地,直愣愣朝兩人走了過去。
矮個子士兵色厲內荏,嘴上叫囂著,腳步卻不斷地向后退:“喂,停下來,你要干什么?”
“看來是個神經(jīng)病?!迸余托σ宦暎郎蕚潆x開此處。
猝然間,流浪漢手臂猛地伸出,女子來不及反應,被直接掐住脖子提了起來。
她雙腳離開地面,雙腿還在不斷地撲騰著,臉頰因缺氧而變得通紅。
矮個子士兵立刻上前,奮力地掰扯著流浪漢的雙臂,奈何流浪漢的雙手如同鐵鉗,根本掰不開。
流浪漢似乎對這個蒼蠅感到了厭煩,右手一個橫擺,直接把矮個子士兵打到旁邊的墻壁上。
凱文看到這一幕,從暗處走了出來。矮個子男子頓時發(fā)現(xiàn)了救星一般,大呼喊道:“救我,救我!我是城門守衛(wèi)隊的隊長基普林?!?br/>
凱文并不是想出手幫助基普林,而是感覺到流浪漢的神智不太正常。
此時女子被勒的已經(jīng)說不出話來,眼皮上翻,奄奄一息,可流浪漢絲毫沒有松手的意思。
“咔嚓”
女子的脖頸被直接扭斷,伴隨著噴濺的鮮血,頭顱掉落在地上。流浪漢欣喜地抱著女子的頭顱,大口啃食起來,好像眼前的東西是一盤稀世珍饈。
短短幾秒鐘,如此恐怖的一幕就呈現(xiàn)在凱文和基普林眼中。
他們都被嚇了一跳,基普林直接癱坐在地上,兩腿之間滴落了一些黃白色液體,他竟然被嚇得小便失禁了。
凱文手持十字劍,小心翼翼地接近流浪漢。
流浪漢還在吮吸著血液,沒有任何察覺。凱文繞到他背后,高舉十字劍,勢若流星,刺向流浪漢心臟處。
十字劍剛刺入肌膚表層,就受到了很大的阻力,宛若刺入棉花之中,力量被分散大半,沒有一擊致死。
有了對陣突骨狼的經(jīng)驗,凱文沒有再讓十字劍陷入身體,果斷地將劍拔出。
“呃..”
流浪漢轉過身,嘴角還殘留著大量的血液,怔怔地看著凱文,似乎不明白為什么凱文要打斷他的進食。
他的眼睛迅速變紅,大吼了一聲,沖了上來。
“好快!”
凱文踏著劍步,側身躲過流浪漢,十字劍在流浪漢身上劃出一道血痕。
可流浪漢猶如沒有痛覺似的,反而更加狂躁。
“這是個什么怪物?”
凱文心底暗罵一聲,手中的十字劍沒有停歇,在流浪漢身上刺出朵朵血花。
流浪漢的力量、速度、和防御力都很強,身體素質接近騎士級,但是智力低下,除了沖撞和飛撲外,沒有任何其他的攻擊手段。
凱文心底升起了一種奇怪的感覺,他覺得自己就是地球上的西班牙斗牛士,在用紅布勾引著一頭發(fā)怒的公牛。
他的步伐小心謹慎,發(fā)揮著劍步在小范圍閃避的優(yōu)勢,始終沒有被流浪漢攻擊到。
流浪漢空有一身強大的力量,卻揮發(fā)不出來。
隨著時間的流逝,流浪漢身上的傷勢加重,傷口不斷增加,鮮血大量滲出,他的行動逐漸緩慢起來。
他在原地楞了幾秒,直接抓住地上的基普林,當作武器,投擲了出去。
由于他的力量極大,投擲出的基普林速度也很快,凱文來不及閃躲,只能右手抱胸,抗住了基普林的沖擊,兩人一起跌在地上。
流浪漢趁著凱文爬起來的時候,直接沖了上來。
凱文腰背發(fā)力,將身子直立起來,屏息凝神,等待著出手的時機。
就在流浪漢撲到他身前的瞬間,他故技重施,身子急轉,十字劍像一條毒蛇,第二次從背部刺向心臟。
“噗”
十字劍從流浪漢的胸前穿出,他保持著前進的姿態(tài),手臂下垂,倒著了血泊之中。
凱文暗含期待地看著流浪漢,果不其然,地牢中的情形再次重演。
流浪漢頭上的黑霧脫離了身體,飄蕩過來,融入凱文的身體。
一瞬間,他身上水氣蒸騰,肌肉再次膨脹了幾分,爆炸般的力量在身體中擴散,筋骨霹靂作響,嘴里不禁地呼出一口熱氣。
“好舒服。”
他整個人迷醉在這種力量快速提升快感中,如同吸食了毒品,身體仿佛飄蕩在云端之中。
突然,凱文眼前一花,周圍所有景象的色彩全部消失,只剩下黑白兩色。
天旋地轉,整個空間都在發(fā)生著劇烈的扭曲。
他想要站起來,可晃晃悠悠的,把控不了身體的平衡。一種極度惡心的感覺傳來,讓他胸口發(fā)悶。
湖水、樹木、橋梁、尸骸,周圍的一切好像活了過來,紛亂嘈雜的聲音涌向凱文,他只得緊緊地捂住耳朵。
“發(fā)生了..什么?”
他的大腦一片混沌,思維變得遲緩,注意力無法集中。
這時,死去的流浪漢竟然重新站了起來,身下的血液回流到體內,胸膛處的血窟窿慢慢合攏,朝凱文走過來,嘴里還在傻笑著。
凱文拼命地想往后退,身體卻不聽使喚,只能眼睜睜地看著流浪漢一步步靠近自己,無法反抗。
流浪漢臉上帶著戲虐的表情,似乎在嘲弄著凱文,他將慢慢地將手抬起,抓住了凱文的脖子。
凱文的呼吸越來越困難,強烈的窒息感浮現(xiàn),他的視線變得模糊。
“咔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