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操少婦流水動態(tài)圖 第五十章月茹王三槐一行

    第五十章月茹

    王三槐一行還沒進山寨,邢月茹便已經(jīng)接到消息了。昨夜王三槐匆匆回來,并沒有和她說是為了什么。如今滿寨子都在傳白馬將軍生擒了達州的通判老爺,她才知道,原本王三槐就是要去達州刺殺紀衡的。

    邢月茹有些糊涂,何至于一個通判老爺就值得讓王三槐親自出馬去暗殺呢?他對東鄉(xiāng)的知府還沒有這么大的熱情呢!不過,邢月茹也不想糾結這件事了,她還有更讓她憂心的事呢!她也不在家等候王三槐了,急急地帶上侍女趕往父母家。王三槐將邢月茹的父母帶回了蓮花鄉(xiāng),邢氏老兩口雖不樂意,但也沒辦法,就這么一個閨女。閨女在哪哪是家吧!況且閨女已經(jīng)跟了那悍匪,他們又能如何呢?哎,還能活幾年呢!

    邢月茹到了父母家,氣都沒喘勻,剛想將聽到的消息告知父母,哪知邢氏夫妻已經(jīng)得到了消息。邢父對邢月茹根本就是不理不睬。

    邢月茹也有些氣苦,這些都是有原因的,他們一家是受過紀衡恩惠的,只不過紀衡卻未必記得了。乾隆五十八年,川陜這一帶剛剛鬧匪的時候,朝廷就在四川加了賦稅,邢父本來就是個小手藝人,偏巧收稅的那些日子生了場瘧疾。邢家靠的就是邢父的手藝過活,端的是手停口停,這倒好,生病了沒有了進項不說,還要搭上醫(yī)藥費,又趕上收稅,真是屋漏偏逢連夜雨!

    收稅的衙役可不想通融他們,他也是沒法子,誰家沒個難念的經(jīng)啊!都要通融,就沒人能通融他了,誰家不是一家子都張口等著吃飯呢?

    邢父忘不了,是那個豐神俊朗的青年官吏給了他銀子,讓他交了賦稅,度過了難關。否則,當時當日的他便也只能賣了邢月茹用來繳納賦稅了。后來一打聽,才知道那是剛到達州的通判紀大人。

    如今,他的便宜女婿要殺了他的恩人,他有些生氣,但也僅僅是生氣而已。王三槐是悍匪,他根本無力和他抗衡,也不是市井小民貪利忘義,千百年來植入骨髓的信條是“好死不如賴活著!”但是他也有點鄙夷自己不能知恩圖報,所以只能將怒氣撒到了邢月茹身上。

    邢母有些心疼閨女,閨女現(xiàn)在還懷著孩子呢!她微微嘆了一口氣說道:“也別怪閨女,只是他那男人太霸道了!誰都整不了??!”

    哪知,不勸還好,一勸邢父還來了精神,他重重的唾了邢月茹一口道:“要不是紀大人,她早就被賣了,還有今日?”

    邢月茹流了淚,她哭道:“我要是有法子,我還來找您么?”邢父更是怒道:“受恩惠的是你,你自己個沒法子,我也沒法子!以后閻王爺要算賬也別算到我頭上!”邢父舒服了,終于,將紀衡給予的恩惠推了出去,沒落到自己頭上,良心也能好過一些。

    邢月茹受不了了,老父說的也對,從頭至尾似乎得到好處的都是她,那么這筆賬她不還誰來還呢?她擦了擦眼淚,斂了斂裙子拜別父母出了門。

    前路居然沒有埋伏,這倒還真是出乎王三槐的意料,他扭頭看著和精靈鬼同騎的紀衡,覺得不可置信。紀衡卻沖他苦笑,不是他不想設伏,而是他無兵可用,而今的紀衡可是名副其實的光棍將軍了。

    這精靈鬼就是壞,平安回到山寨后,他又給王三槐出餿主意,他說:“將軍,別那么輕易地就殺了他,留著祭旗吧!那叫什么來著……”他歪著腦袋想了一會兒,然后恍然大悟:“殺雞駭猴!駭猴!”他不住的點頭,因為自己能成功的運用一條成語,他還有點沾沾自喜。

    王三槐陰森森的點頭,他看向紀衡的眼神都帶了點不懷好意,不用精靈鬼說,他也預備這么做的,如今紀衡是魚肉,他是刀俎,他想怎么樣就能怎么樣。

    紀衡就這么被王三槐關了起來,不過王三槐可沒想讓紀衡過得舒服,被關之前,他賞了紀衡一頓鞭子。王三槐倒是有些欽佩紀衡的硬氣了,這一頓鞭子估計是他來承受的話,也未必能像紀衡那樣不吭一聲??磥硎撬】戳诉@個看似文弱的書生。

