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競價的兩家有一家居然是坐在散座一六五號上的,那是一個面目冷峻的金丹后期中年男人,是否經(jīng)過斂息術(shù)遮掩,隱藏其修為則未可知,他最新報出的價位是八千九百靈石。
如今已有一家退出競價,剩下另一家乃是最先報出五千靈石的三十七號包廂,輪到他繼續(xù)報價時,似乎有點猶豫,沒有立刻出價,結(jié)果橫乞問過三聲之后,又開始數(shù)數(shù)。
忽然,在位置靠前的四號貴賓包廂里,突兀地傳出締老者蒼老的聲音:“一萬靈石!”
拍賣場中登時響起一陣嗡嗡的交頭接耳聲,這首件靈物拍賣經(jīng)過幾輪爭奪,已臻白熱化,幾乎到了尾聲,有人突然加入爭搶,還是位于最好五個貴賓包廂之一的豪客出價,豈能不引人注目。
橫乞聞知是締大師出價也是一愣,心想土系陣法師要這種找金狗做什么,不過再想對方也許還雜有金屬性部分,便也自釋然。
他接著大聲道:“四號包廂的貴賓突然加入競價,為本次首件靈物的爭奪,增添了莫大的變數(shù),競爭越來越激烈,太扣人心弦了,那么,下邊還有哪位要加價的嗎?”
“一萬二千靈石!”出價的卻是那個面目冷峻的一六五號丹后中男,似乎后面三十七號貴賓包廂的賓客已經(jīng)放棄,畢竟這個價位已經(jīng)超出攫金犬實際價值翻倍,不由他不偃旗息鼓,因為下邊還有更多靈物拍品可選。
“一萬五!”阿金仗著有阿黃的靈石財力支持,第二次出價,便加價到將近攫金犬實際價值的兩倍。
“……一萬五千靈石,第一次,”橫乞看到面目冷峻的丹后中男一直沉默不再吭聲,便問他一聲是否還會加價,見他沒有反應(yīng),就立馬數(shù)起了數(shù),“一萬五千靈石,第二次,一萬五千靈石,第三次,成交!”
“哐”的一聲鑼響,橫乞十分興奮大聲喊道:“恭喜四號貴賓包廂的賓客旗開得勝,拍得首件靈物!”
登時拍賣場里響起陣陣掌聲,既是祝賀競得者,也是為自家參與往后的競拍鼓勁,在掌聲中那個麻衣美女重新走出,將竹籠裝回靈物袋,裊裊走去敲門進到四號貴賓包廂,現(xiàn)場交割錢物。
阿金將所有非金屬性靈石全然拿出,也才只有一萬三千多靈石,阿黃只好大出血給他補足一萬五千靈石,阿金收下靈物袋和一塊操控項圈的御靈玉簡,將玉簡喜滋滋地貼到腦門上看起來。
橫乞又敲一下銅鑼,揚聲喊道:“下面第二件拍品,它是一件水系植靈,名叫……”
所謂植靈乃是植物性的靈物,都是橫翅家族用秘法嫁接而成,植物成靈比之動物成靈更為珍稀。
不過阿黃和阿金對此不感興趣,外面是誰參與競拍,盡皆不予關(guān)心,只顧聊自己的天。
……
拍賣會經(jīng)過大半天的競拍,已經(jīng)來到第十七件拍品展示,令人奇怪的是,此件拍品竟是用儲物袋裝來的。
取出讓人看時,卻是一塊形若小型假山的赭黃色怪石,約有三尺見方大小,上面有無數(shù)深淺不一的凹窟,氤氳著灰褐色的煙霧。
橫乞介紹說這是一塊采自深山大川之中的奇石,堅硬無比,估計內(nèi)里蘊含奇異的土性物,有產(chǎn)生靈智的可能,但不知是為何物,唯恐破碎不敢用利器切割,故而取出付諸拍賣,以待有識之士。
此石起拍價只有很是一般的一千靈石,不過應(yīng)者渺渺,顯是無人識是何物,橫乞面色尷尬看著賓客出價緩慢地升至二千四百靈石,便不再有人加價,他只好有氣無力地問了數(shù)聲還有無人加價。
忽然,在四號貴賓包廂里傳出締老者的語聲:“二千五百靈石”,令橫乞精神一振,他不看位置也聽得出這是締大師的聲音,難道陣法大師也對這塊奇石感興趣嗎?
“三千靈石!”
未等橫乞報出四號貴賓包廂出價數(shù)額,卻見首件物靈拍賣時與四號貴賓包廂爭搶的一六五號丹后中男舉手出價。
原來那塊奇石從儲物袋取出之后,一直在阿黃下丹田里安靜地睡覺的小環(huán)忽然躁動起來,一連聲對阿黃傳音道:“老黃,老黃,偶感覺到有一件奇怪的東東,偶很想拿來看看。”
阿黃不敢給小環(huán)出來,生怕它一旦出現(xiàn)在外界,會被善于發(fā)現(xiàn)靈物的橫翅家人察覺,想把那塊奇石拿來給小環(huán)看看,唯一只有將其拍下。
“五千靈石!”這是阿黃的最新出價。
“一萬靈石!”那位一六五號丹后中男貌似偏要與他別苗頭似的,一下便將出價加到上萬。
阿黃有點惱怒地將神識探出包廂之外,看看是誰故意與自己為難,發(fā)現(xiàn)竟是首件拍品輸在自己手下的一六五號丹后中男,想了想,便有意沉吟一下,以示猶豫之意。
那人看四號貴賓包廂靜悄悄沒有再出價的意思,眼神有點閃爍,右手拳頭攥了又攥。
阿黃心中有數(shù),在橫乞喊出“……一萬靈石第二次”之際,接著開口出價:“一萬二千靈石,”然后再行細(xì)察一六五號丹后中男的神情。
此刻,一六五號丹后中男神色倒是鎮(zhèn)定下來,居然慢吞吞地出價:“一萬、四千、靈石!”
