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浩腳掌猛地一跺地面,身子如獵豹般竄出,手中利劍之上,凝實的真氣涌出,夾在著凌厲的劍氣直接反手射向了身后!
叮!
伴隨著一道清脆的響聲,利劍驀地卡在了在他原來的位置,而也就是在那里,不知何時多出了一縷黑煙,這縷黑煙漸漸凝實,化為了一個面容枯槁的瘦削老者。
那一柄利劍,便被老者干枯的五指緊緊扣在了半空……
蘇浩瞳孔驟然一縮,他小心地挪后幾步身子,目光警惕地看著老者。這個老者雖然看似如風中殘燭,但卻給了他一種很危險的感覺,恰是那種感覺,好似行進在光線昏暗的雨林之中被暗中毒蛇盯上一般。
“你的五感,很是不錯?!笔菹骼险叩卣f道,嘶啞的聲音如毒蛇吐杏,渾濁的眼底閃過絲絲精芒,“獨獨憑借一份感官,那王家小子死在你的手中便不算冤。”
蘇浩緊緊地盯著老者,眼眸之內盡是深邃的光芒,這個老家伙絕對不像看起來地這么不堪,方才那如同霧氣般潛行的手段絕對是一門高深的身法,若不是自己足夠警覺,如今老者五指緊扣的就不是寶劍而是自己的心臟了!
“你是影魔宗的人,還是先天宗的人?”蘇浩沉聲道,那種鬼魅般的身法,據他所知大荒域外只有三個宗門擁有,而其代身法表人物分別是精通魔影閃的影魔宗太上長老影干戚、精通先天歸元身法的先天宗老宗主凌修崖,還有一個則是年紀輕輕就將太清云空步修煉至小成的流云劍宗……云嫣然。
問話間,蘇浩體內真氣卻在不斷地灌輸?shù)绞种袃H剩下的最后一柄寶劍中……
“你竟然知道先天宗?還知道影魔宗?!”瘦削老者有些驚詫地看了蘇浩一眼,失聲道,“如此說來,你這次也是奉了宗門之名來奪取‘天斧之鑰’的?”
“虧得王家還以為你是小毛賊,沒想到你背景倒是不凡?!笔菹骼险吒尚α藥茁?,眼底的殺機漸漸收攏,說話間他緩緩走向蘇浩,語氣頗為友善,“老朽影魔宗羊執(zhí)事,有些事情想與道友商量。”
蘇浩眼底精芒一閃,不著痕跡地退后了幾步:“羊道友有什么事不妨直說,我還趕時間呢!”
“嘿嘿嘿……說來汗顏……”此刻的羊執(zhí)事與蘇浩之間只剩下七丈的距離,他忽然怪笑一聲,身形略微有些黑霧化,五指大張,夾雜著一縷漆黑發(fā)亮的真氣對著蘇浩的頭顱蓋去,“……老朽想要你的命!!”
他話音未落,速度忽然暴增,七丈距離,轉瞬之間便被他跨越,陰冷的爪風夾雜著黑色的真氣在蘇浩的面門前急速放大,恐怖的氣壓吹得蘇浩衣衫作響。
哼!
蘇浩早有防備,腳尖輕點地面的同時,手中寶劍如流云般舞動,真氣四溢,劍氣縱橫,勾動滿地的枯葉,在身前布下了一重劍幕!
嚓嚓嚓……
羊執(zhí)事的嘴角卻滿是森冷寒意,“道友莫不是太看不起老朽了?只憑區(qū)區(qū)一重劍幕也想擋住我的魔影手?!給本執(zhí)事死來!”
嘭!
一重劍幕崩潰,碎葉四射,土灰飛揚!
蘇浩心里一沉,目光凝視間,手中劍痕再度勾動無數(shù)劍花,在劍幕之后形成片片流云,成為了第二重劍幕!羊執(zhí)事那勢如破竹的氣勢遭遇流云劍幕,陡然間凝滯了一下……
“流云劍訣?!你是流云劍宗的人?!”
