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謝老板?!毕牟环逼炔患按哪昧艘淮珔s不是自己吃,而是都給他,“喏,這個是我最喜歡的,你嘗嘗看?!?br/>
林路深接過,卻覺得食不知味,如同嚼蠟,聽見夏不繁問他好不好吃,他機械的點點頭,“好吃?!?br/>
夏不繁笑了笑,自己也拿起了一串,只是味道還是記憶中的味道,但是心里卻再難有曾經(jīng)那種喜悅,不過她沒有表現(xiàn)出來,盡量顯得輕松。
他們還點了其他的小吃,香味四溢,夏不繁一聲不吭的吃著,仿佛這些東西真的非常好吃,林路深幾次想要開口說話,但是她始終低著頭吃著,到嘴邊的話又咽了回去。
林路深顯然并未有太多的胃口,但夏不繁可不管他,自顧自的吃著,吃完面前的東西,還不夠,又點了一些東西,他也不阻止,靜靜的坐在一旁。
良久她才放下筷子,抽了紙巾擦拭了一下嘴角,很是不疾不徐的,最后她才緩緩看向他,眼眸平靜,“最后這頓飯吃完了,林路深,我不后悔,只能說我夏不繁命中注定有這么多磨難,今天在醫(yī)院里我也想了很多,你想跟誰在一起是你的自由,沒有那條法律規(guī)定說出口的承諾就一定要兌現(xiàn),曾經(jīng)你也說過,愛不是靠嘴說出來的,而是要靠行動,現(xiàn)在你的行動讓我明白了,你真的不愛我,不,或許你曾經(jīng)愛過,但是比起對陳淺歌的,簡直不值一提。”
夏不繁停頓了片刻,目光從他的臉上移開,看向遠處,聲音依舊顯得波瀾不驚,再也當(dāng)日挽留他時的卑微,“至于你說你是過錯方,你想凈身出戶,真不用,那些財產(chǎn),在我們結(jié)婚之前你便擁有了,所以那不屬于夫妻共同財產(chǎn),我也不需要那些東西,我雖然不能像你一樣賺很多錢,但至少離開你我還能養(yǎng)活自己,離婚協(xié)議書你是要寄給我,還是讓人轉(zhuǎn)交給我都可以,過兩天我會搬出去。“
林路深眼眸一緊,“你要搬去那兒?”
以她的自尊,她是絕對不會再回到簡家的,可她還能去那兒?
“這就不需要告訴你了?!毕牟环庇檬柽h的語氣說道,“從今以后,我夏不繁的死活跟你林路深再無任何關(guān)系,你也不用看在前夫的份上假意關(guān)心我,說真的,我寧愿從今以后大家是陌生人?!?br/>
林路深沉默,現(xiàn)在的他根本就沒資格說任何話。
夏不繁輕笑了一下,“不說了,說再多好像都已經(jīng)沒有意義了,我走了?!?br/>
“不繁……”林路深急切的站起來。
她停下步伐,回頭看著他,“跟陳淺歌在一起之后,還是少加點班吧,女人嘴上不說,但是心里還是希望自己的丈夫多陪陪自己的,你們好不容易才再一起,更應(yīng)該珍惜彼此?!?br/>
說道最后,她幾度哽咽。
林路深神色復(fù)雜的看著她,心頭酸澀不已,別人離婚,夫妻兩都是想方設(shè)法的爭奪財產(chǎn),曾經(jīng)的恩愛早就化為烏有,甚至把自己最丑陋的一面展示在曾經(jīng)最愛人的面前,但是離婚這事落在他們自己的身上,她卻什么都不要,甚至還關(guān)心他,她為什么要這么善良,她為什么不報復(fù)他,然后向他多要一些贍養(yǎng)費。
“不繁,你別搬出去,我搬,我離開?!?br/>
“我不想住在那里,無論走到房間的那個角落都能回憶起你的身影,既然離了,那就干脆一點,你不用擔(dān)心我沒有地方住,結(jié)婚后,你不也常常不在身邊嗎?發(fā)生那么多事情,還是我一個人解決的,所以這次我也可以,只是我唯一有一點要求就是,關(guān)于離婚這事,我不想面對你的父母,之前你母親就叮囑過我,林家絕對不可以離婚,如果他們知道我們離婚了,肯定會大力反對,這件事我沒有辦法幫你,所以只能由你去解決?!?br/>
夏不繁說完,見他一直不說話,心想他大概也沒什么話要說了吧,她低頭看了一眼手上的戒指,緩緩的取下,然后走到他的跟前,輕輕抬起他的手,把戒指放在他的掌心里,“既然這個不屬于我,現(xiàn)在還給你?!?br/>
她的手剛想收回去,卻被一把拽住,她怔了一下,抬頭看著他。
“我們現(xiàn)在還沒離婚,所以這枚戒指現(xiàn)在還屬于你?!绷致飞顢肯卵垌粗?。
夏不繁搖搖頭,“不用了,早晚都要取下來。”
說完,她一點點掰開他的手,林路深不愿意松開,可最后還是眼睜睜的看著她離去。
