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到機場就直奔服務臺買最近航班飛美國的機票,然而當工作人員甜美的聲音跟她確認機票信息時,她突然間卻又猶豫了。
關行洲說讓她等他最多二十分鐘。
她不知道他這個等待的含義只是來送一送她,又或者……
舒窈陷入前所未有的猶疑之中。
然而猶疑也未嘗不是一種選擇。
她從茫然中回過神,抬頭見到那個高大的人影從電梯里沖出來,以百米沖刺的速度奔向她時,一剎那甚至有些輕松想道,這下不用她自己來做選擇了。
“機票買了嗎?”沖到她面前一個急剎車,關行洲氣都沒喘勻就急聲問道。
舒窈小幅度搖了搖頭。
關行洲一下將她攬入懷中。
舒窈掙脫不開,也不想掙脫。
“別怕?!标P行洲重復一遍他在電話里已反復說過的話,撫著她頭發(fā)沉聲道,“現在我們去訂機票,買最快的一班,我陪你一起去?!?br/>
舒窈悚然一驚,一下從他懷里掙出來:“你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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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現在放你一個人這樣離開,”關行洲不由分說打斷她的話,“我一秒鐘也安不下心來。你不要說什么讓我去做自己的事等你消息這種話,我什么事也做不了?!?br/>
舒窈秀眉緊蹙:“但是你今天……”
頓了頓,關行洲將手里拿著的身份證護照錢包一股腦遞給她:“現在你去買機票,我去打個電話?!?br/>
舒窈難以動彈。
“聽話。”關行洲一只手已經將手機拿在手里,另一只手扶住她肩膀,“你分得清什么更重要?!?br/>
舒窈心中一顫。
什么更重要?
對于她而言此刻當然沒有比景瀾的安危、比用最快速度趕回去見到景瀾更重要的,然而對于關行洲……她的事比他的籃球更重要嗎?
不……只是她的事,比他的前程更重要。
關行洲手從她肩膀移開,舒窈忍不住伸手搭了搭他指尖:“簽證……”
“辦過的,沒問題的?!?br/>
因為那邊電話已經接通,關行洲講這句話近乎漫不經心,舒窈卻實實在在愣在原地。
關行洲辦過赴美簽證?什么時候?為什么?
她帶著這兩個疑問重新走向服務臺。
關行洲打完電話回來時,舒窈手里正拿著機票等他。
不知是不是他的錯覺,他總覺得舒窈焦急無措又力持鎮(zhèn)定的表情之中,似乎在這短短幾分鐘內摻雜進了別的東西。
“買到了?”
舒窈點頭。
“什么時候起飛?”
“兩小時零五分鐘以后。”
松了一口氣,關行洲接過她手里的東西,順勢握住她的手:“現在我們去安檢,你給叔叔打個電話,告訴他我們起飛的時間和落地的時間,讓他不要擔心,好好照顧阿姨?!?br/>
任由他牽著她往前走,舒窈點點頭,低聲道:“我有一件事想問你?!?br/>
什么事能比給舒行之打電話還重要?關行洲有些詫異側頭看她。
“你的簽證是什么時候辦的?”舒窈問。
關行洲一怔,有些不自在收回目光:“去年……大概還有小半年到期。”
“去年?!笔骜褐貜鸵槐?,緊接著又問,“那為什么,你的護照上有兩年前前往美國的記錄?”
關行洲猛然回頭。
舒窈目光灼灼看著他。
張了張口,關行洲發(fā)現自己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兩年前你去過美國?”
他聽舒窈又一次問道。
良久,他點了點頭。
“我不想自作多情?!笔骜赫驹谠乜此约八掷锏淖o照,口里慢慢道,“但我恰巧記憶力不錯,你去美國的那幾天,我記得當中正好有一天我代表研究所出席一場發(fā)布會,那場發(fā)布會對外公開,業(yè)外人士憑票可以進入會場。而我在發(fā)布會前一周,曾經在網站上寫到這件事情?!?br/>
當時她的主頁上留言的網友不算多,但很多年下來,也算有固定的一批人,其中不少是像關行洲這樣的外行,但時常留言向她請教有關生物與克隆方面的問題,往來稱得上誠懇。而她那時留這信息的目的,也是為了給那些人多一個了解和參與其中的入口。
她記得關行洲那時針對這篇文章的留言是:加油!你是最棒的!^_^
他這樣留言是理所當然,因為那件事怎么看都與他無關。
她從沒有想過,有一天會在關行洲的護照上,看見他在那個日期里足跡出現在美國。
這是什么意思?
她確實不是自作多情的人,所以她陳述完前情以后,看著關行洲的眼睛非常認真地問道:“那一場發(fā)布會,你參加了嗎?”
關行洲僵在原地。
不知過了多久,他微不可見地點點頭。
得到答案的舒窈連一點開心的感覺都沒有。
她只覺得茫然,茫然地開口問道:“為什么我沒有見到你?”
“我見到你了?!标P行洲話說出口,才發(fā)現自己的嗓子竟然啞得厲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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