眼見四號貴賓包廂從此陷入沉默,不再出聲,橫乞很是遺憾地喊出:“一萬四千靈石第一次,……第三次,恭喜一六五號賓客拍得十七號拍品!”
小環(huán)此時已經(jīng)來到阿黃的紫府,看到奇石被人拍走,不禁吱吱亂叫:“老黃,偶們又不是沒有靈石,你干嗎讓人拍走那東東?”
阿黃微微笑道:“放心,不用咱花半枚靈石,那人自然送上那塊奇石,你先回去睡覺,東西到手再叫醒你?!?br/>
小環(huán)靈智稚嫩,絲毫不懂大人心理世界的那些彎彎繞,狐疑地翻了幾個圈,隨即返回它的老巢繼續(xù)睡大覺。
第十八件拍品還是一件物靈,很快被一位元中修士以八千五百靈石的適中價格拍走。
緊接著,橫乞神色有點緊張地宣布,將第十九件也是最后一件拍品拿出來。
所有人盡皆十分期待地盯著那個麻衣美女裊裊婷婷地手托靈物袋走出來,交到橫乞手中,到底本次拍賣會的最終壓軸拍品是什么,誰也猜不出它會是嘛。
在眾目睽睽之下,橫乞?qū)㈧`物袋擱在拍賣臺,從中取出的物事竟是一只白毛花斑小貓!
眾人不覺面面相覷,一只小貓算什么壓軸拍品,莫非橫翅家族沒料到了,要出此一著以博一笑嗎?
小貓托在橫乞手上,脖子上依然套著御靈項圈,未等橫乞發(fā)話,小貓豎耳仿佛聽到什么聲音,倏地一下跳到拍賣臺,貌似很害怕似的,重新鉆回靈物袋里。
橫乞見狀一愣,心道這只縮小的大貓怎么這么害怕,自己倒鉆回去了,一時不知說什么好。
突然,只聽得嘎吱吱的刺耳響聲,拍賣場圓弧頂蓋居然打開一條尺許寬的大縫,一個銀白色人影躍將進來,一只右臂閃著寒光延長得像一把銀色的利劍,赫然直取靈物袋方向。
與此同時,三道散發(fā)元嬰中后期靈力的掌風(fēng),倏忽之間從三個靠前的貴賓包廂轟出,交叉攔截住銀色利劍,四者撞擊到一起,發(fā)出轟隆巨響和耀目強光。
遭遇突發(fā)事件的賓客們登時混亂起來,紛紛離座往邊上靠過去,連很多包廂里的人都推門離開,手腳快的某些人已經(jīng)走出入場甬道,快要逃出大門。
畢竟很多賓客只有金丹、筑基修為,在元嬰期高手對轟的危局下,可經(jīng)不住一挨一擦的,突如其來的搏斗一起,還是保命要緊,能早跑絕不慢兩步。
場內(nèi)很快只剩下一些元中元后的高手,站在一邊袖手看熱鬧,只見一二三號包廂俱各轟破門板,跳出三個元嬰中后期的大修士,猶如老鷹捉小雞般的,騰空朝著銀白人影飛撲過去。
這時,那位主拍人橫乞總管事雖有元初修為,也被互拼的強橫靈力帶偏到一旁,當(dāng)他想起要去撿臺子上的靈物袋,卻是眼睜睜地看著石臺上的靈物袋,慢慢地融入石質(zhì)臺面失去蹤影。
驀然一陣從一字到米字形狀的巨爆響起,須臾之間,拍賣場中央出現(xiàn)了一個大大的米字溝壑,瞬時間亂石沙塵飛舞,令人視線迷蒙。
已被三道龐大靈力籠罩的銀白人影,卻是趁勢掉進一條溝壑中,從此沒了蹤跡,三道神識急忙探進去看,溝壑其深無幾許,就是不見其人藏在哪里。
這幾下襲擊阻隔只發(fā)生在頃刻之間,隨著幾聲巨大的爆炸聲響起,隨即很快塵埃落定,幾個元嬰大修士均皆目瞪口呆地看著一片狼藉的現(xiàn)場。
從三個最好貴賓包廂出來的是三個麻衣鳩皮背翅老者,兩個元后一個元中,只見那個元中老者對中間那個元后老者拱手道:“曾祖,給他們跑了!”
那被稱為曾祖的老者冷笑道:“整座星球都是咱家改造過的,他們往哪跑,傳送陣一日不開,他們就得留下一日?!?br/>
另一個元后老者插言道:“不錯,父親,我等得撒網(wǎng)一般去搜,挖地三尺也要將他們找出?!?br/>
“嗯,”曾祖點頭道,“傳令下去,開啟所有陣法禁制,全面封鎖塔城,家里人也要大部出動,派出所有嗅靈犬,挨家挨戶搜查土妖、金妖?!?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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