羊執(zhí)事驚叫一聲,心神出現(xiàn)了剎那的波動,以至于攻伐氣勢卡頓了一下,被蘇浩一劍蕩在了胸口,擴散的劍罡斬落了幾縷頭發(fā)。
羊執(zhí)事趕緊收斂心神,腳踏魔影閃化為一縷黑煙飄出,其身法飄忽好似鬼魅一般,蘇浩接連數(shù)道劍氣揮出居然都不能夠沾其邊角。
蘇浩一顆心頓時沉入了谷底,他的攻擊手段只有流云劍訣和流云大手印,偏偏他修為不在,這兩項本事根本無法發(fā)揮出實力,面對元力、元氣期的人還好,差距不大他可以一搏,但面對至少是筑元一層修為的羊執(zhí)事,再加上對方還有小成的魔影閃加身,他除了防守根本就沒有辦法發(fā)起有效的進攻。
蘇浩一下子就陷入了被動,只能夠憑借著自己敏銳的感官不斷地閃避著羊執(zhí)事的攻擊,消耗極為龐大。
陷入了苦戰(zhàn)的他不禁懊惱,當初他的前身若是能夠少修一門功法,花點時間去研究下太清云空步,現(xiàn)在的他就算打不過對方,也不至于被對方在身法移動上把自己壓制到這種地步!
忽然一縷黑風襲來,羊執(zhí)事鬼魅的身姿詭異地浮現(xiàn),五指成爪,夾在著無比凝實的暗黑色勁氣,以一種炮彈般的速度印向了蘇浩的胸膛!
“給本執(zhí)事死吧!魔影手!”
蘇浩猛然一驚,頭皮登時一炸,暗叫危險的同時,手指如穿花蝴蝶般翻飛,一縷縷近乎透明的真氣在他手掌中凝結,手影之間仿佛有一尊流淌著淡淡光暈的光印在快速凝聚!
就在魔影手即將印在蘇浩身上的瞬間,蘇浩結印完畢,一尊迷你光印浮現(xiàn)掌心!
光印一出現(xiàn),便是散發(fā)出了縷縷恐怖的壓縮力量,而蘇浩周身的氣息卻以一種肉眼可見的速度衰退了下去,同時那一縷許久不曾寸進的修羅血手血痕,也伺機蔓延向了心脈……
蘇浩卻沒有理會這些,如今他心無旁騖,黑瞳之內有著一抹狠戾與瘋狂――這是他唯一能夠重傷羊執(zhí)事的機會!蘇浩緊咬牙關,手印光芒極限收斂,迎著魔影手的漆黑勁氣猛然轟出!
“流云大手?。?!”
嘭!
一道毀滅性的氣浪以蘇浩和羊執(zhí)事為中心陡然擴散,兩人周圍的地面隨之蔓延開了蛛網般的裂紋,周遭枯葉如被龍卷風拉扯一樣亂舞了起來,最終蘇浩面色慘變,整個人的氣勢驀然一滯,爾后如斷線風箏般倒射了出去,在空中噴出縷縷血線……
修為上的差距,還是太大了……
羊執(zhí)事也不好受,他沒有想到眼前這個少年居然會用自損一千傷敵八百的拼命手段來還擊,如果不是這樣,他魔影手一出對方只會被他帶著走,最終生機消散而亡??伤恢溃K浩的前身好歹也是跨入過元丹期的人,對于生死搏殺豈會沒有一點心得?
吃下了流云大手印全額傷害的羊執(zhí)事,枯黃的臉上涌向了一抹潮紅之色,體內血氣劇烈翻涌,一時沒有壓制住,竟然也噴出了一口鮮血。
“不好!我前不久方才突破到筑元一層,修為尚未徹底穩(wěn)固,如今中他這一手境界怕是會掉落回元力、元氣期!”羊執(zhí)事內心翻涌起陣陣心緒,“早知如此我就該修習一門煉體法門,肉身也不至于這么弱了,居然被一個流云大手印打出內傷?!?br/>
蘇浩跌落在地,全力催動的流云大手印已經將他體內的真氣抽之一空,他如今躺在地上形同廢人。不遠處羊執(zhí)事見此,也是陰沉地笑了笑,唇角勾起一絲殘忍的殺機,“以區(qū)區(qū)元力期三重修為與本執(zhí)事打成兩敗俱傷,你很不錯!想來是流云劍宗雪藏的核心子弟,只不過今天也得死在這兒了!”
蘇浩艱難地咬了咬牙,真氣消散,血痕侵襲心脈,此刻的他連抬手的力氣都沒有,只能夠眼睜睜地看著羊執(zhí)事捂著胸口緩步走向自己。可就在這時,一縷冰冷的系統(tǒng)提示音在耳畔響起……
“叮,恭喜宿主吞噬祭血陣盤,獎勵經驗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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