轉(zhuǎn)眼間玉青軒就應(yīng)經(jīng)來到懸崖旁,他抖抖肩膀,御靈在身后凝聚出雙翼。
玉青軒控制著身后的翅膀飛到了對面懸崖的松樹前,一個直徑兩丈的大巢出現(xiàn)在他的眼前。
那個巢穴里面散發(fā)著臭氣,是那種尸體腐爛的臭氣。
玉青軒絲毫不管里面還有些許御獸吃完的食物,直接用手開始翻動里面的骨頭,他的手很快就被一些粘液沾滿。
里面并沒有人的骨頭,玉青軒松了一口氣,卻又馬上擔(dān)心起來。
玉天到底去了哪里?他一個孩子到底會去哪里?
這時候,他的頭頂傳來一聲長鳴,接著一個血淋淋的野兔落在他的腳邊。
玉青軒的嘴角動了動,他知道是這個巢穴的主人回來了。
四星御獸在玄御高手的面前絲毫不值得一提,他根本就不屑與這種等級的御**手。
不過這是在以前,現(xiàn)在的玉青軒正煩得要命,而這只御獸還要來再煩他,他可就會出手了。
玉青軒罵道:“扁毛畜牲,偏偏這個時候回來,是你自己在找死!”
說完,他全身殺氣暴漲,御靈如洶涌的波濤一樣從他的氣海里涌出,他整個人都發(fā)出青白色的光!
那只御獸本來已經(jīng)向下俯沖,準(zhǔn)備攻擊玉青軒,可見到玉青軒這樣,馬上翻身逃跑。
可玉青軒殺意已起,它又怎么逃得掉?
玉青軒從巢穴中騰躍而上,一腳踩在驅(qū)風(fēng)幻隼的背上。
驅(qū)風(fēng)幻隼果然也是天空中的佼佼者,就在玉青軒這一腳的力量要透過它的身體時,發(fā)動了自己的技能。
分身!
突然,五只驅(qū)風(fēng)幻隼出現(xiàn)在玉青軒的身下。
玉青軒那一角的力量落下之后,五只就變成了四只。
驅(qū)風(fēng)幻隼的分身數(shù)量和分身的力量是隨著他的等級增長的,每升一星,分身就會多一個,分身的力量也就更強。
但在玉青軒面前,你就算分出一百個分身又有什么用。
玉青軒龍爪一握,好像他腳下的整片區(qū)域都被他抓在手里,剩下驅(qū)風(fēng)幻隼的風(fēng)行速度都大大折扣。
他掌心的御靈收縮、炸裂,有三只驅(qū)風(fēng)幻隼的身體也跟著炸裂。
它們的每一根羽毛都炸裂開來,散作無形。
剩下的一只口中也爆出血來,和鮮血一起爆出的好像還有它的心臟。
玉青軒怒道:“分身?就算是九星的驅(qū)風(fēng)幻隼到了我的手里也是這個下場。”
玉青軒御靈的屬性是云,而云豈非又是天空的主宰?
那么天上的御獸又要臣服在玉青軒的手里,而今天的玉青軒,偏偏又是個暴君。
驅(qū)風(fēng)幻隼已經(jīng)死透了,在玉青軒的手段下,它一瞬間就徹底死亡,連死亡前抽搐的權(quán)利都被剝奪。
它的體內(nèi)的御靈和靈魂里開始像空中消散。
玉青軒輕輕拂手,那只御獸的靈魂就徹底化作虛無,他的手又一握,一顆魄晶石在那只死鳥的頭上形成。
玉青軒并不需要這顆魄晶石,這只是他的習(xí)慣,以及一個御者對于造物的尊重。
你可以隨便地殺死它,但是你一定要留下它活過的痕跡,也讓它死的有一些意義。
玉青軒松開手,他對驅(qū)風(fēng)幻隼的控制就消失,驅(qū)風(fēng)幻隼和魄晶石就墜落到懸崖里。
突然,玉青軒像意識到什么似的,跟著這只死去的御獸向懸崖低部飛去。
他剛剛想到:玉天會不會是失足落下山崖?
這一點想法給了玉青軒鼓勵,就算他知道如果這是真的,玉天必死無疑,但是他還是要下去一探究竟。
他的速度要比自由落體快上百倍,他越過御獸的尸體直沖向懸崖的底部。
玉青軒的身影穿過層層霧氣,快到馬上就要化作虛影,卻在最快的時候停了下來。
玉青軒看到了懸崖的底部,而他看到的竟然是一灣靜水!
他看到的懸崖底沒有一寸落腳之土,那里全部都是水。
這和玉天所在的地方竟然完全不同,好像他們兩個不是在同一處懸崖飛下一樣。
玉青軒失望地回去,回去的時候那只御獸還沒有墜落到懸崖的一半。
玉青軒就這飛行的速度向山下飛去,他又回到了陳老爺子的草屋之中。
陳老爺子看見他回來了,問道:“有線索嗎?”
玉青軒道:“沒有,但不是驅(qū)風(fēng)幻隼做的,而且懸崖底下我也去了,那里全是水,但也不排除玉天會失足掉落的可能性?!?br/>
陳老爺子道:“那這孩子還是生死未卜?!?br/>
玉青軒道:“天兒應(yīng)該沒有生命危險?!?br/>
陳老爺子激動地問道:“真的嗎?您怎么知道的?”
