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此時正一臉怒色離去的山本宮一心里簡直是有火沒處發(fā),這次談判本是父親為他拉下臉爭取過來的,目的就是希望初出茅廬的山本宮一能獲得一些功勞,暫時穩(wěn)住他作為一個新人卻因家世而身居投資部副主任的地位,誰料想本以為手到擒來的事情卻被他莫名其妙的搞砸了,甚至到最后還不得不灰溜溜的被人家趕出來,這讓從小一路順風(fēng)順?biāo)纳奖緦m一心里如何能夠平靜下來。
一路憋著火的山本宮一冷著臉,站在他身旁之前一直看著挺順眼的助理劉愛國此時也被他所遷怒,人都會有種下意識推卸責(zé)任的思想,這次差事沒辦好,山本宮一自是對這個助理產(chǎn)生了不滿,一是因為之前他對自己這個上司話語的反駁讓他感覺很不舒服,二來同時也是因為自己這次的狼狽模樣被下屬看到而有些惱羞成怒吧。無論如何,山本宮一現(xiàn)在心里極其不爽那是肯定的。
四人乘電梯從科達(dá)大廈一樓出來的時候,正巧碰上了之前那個領(lǐng)他們進(jìn)來的年輕服務(wù)員,此時他正端著一個托盤,托盤里有兩杯咖啡,看上去是準(zhǔn)備端給客人的,正和山本宮一等人迎面而過。
看著迎面走過來臉上猶帶著怒氣的山本宮一幾人,劉偉心里突然充滿了一種莫名的快意,因為之前受到劉愛國和山本宮一的羞辱,此時的他早沒了初見幾人時刻意巴結(jié)希望得點小費的心思。
“兩個狗-日的漢j和鬼子,之前不是拽的跟二五八萬一樣的么,看這喪家之犬一樣的狼狽樣兒,肯定是事情沒辦成吧,真是報應(yīng)!”劉偉心里暗暗地想。
同時微微的揚了揚脖子,翻了個白眼,自顧自的也沒給山本宮一等人讓路,大步流星的向前走去。咱服務(wù)員也是人,也是有尊嚴(yán)的!劉偉才不管會不會撞到對面那幾人呢。
甚至因為之前的羞辱,劉偉心里已經(jīng)產(chǎn)生了離職的念頭,人活著總是要有一些堅持的東西,服務(wù)生這個受氣的職業(yè)也不是一個能夠長久干下去的工作,正好撞了人之后等那個肥頭大耳蠻橫不講理的大堂經(jīng)理向自己怒罵的時候一拳揮過去打在他的肥臉上!
之前早就看他不順眼了,那該死的經(jīng)理就因為自己想追一個長得不錯的女服務(wù)生就處處針對自己,臟活累活都讓自己來干,這回也算是可以回報他一二了!至于那壓在酒店的半個多月工資,不要就不要了吧,心里亂七八糟想著這些事的劉偉,只覺得一陣的放松,更加堅定了離開的念頭。
而山本宮一本就怒氣沖沖,這時見到一個小小的服務(wù)生都敢和和自己耍威風(fēng),那小子居然還朝自己翻白眼,頓時怒不可遏。
“八嘎!”山本宮一鐵青著臉咬牙切齒的發(fā)出了這句話。正想叫劉愛國將這里的經(jīng)理叫來將這個服務(wù)員好好教訓(xùn)一頓的時候,沒料到那個服務(wù)生聽了自己的罵聲后剛才的傲慢卻突然不見了,只見那人徑直猛然向前一撞,整個人端著咖啡似乎不小心摔倒一樣身體前傾朝著山本宮一懷里撲過去!