    一頓鞭子下來,紀衡著實傷的不輕,他無力的歪在地牢里,鞭傷讓他的腦子有些不大好使了,他想不出能讓他脫身的辦法,唯有休養(yǎng)生息,保存實力了。紀衡回想來時路,之前的日子還是太過順暢了。臨到此時,他才想清楚,他怨恨什么呢?不過是沒有身份而已,他還是比大多數(shù)人活的要輕松肆意,如今若能活下去他必定不會要求更多的了。

    他又想到了寶瑛,那個嬌俏可愛被寵壞了的滿族少女。他是因她而身處此險境的,可是他并不后悔,因為她也曾為他而數(shù)度奮不顧身。能代她受過,他甘之如飴。只是,這身袍子有些可惜了,他有點痛心的撫了撫他的鴉青色長袍。

    鬼使神差的,臨行前那么緊急的時刻他居然還無比鄭重的套上了這身長袍,這是在干什么?難不成自己都覺得這次要難逃此劫么?紀衡忍不住苦笑搖頭。

    精靈鬼覺得這個達州的紀大人真是個奇葩,被人打成那樣還兀自在那里傻笑整理袍子,他的境界真是常人所不能及??!精靈鬼無比敬佩的點了點頭。不過他并沒有忘記他來干什么來了,白馬將軍要拿紀衡祭旗,可沒說哪天,不過白馬將軍也交代了,每天要抽紀衡一頓鞭子,照這樣下去,不用祭旗,這文弱的紀大人也活不過幾天的,他總得做點什么吧!

    看守紀衡的是一個看上去倒也眉清目秀的青年漢子,沒錯,是王秀娥的男人——柱子。雖然他看上去不是很聰明,但是王三槐很信任他,看守紀衡的重任便落在了他的肩上。精靈鬼叼著牙簽,呲著牙花子對柱子說道:“給沒給他點食兒吃???”說著,他用下巴點了點紀衡。

    柱子搖頭,自從他嫁給……哦,不,自從他娶了王秀娥之后,他便不太愛吱聲了,能用肢體動作回答的一律不開口。

    “那你得給整點吃的呀!弄死了,將軍玩什么呀?來點提氣的,將軍說了,每天抽他一頓鞭子呢!怎么也得多玩幾天?。 本`鬼陰陽怪氣、大驚小怪的說道。

    柱子的眼皮撩了一下,但只一瞬,他又恢復低眉順眼的樣子,精靈鬼并沒有發(fā)現(xiàn)。柱子默默地轉(zhuǎn)身離開了,精靈鬼不知道他是不是給紀衡弄吃的去了,不過他也不管了,他慌忙從懷里抽出一把匕首甩給紀衡,心中默念:“紀大人,小人只能幫你這么多了!”然后他既不等柱子回來,也不管紀衡是什么反應,就跐溜跐溜的跑走了。

    寶瑛做了很多亂七八糟的夢,有跌落山崖下的,有京里阿瑪額娘的,還有和紀衡恩愛纏綿的,那情景想想都讓人害羞,只是最后,紀衡變得滿身是血被人殺死才讓她驚叫一聲,翻身坐起。

    “你醒了么?”她還沒來得及揉揉疼的快要裂開的頭,一個溫暖熟悉的男聲便在身后響起,寶瑛心中一陣驚喜,她以為紀衡真的回來了??墒?,待她轉(zhuǎn)過頭看清楚床邊的人時,心中便變得五味雜陳了,她一頭撲進男子的懷里,酸著鼻子哽咽道:“大哥哥,見到你太好了,你快去幫我救紀玉山!”

    柱子果然聽話的給紀衡弄來食物,雖然是簡單的番薯稀粥,可是紀衡卻并不嫌棄,也不能嫌棄,想要活下去就必須要填飽肚子??墒侵拥故悄軌蛏拼约?,他不知道從哪里搞來一只雞和半壺酒,在那自斟自飲倒也快活。紀衡眼眸微閉假寐,他將匕首壓在腿彎,等待時機。

    要說紀衡的運氣還真是不錯,二十四年積攢的人品今日一起爆發(fā)。就在柱子喝的半夢半醒、迷迷瞪瞪,紀衡也已準備好要動手的時候,一根不太粗的搟面杖掄在了柱子的頭上,柱子一聲沒吭,順從的栽倒在地。

    太意外了,紀衡有些發(fā)蒙,今日之事就是狐貍腦袋也有些想不明白了,他遲疑的看著眼前的蒙面少婦,之所以說是少婦,是因為紀衡發(fā)現(xiàn)她小腹微凸,顯見是懷了孕的婦人。

