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昏暗的燈光下,法海的眼里的那絲難為情多了些別樣的味道,我看著他,心中閃過一絲異樣的情緒,心跳似乎也不再那么規(guī)則,果然啊,這孤男寡女就不應(yīng)該單處一室,明明倆人的關(guān)系純潔的有如白紙,可被這浪漫的燭光一照,瞬間它就不一樣了。
“你到底要說什么,別別扭扭的還是不是個男人?”
我故意激法海,不想這曖昧的氣氛過于濃重,經(jīng)過我這么一激,法海總算開口了,只是聲音仍是有些小別扭。
“我們……還算是朋友嗎?”
法海的話讓我怔了怔,我不可思議的看著他,他別開頭不敢看我的眼睛,英俊的臉龐微微有些紅。我仍舊盯著他看,真的沒想到他說的會是這句話,朋友?在他看來,真的有那么重要嗎?還有,法海,你還愿意跟我這個處處與你為難的蛇妖做朋友嗎?
“莫要勉強,我可以——”
“你怎樣?”
我打斷法海的話,似笑非笑的看著他,怎么,你就這么害羞,這么要面子,連我想一下都不行?
法海的唇輕輕的翕動了下,沒說話,而是抬頭,直接對上了我的眼睛。我頗有些驚訝的看著他,總覺得今晚的法海有些不一樣,可具體哪里不一樣,卻無法說出。
“你認為呢?我們還算朋友嗎?”
我學(xué)著法海的樣子反問他,法海卻沒有像我那樣嬉皮笑臉,而是認真的看著我,點頭道:“算。”
心顫了一下,一股淡淡的歡喜自心底溢出,掃去我心中一晚的陰霾。
“我考慮一下吧!
我盡量不讓自己表現(xiàn)的太過高興,對于這么一個稚嫩又臉皮薄的單純和尚,我還是要采用一些策略。
“對了,小海子,上次我教你的那首歌有沒有忘記?”
“小海子?”
“……說你呢!
“我?”
我現(xiàn)在很想那一塊板磚拍死法海,努力壓了下心中的怒火,我看著他問道:
“……好吧,法海禪師,請問,那首小和尚歌你學(xué)會了沒?”
“嗯!
法海點了點頭,眼神有些飄,我看著心里暗自偷笑,琢磨著他準(zhǔn)是在偷偷想歌詞。
“那你唱與我聽聽,如果唱的好聽,我還可以考慮一下你那個繼續(xù)做朋友的建議!
法海有些難為情了,不好意思的看了我一眼,我笑笑,說道:“唱吧,跑調(diào)也沒關(guān)系,反正我對你沒報太大希望!
“……”
法海沉默的看著我,眼里閃過一絲不快,但是很快隱去了,經(jīng)我這么一激,他倒也不再別扭,把禪杖靠著墻放一邊,咳了咳,頗有些大明星的架勢唱了起來。
“小和尚下山去砍柴,老和尚有交代——”
只是第一句,我就笑的趴到在桌子上,這不是跑調(diào),這是根本沒調(diào),沒想到的是法海被我這么一笑居然沒有停下來,而是堅持把整首歌都唱完了,唱完后,他還深吸一口氣,看著我,而那一成不變的撲克臉上有了難得的微笑。
“還生氣么?”
“嗯?”
我按著笑疼的肚子看著法海,不明白他為什么這么問。法海斂了笑容,目光落在我的手臂上,低聲道:“對不起!
“呵~雖然很疼,當(dāng)時也很生氣,可是現(xiàn)在看看值了!
我活動活動受傷的胳膊,不想法海太過自責(zé)。有的時候想想我自己真的很糾結(jié),明明在心里想好的永遠不再理他,再見一次揍一次,可居然被他幾句話,被他一首跑調(diào)的歌就這么給哄回來了,這女人啊,還真是善變。
“這歌,可是有后半段?”
法?粗覇柕,我沒直接回答,而是反問道:“你怎么知道?”
“只是感覺!
“這后半段啊,你最好不要學(xué)了!
“為什么?”
法海有些好奇的看著我,我看著他只是笑著搖搖頭,不去回答。為什么,后半段唱的是小和尚動了凡心,難不成你也想動凡心,修行不成,再來一段虐戀情深?
“我走了,你多保重。”
法海知道我無意多談,往窗外看了看準(zhǔn)備離開。我琢磨著時辰的確已經(jīng)很晚了,他再待下去也說不過去,我點了點頭,打個哈提囑咐道:“你出去的時候小心點,別讓你那所謂的山神看著,他最近正處于青春期,脾氣暴躁的很,一定要多加防范!
“……好!