夏不繁在轉(zhuǎn)身的那一刻就忍不住了,只是她的背脊依舊挺得直直的,走得毫不回頭,這是她僅剩的驕傲。
林路深,這一次,是我先轉(zhuǎn)身離開,我們扯平了。
淚模糊了視線,她不敢抬手擦,她知道林路深一定一直注視著她,她不想讓他知道自己哭了。
曾經(jīng)她拋棄自尊,拼命挽留他,當(dāng)他拒絕她那一刻開始,她便告訴自己,絕對不再他的面前掉一滴淚。
即使離開,她也要在他的面前笑著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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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一早,夏不繁離開醫(yī)院,神情有些憔悴,剛走到路邊,一輛車停在她的面前,車窗落下,楊沉凝視著她,“我送你?!?br/>
夏不繁沒有拒絕,開門上去。
楊沉并未多說和多問,只是快速啟動車子,看見她這樣,內(nèi)心除了有擔(dān)心外,還隱約藏著一絲竊喜。
看來傳聞是真的,她跟林路深真的要離婚了,雖然憤怒林路深這么傷害她,但克制不住心里的激動和高興。
“時間還早,要不一起吃個早飯吧。”
“不了,我等下還要去雜志社。”夏不繁淡淡的道。
“你身體還這么虛弱,要不還是先休息兩天吧,我給唐一白打個電話?!睏畛敛煌?。
“不用?!毕牟环笨粗拔覜]事,明天雜志就正式發(fā)行了,我必須去盯著,之前努力了這么久,總不能臨門一腳出事了吧?!?br/>
“你不用親自去,我有時間,我可以去,不管發(fā)生任何事,我都給你打電話,行嗎?”
夏不繁毅然堅定,“這是我工作這么久,第一次獨立負責(zé)的一本雜志,我想親自跟到底?!?br/>
楊沉見她格外的固執(zhí),嘆了一口氣,“好吧。”
隔天下午,所有的人都忙成一團,電話聲到處都在響,大家七嘴八舌的說著,直到雜志刊印出來,然后裝車分發(fā)到這個地方之后,大家才慢慢的輕松下來,夏不繁更是徹底松了一口氣。
雖還不知道銷量,但對她來說已經(jīng)算是一次成功了。
但基本上一天之后,大概就可以看出雜志的前途,夏不繁一直不停的刷新的后臺數(shù)據(jù),時刻關(guān)注著,當(dāng)看見一家家都銷售告捷的時候,她關(guān)掉數(shù)據(jù)。
果然如楊沉所預(yù)料的那樣,龍穎的死讓這本雜志異常的火熱,大家都搶著買去收藏。
唐一白走下來,告訴大家這個好消息,并且晚上請客吃飯,所有的人都歡呼一片,夏不繁只是勾唇淡淡一笑,看見唐一白走過來,她站起來,“唐先生?!?br/>
“不繁,這次這本雜志能銷售的這么好,有你很大的功勞,辛苦你了?!?br/>
“這次大家都很辛苦?!?br/>
“這段時間你加了這么多班,再過兩天,你跟別的同事交接一下工作,我給你放個長假,你出去游玩一下,好好放松放松?!?br/>
“不用了,唐先生,有件事我考慮了好幾天,想著現(xiàn)在應(yīng)該可以告訴你了?!?br/>
“什么事?”唐一白滿臉耐心。
“我想申請調(diào)到海城的麗人雜志社?!?br/>
唐一白皺了皺眉頭,“為什么突然想調(diào)去海城?”
夏不繁實話實說,一點都沒掩飾,“我在鳳城生活了這么久,基本上沒怎么去外面看過,現(xiàn)在我跟林路深馬上就要離婚了,以后一個人挺自由的,我也該出去看看?!?br/>
唐一白有些激動,“不繁,你要是走了,大家肯定都會舍不得的,你要是覺得累了想要休息,我可以給你放長假,你想休多久都沒問題,帶薪假?!?br/>
“這里的一切我都很滿意,只是我想換個環(huán)境過過日子,本來前幾天就想說的,但是大家都在忙雜志發(fā)行的事情,我要那個時候走了心里也過意不去,但是現(xiàn)在,雜志社銷量穩(wěn)定,也不再需要我了,我想我該是時候離開了。”
“不繁……”
她看著他,眼眸里很是堅定和固執(zhí),“唐先生,你要是真的是為了我好,那么就不要勸我,等下我會打印出調(diào)動申請單,請你批準(zhǔn)簽字,謝謝。”
-本章完結(ji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