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那個什么貓貓,你抓了她不會出什么問題吧?聽說她是凌山掌門最重視的徒弟?!卑嘴o靜道。
“凌山?哈,他的關(guān)門弟子青元不還是被我給廢了?區(qū)區(qū)一個玄衫,何足可懼?等我兒成為了凌山的下一任掌門,凌山的一切資源,就都歸我們青靈國了!靜靜啊,你這一次做得很好!你想要什么,盡管跟我說!”青靈國君此時哪還有當(dāng)初那一副溫和仁君的模樣?當(dāng)初在玄衫那里那般地低三下四,在鼎元那里那般地恭敬,現(xiàn)在鼎元廢了,貓貓抓了,只要這次青靈把玄衫那家伙干掉,凌山就盡入囊中!
想他只是一個小小的青靈國君,居然有這么大的野心和魄力,他都有些佩服自己!
“我想回去看看母親?!卑嘴o靜怯懦地說著,眼睛不敢移開他笑得猙獰的臉。
“你的母親我有派人照看,你不用擔(dān)心。今夜,你就留在這里吧?!眹鴥?nèi)殿走去。白靜靜起身,走了一步卻又頓住,“陛下,你說過我的身子是屬于國師大人的?!?br/>
“怎么,你愛上他了?”國君回頭,昏暗的大殿上,白靜靜看不清他的臉,可是從他冰冷的聲音中就能聽出來,他起了殺心。白靜靜低下頭,小聲地辯解,“我只是怕傷到陛下?!?br/>
“你小看我?”青靈國君臉上閃過一絲古怪的笑意,他大步過來,抱起白靜靜,重回內(nèi)室。
可是大殿僅剩的那幾盞燭火瞬間滅了,黑漆漆的大殿中仿佛響起了一聲嬉笑,青靈國君果斷放下白靜靜,沖著殿外大喊,“有刺客!來人!”
侍衛(wèi)陸續(xù)趕過來,等到大殿中的燭火再次亮起,除了侍衛(wèi),大殿中空無一人。甚至連他旁邊的白靜靜也消失了。他突然有了一絲懼怕。
能在他的眼前,悄無聲息地將人擄走,到底是誰?這世間誰有這般的身手?他一瞬間想到了玄衫,可是玄衫不可能出現(xiàn)在這里,他對這里的一切應(yīng)該一無所知才對!
“全宮戒嚴!所有人等全力搜捕刺客!”青靈國君下了命令,自己便在貼身暗衛(wèi)的護送下,回了寢殿。
而鼎元的院子,此時已經(jīng)被一部分護衛(wèi)團團圍住,進出不得。然而這個指令并沒有什么意義,鼎元依舊在昏睡中,全然不知道發(fā)生了什么。
凌晨時分,天亮之前,是一天中最黑暗的時刻,一陣風(fēng)吹過,燃著異香的香爐突地熄滅,白靜靜突然出現(xiàn)在鼎元的床邊。
白靜靜根本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來到這里的,此時眼前出現(xiàn)鼎元的臉,不由得失聲大叫起來!
然而一塊破布硬塞進她的嘴里,她的雙手被綁在床邊的柱子上,怎么都扯不掉。白靜靜嚇傻了,眼淚啪嗒啪嗒地往下掉,她背對著柱子,眼睛拼了命地睜大,掃視四周。只是四周空空如也,連個人影都沒有!然而沒有人只會讓她感覺更恐怖!
沒有異香的侵蝕,屋里的空氣漸漸變得沉悶,混合著夜晚風(fēng)的味道,鼎元逐漸清醒過來。
他揉著腦袋,將迷糊的感覺散盡,眼前的一切漸漸變得清晰起來。然后他就看到了被綁在柱子上的白靜靜。
“貓貓呢?告訴我貓貓在哪里!”鼎元沒有問她為何在這里,他現(xiàn)在的全部心思都在貓貓師姐身上。而白靜靜,在第一次見到她時,她在自己心中完美的女神形象已經(jīng)一落千丈!
此時想也知道她肯定有什么別的意圖,他可沒心思跟她慢慢玩。
然而白靜靜嘴里被破布塞著,只能拼命地搖頭,整張小臉已經(jīng)被淚水浸濕,看著極為可憐。
鼎元嘆了口氣,幫她把破布拿出來,“現(xiàn)在,你可以說了?!?br/>
“國師大人,我不知道貓貓在哪里,我母親的命在那個人手里,去求你不要去找貓貓了,你有我還不行嗎?我對你絕對全心全意!我的身子都給了你,國師大人,你不要再找她了好嗎?”白靜靜梨花帶雨地說著,身體想要靠近鼎元,可是綁住她的繩子不夠長,她走不進鼎元的三步之內(nèi)。
而鼎元聽到她的一番話,面色驟然變得陰冷,“好,你不說,那你就在這里呆著吧!”
鼎元拂袖而去,徒留白靜靜靠著柱子,泣不成聲。
天外的光亮刺破黑暗,像是一雙看不見的手,突然把黑暗的幕布撕成碎片。于是光亮就像是星星之火,驀地燎原。
鼎元剛走出自己的住所,便被守護攔住,鼎元冷笑一聲,一柄長劍出手,瞬間結(jié)果了數(shù)人。
雖然他睡得有點久,可也不是這幫普通的習(xí)武高手能攔得住的。三招兩式下,守衛(wèi)們便盡皆倒下。他認準了一個方向,拼了命地狂奔。遇到阻攔者,便冰刃交加,血光狂濺。
鼎元不是一個好人,他甚至有一點小猥瑣,但是自己在乎的人出現(xiàn)意外,他可以瞬間化身為修羅,哪怕只是沒有頭腦的修羅。
直到有一個聲音出現(xiàn):“夠了!停下吧?!?br/>
有那么一瞬間,鼎元以為是幻聽,然而下一刻,當(dāng)那道透明的身軀漸漸有了顏色,有了溫度,他像是終于找到親人的孩子般哭了。
“界主大人,您終于出關(guān)了!幫我救貓貓師姐,幫我救貓貓!”鼎元的聲音那么急切,甚至帶著些微的顫抖。
那個聲音嘆了口氣,拍拍他的肩膀,似是責(zé)備,又似是無奈,“鼎元,你忘記你的任務(wù)了嗎?貓貓,她只是一個路人,跟你的生活毫不相干。你現(xiàn)在要做的,是去阻止青靈?!?br/>
鼎元沉默了,周身的氣息仿佛瞬間內(nèi)斂,看不出他的想法,看不出他的掙扎,過了一瞬,他點點頭,面色沉得像一攤死水,“好,我們出發(fā)?!?br/>
從青靈國到凌山,本是一段不近的距離,然而鼎元星夜兼程,不計耗損修為,居然在短短三天之內(nèi)就到了凌山。
而此時的凌山,安靜祥和,與平常無異。
那長長的登山石階,落滿了枯葉,似是無人打掃。鼎元眉頭微皺,速度瞬間快了些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