玉青軒道:“我曾給過天兒一件靈物,里面有我留下的氣息,所以我能隱隱約約感覺到天兒還沒有死?!?br/>
陳老爺子安慰道:“這孩子是有福氣的,說不定有什么奇遇呢。如果真的是,未嘗不是一件好事?!?br/>
陳棟也在一旁說道:“對,天哥肯定是被哪個世外高人收取做徒弟了,等我們再見到他的時候,他肯定就變得天下無敵了?!?br/>
玉青軒點點頭,過了一會才說道:“只要這股氣息不消失,我就會一直找下去。你們也放心,如果我找到天兒,肯定會告訴你們?!?br/>
祖孫二人點點頭,再看向玉青軒時,玉青軒已經(jīng)不見了。
陳棟道:“我總覺著這個人給我一種說不出來的感覺,是不是高手都這樣?”
陳老爺子道:“不是,我見過的高手不算少,但也從未有人展現(xiàn)出他這種氣息的。或許因為他是異族?!?br/>
陳棟問道:“異族?”
陳老爺子點頭道:“他是東盟人,東盟人行事一向與我們大陸上的人不同,所以我們就一直把他們看作異族。或許真的是他們的習(xí)性所致吧?!?br/>
其實玉青軒這種氣息不單單因為他是龍島人,更因為他所經(jīng)歷的磨難。
他所經(jīng)歷過的也不只有這兩年的家破人亡,還有很多事是別人不得而知的。
這些事和他本身獨特的氣質(zhì)造就了他這種不同于常人的氣息,簡單來說就是及吸引人,又讓人敬而遠之。
這種人,是最容易傷人的。
天色已晚,玉青軒也已經(jīng)回到東盟。
從元國到青海龍島雖然相去萬里,但以玉青軒的實力,不過是兩刻鐘的路程。
東盟在玉震霆接手以后有了一項新規(guī)定:不管是誰在到了龍島內(nèi)城以后,只能步行,不能用身法御技和御靈化翼。
玉青軒邁步上石階,卻發(fā)現(xiàn)石階有很多地方破損,繼續(xù)上去,走過石階,發(fā)現(xiàn)地上一片狼藉。
碎石、破瓦、廢墟、斷柱……
這里明顯有打斗的痕跡。
可是誰敢在龍島的內(nèi)城動手?
前面有一些從偏遠小島上來的匠人,這些人在玉震霆接手后就變成雜工。
這些人一邊收拾著垃圾,一邊修整著內(nèi)城中殘破的地方,嘴里還在議論著:
“你說怎么反賊這么多?!?br/>
“對呀,對呀。”
“這三兄弟現(xiàn)在已經(jīng)收拾兩個了,那個玉青軒不知什么時候就也倒了?!?br/>
他們沒有看見玉青軒,但是玉青軒已經(jīng)聽見了他們說的話。
玉青軒沒有再像之前的自己那般行事,而是默默地向自己的宅子走去。
要是在以前,這些人的嘴會被玉青軒打爛!
玉青軒回到自己的宅子,那里原來是東盟的流云堂,但現(xiàn)在不是了。
現(xiàn)在這里只是白袍龍使的府邸,而以前他的手下也都不見,只有幾個下人留在這里。
連他現(xiàn)在唯一的朋友龍無疾都安排去霓島。
玉青軒回到自己的臥室,坐在桌子旁,慢慢從懷中掏出來一件東西。
那是一片藍色的鱗片。
這片鱗片是玉青軒在那些亂嚼舌根的人身邊撿起的,他認(rèn)識這片鱗片,他知道這鱗片的主人是誰。
玉青凌!
這是他弟弟玉青凌額頭上的伴生彩鱗。
龍島人的伴生彩鱗是他們視若生命的東西,那東西同時也真的代表著他們的生命。
而彩鱗脫落只有兩種情況:第一種就是受過酷刑,第二種是被人重傷打落。
這兩種情況對于玉青軒來說都是他不愿意看到的,縱使自己的弟弟已經(jīng)好久沒有叫過自己,但那不怪他。
拔鱗之刑縱然苦,但是還是可以保全性命的??扇粽娴氖潜淮虺蛇@樣,性命難保!
現(xiàn)在這種時候,玉青軒更希望自己的三弟是被施以酷刑。
這是玉青凌最后的一點生機。
但是刑場肯定不會是在內(nèi)城的石階上,而且不管在哪里受刑,玉青凌的伴生彩鱗都絕對不會出現(xiàn)在那里。
玉青軒陷入思考,他自己小聲念叨著:
“當(dāng)年那玉振霆篡取令主之位時,怕我三兄弟的組合御技阻撓他,就策反我兄弟,而大哥他堅貞不屈,我和青凌也不予理睬,玉振霆便喂我和青凌吃下‘舍心丹’。”
“這舍心丹吃下后,六神無主,大腦麻痹,身體不受自己控制,令我與三弟對父兄下手。”
“事成之后,我假裝順從,以便報父兄之仇,可青凌卻不聽我勸,頂撞那玉振霆,又大嚷要報仇,經(jīng)我奮力勸阻,青凌才幸免遇難。此后,青凌他就一直服用玉振霆定期給的舍心丹,整個人的自我意識完全消失,任憑玉震霆擺布,他沒有必要對青凌下手啊。”
玉青軒猛一抬頭,他已經(jīng)有了答案:“難道玉振霆他故意停了青凌的舍心丹,讓他恢復(fù)意識,大鬧東盟,再以謀反罪處置我三弟,以除掉這個隱患!”
玉青軒沒有眼淚流下,因為他的眼淚早已干了,他吃吃地說道:“玉震霆,我現(xiàn)在真的是孑然一身了,你準(zhǔn)備什么時候?qū)ξ蚁率职??!?br/>
這時候,一個人推門進來,口中說道:“你還沒有到無路可走的地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