法海應(yīng)了一聲,拿起禪杖,轉(zhuǎn)身走了出去,借著月光,我看著他一步步往外走,出了里屋門,到大院里時,我看著賊眉鼠眼四處張望的法海不禁笑了笑,這個和尚,還真是單純,我說什么就信什么,傻傻的沒心眼。
等法海走遠了,我握著那三枚金丹,斜躺在床上,低頭看了一會,我沒再猶豫,一仰頭,放進嘴里,吞了下去。我是真的累了,地下的殘渣懶得手里,一轉(zhuǎn)身,和衣而睡,當(dāng)蛇妖就這點好,休息一會比人類睡上一天一夜還管用。剛躺下,傷口還有些隱隱作痛,可明顯那丹藥起了作用,不大一會的功夫,丹田升起一股熱氣,傷口有些發(fā)癢,而我也感覺胸口一片清涼,很快的就睡了過去。
一夜好夢,第二天早上起來后我先掀開紗布檢查了下傷口,看著那已經(jīng)差不多愈合的口子,笑了笑,這和尚果然有兩下子。姐姐跟土豆尋了那么久良藥都沒有找到,可他這三枚丹藥卻如此管用,如果被那土豆知道,還不氣死。
“死青豬,你還不醒,我弄了人參給你,快起來!”
我笑了笑,說曹操曹操就到,不知道這傻土豆這么一大清早從哪兒來的精神頭,我起身,手一揮,一道綠光劃過,底下的碎片瞬間不見。
“來了!”
我聽話的推門走了出去,低下頭,看著地上對著我瞪眼的土豆。
“你昨兒干嘛去了,怎么這么晚才起,小白在大廳等你!
“小白?”
我不可思議的看著土豆,不是吧?就這么幾天,就混的這么熟了,都開始小白了?土豆得意洋洋的看著我,胖嘟嘟的小臉有三層雙下巴,讓我忍不住彎腰伸手一把捏住了他的小胖臉。
“痛!你怎么可以這么為老不尊!”
“為老不尊?我今兒要好好教訓(xùn)你,你管我姐姐叫小白,豈不是我跟你差了輩?”
“本來就差了輩!”
“少廢話,不行,以后叫白姐姐!”
“平時什么?”
土豆嚎著,被我捏的眼淚汪汪的,我一看就知道他再裝,剛想拆穿,姐姐從后院走了進來,我一看她來了,連忙松手。
“青兒,跟你說過多少遍,莫要再欺負他了!
姐姐幾步走了過來,將摔在地上含著淚的土豆撈進了懷里,我忿忿的看了土豆一眼,不滿道:“姐姐,你也太偏心眼了,怎么能這么區(qū)別對待!
“是我親眼看到你欺負他!
“他一個半仙,我怎么欺負。他欺負我還不錯,就會裝可憐,哼!
我聳了聳肩,對著白素貞懷里的土豆揮了揮拳,嚇得土豆使勁往白素貞懷里扎,只留個屁股在外面。白素貞安撫性的拍了拍他的背,嗔了我一眼,道:“好了,別鬧了,有正事商量!
“哦,是關(guān)于許仙的吧?”
我沒什么精神的問,白素貞點了點頭,緊接著像是想起什么般,皺眉盯著我的胳膊看。我別扭的把胳膊往身后別了別,白素貞沒什么表情的看了我一眼,問道:“是法海?”
我本來想說些謊話糊弄過去的,可是一對上白素貞那眼神,話都咽進了肚子里,我點了點頭,悶悶道:“嗯!
白素貞看了我一眼,沒說話,而她懷里的土豆卻一下子轉(zhuǎn)了個個,把頭露了出來,表情跟姐姐一樣沉重,他皺眉看著我,吼道:“你怎么這么沒骨氣啊,他給你的東西你就吃?也太看不起我這個山神了,靈丹妙藥他有的我都要,你干嘛食人家的嗟來之食?”
“嗟來之食?”
我笑了,看著土豆問道:“那是誰當(dāng)初為了偷法海一個嗟來之食被收進金缽的?”
“咳……我那不是為了讓他習(xí)慣么!
“習(xí)慣什么?”
我奇怪的問,瞄了白素貞一眼,她也是一臉的疑惑。土豆的小臉有些紅,害羞的低下了頭,小聲說:“以前小白不是偷吃過他的金丹么,我怕他以后找小白麻煩,所以每隔幾年就偷他一次,讓他從暴怒到憤怒再演變到最后的習(xí)慣,這樣,他就不會收小白了。”
“……”
我無語的看著土豆,不得不感嘆他的法海,而姐姐則是一直沒說話,表情有些茫然。我看她這樣心中咯噔一下,完了,露餡了,這死土豆怎么把劇情給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