    少婦急的要命,她扯了一把紀衡,焦急的說道:“走啊!紀大人,后山有馬,你快跑!”紀衡瞬間清明,就是陷阱又能怎么樣?現(xiàn)在已經(jīng)是最壞的情形了,他牙關緊咬忍著傷痛翻身站起。本來想順手結果了柱子,但是又想到了一飯之恩,便也作罷。隨著少婦出了地牢。

    翻倒在地的柱子,撩了撩眼皮,呵呵的笑了。王三槐能讓他娶了母老虎一輩子不痛快,他也要讓王三槐難受難受,收點利息吧!柱子是清醒的,還好紀衡剛才沒有向他下手。

    少婦與紀衡互相扶持,磕磕絆絆的挪到后山,還好,天照應,這一路居然沒被人發(fā)覺。但是,好運也就到這里了,紀衡剛剛跨上馬,那馬兒就是一聲長嘶,唬的紀衡差點沒有栽下馬來。那婦人急了,催促紀衡快走,夜半三更的,馬兒的叫聲顯得那么的突兀,估計寨子里的人一會就會發(fā)現(xiàn)紀衡逃走了。

    紀衡明白,現(xiàn)在已是刻不容緩,但在逃走之前,他仍問道:“為什么救我?”

    少婦扯下面紗,竟然是邢月茹,她仰首對紀衡說道:“紀大人,您也救過我!乾隆五十八年,邢家的香油鋪!”紀衡搖頭,他的確是想不起來了。

    “別管這些了,你先走吧!”邢月茹已經(jīng)聽見有人過來了,情急之下,她拔出簪子,往馬屁股上一刺,馬兒吃痛,揚蹄奔了出去。

    這馬是王三槐以前的坐騎,它已經(jīng)不是第一次被扎屁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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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五十一章讖語

    王三槐真是目呲盡裂了,面對顫抖不已的邢月茹他一眼都沒瞧,便迅即下令全力追擊紀衡。王三槐倒不擔心紀衡能夠走脫,攻下東鄉(xiāng)之后,他早已換上了寶馬良駒,紀衡騎走的那匹是他淘汰下來的馬,他數(shù)次吃過沒有良駒的虧,這次必定能夠洗血前恥。只是,邢月茹的做法讓他有些寒心,他待邢月茹并不薄,未料到她今日竟會背叛于他,他實在是懶得再多看她一眼。

    柳青云央求英善救人,英善準備意思意思就算啦??墒?,如今求他發(fā)兵救人的是勒保的大公子寶麒,在京里大家也是有來有往的。既然寶麒求他,那么他就賣費莫家一個面子吧。是以,雖然英善不是那么積極,但是沒到半夜,隊伍也都整束停當準備出發(fā)了。

    參與營救紀衡的士兵大多是當初紀衡組建的勇營士兵,他們一聽說要去營救紀大人倒是個個爭先恐后。費莫寶麒從云南帶過來十多個親兵也隨在其中,沒辦法,寶瑛抵死要去,寶麒也得跟著。

    本來,為了顯示對紀昀大人的尊敬和重視,英善要親自帶隊的,可是寶麒卻笑了笑說他要去,英善便順水推舟同意了,本來么,救回與不救回他英善心里都不高興,既然有人愿意去,他愿意讓賢。其實,寶麒也不是非要去的,那是因為寶瑛必須要去,而且寶瑛信不過英善,不過這話卻不能說。

    寶麒其實還是很不開心的,阿瑪?shù)膿淖罱K還是變成了現(xiàn)實,他冷眼旁觀,眼前的小妹儼然已經(jīng)對那位他素未謀面的通判小紀大人情根深種了,那種不加掩飾的關切之情是他從未見過的。當日,對納蘭紅日怕是沒有這么上心吧!

    王三槐也不開心,他以為憑借他的寶馬良駒應該很快就能追上紀衡??墒?,他想的簡單了,沒想到那匹他沒瞧得上眼的駑馬在紀衡的胯下倒是跑的飛快,他愣是沒有在預想的時間內(nèi)追上他。此刻,他又無比后悔,他裝什么啊?怎么就沒有將那把火槍據(jù)為己有呢?要是沒那么好面子,現(xiàn)在就可以一槍將紀衡立斃于馬下。不過現(xiàn)在也只能想一想了,他現(xiàn)在連張硬弓都沒有。

    不過,還好!他與紀衡的距離越來越近了,駑馬就是駑馬,怎么會跑過他的良駒呢?他已經(jīng)想好,一旦再次捉住紀衡,他即刻就要砍了他的腦袋,免得夜長夢多,他不能和這個姓紀的共同生活在這片藍天之下,讀書人的說法是:不共戴天。

    想歸想,事實就是事實,王三槐正想再次揚鞭催馬,可是馬鞭還沒落在馬屁股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