山本宮一和正在想著自己一點心事的劉愛國此時都有些愣了,一直遇到的都是高素質(zhì)的服務(wù)員的兩人沒料到居然會發(fā)生這種事情,而一直站在兩人身后的保鏢模樣的兩個壯漢雖然看到了劉偉的動作,但由于距離問題此時一時也來不及阻止,眼睜睜的看著那個服務(wù)生托盤上的兩杯滾燙的咖啡就這樣潑在了山本宮一做工精致昂貴的西裝上。
隨后,仿佛意識到了什么的劉偉突然跑開,沖過前方拐了個彎就不見了。跑的比兔子還快上幾分!實在是劉偉心里這時才想到做出這樣的事情的后果,不說眼前這鬼子會不會讓他的兩個保鏢來揍自己一頓,光是剛才那將對方一身明顯是名牌西服潑臟的咖啡,就不知道要賠多少錢。
這時意識過來的劉偉心里哪還有弄出事故后順便將那個欺負(fù)自己的大堂經(jīng)理報復(fù)一頓然后瀟灑離職讓之前自己怎么追也追不上手的女服務(wù)生瞧瞧自己爺們一面的心態(tài)。
此時他心里唯一想著的就是趕快離開現(xiàn)場回出租屋收拾好東西盡快閃人。
而對面的山本宮一此時卻略顯詭異的平靜下來,連身后兩個保鏢想要去追那個不知死活的服務(wù)生的時候都伸手將他們攔了下來,就這么眼睜睜的看著前方那個服務(wù)生遠(yuǎn)去的背影,目露兇光。這讓一向熟知山本宮一性格的保鏢都有些搞不懂這個少公子心里到底在想什么。
而一旁的劉愛國此時看到掛在山本宮一嘴角的一絲冷笑之后卻似乎猜到了什么。心里不由嘆了口氣。他知道山本宮一這次是真的發(fā)怒了,而之所以山本宮一將保鏢攔下的原因,其實并不是想要放那個服務(wù)員一碼,更大的原因恐怕是想先麻痹穩(wěn)住那個服務(wù)員,事后再行雷霆手段報復(fù)。畢竟此時己方大庭廣眾之下就算將那個服務(wù)生抓住也不能真的對他怎么樣,到底是處于中國的地面,一個日本人想要對一個中國人做點什么稍微過分一點的事還是不太方便有所顧忌的。反而是等到事后,有充分不在場證明的山本宮一想對一個小服務(wù)生耍什么手段就沒人管得了了。
只希望那個服務(wù)生今天跑掉后就不要再回來了吧,不然至少是一頓毒打,被打斷手腳那都不是什么稀奇的事,在黑幫組織合法的日本社會,這樣的事情劉愛國見的多了。終究是一個國家的同胞,雖然劉愛國為了金錢而去給日本人服務(wù),但這并不意味著他就是一個純粹賣國的漢j了,心里總會存在著些良知的。
第二天早上的課程是思修課,像這樣的政治教育課李北之前幾乎從來沒到過,因為思修是選修課,所以期末大考要比一般課程提前半個多月。
作為本學(xué)期最后一堂課,按照慣例是要劃重點,然后老師一個一個點名的,這回李北也沒拜托宿舍里幾個哥們幫忙答到了,李北這廝由于長期曠課且不交作業(yè),一個月之前就被發(fā)現(xiàn)幫忙答到端倪的思修老師給查出來了,最后還是輔導(dǎo)員孫立群幫忙說情才勉強糊弄過去,但要是這最后一堂課都不去上的話,那就實在有些說不過去了,生氣起來的老師直接給你一個59.5氣死你那也不怪人家。
課堂上,三十多歲,長相端莊的女講師將重點給大家念過一遍之后,時間還沒到下課的時候,于是便讓大家自己看會兒書。講師則在教室里隨意的走動著。
李北此時正將拿本還沒翻過的嶄新的思修書劃了一遍重點,看著滿篇需要重點記憶的內(nèi)容,整合下來估計得有二三十頁了,李北嘆了口氣,抓了抓頭發(fā),有些無力吐槽。
坐在李北旁邊的陳耀光見李北有些愁眉苦臉的樣子,嘿嘿的笑著問:“三哥這是咋啦?有什么為難的事情告訴兄弟們,哥幾個今兒個就為三哥兩肋c刀一回!”
“你小子!明知故問!”李北沒好氣的說。
這時坐在兩人前面的胡杰也是回過頭來,唉聲嘆氣的說:“這個老女人有點變態(tài)啊,這么多東西,就是做小抄也得有個上十頁了吧,期末考試的時候可怎么辦?”說到這,胡杰突然眼睛一亮:“老幺我看你一點都不愁的樣子,快說!是不是胸有成竹了?到時候兄弟們可就全靠你了!”
陳耀剛聽見胡杰這話笑了:“成!到時候只要兄弟們被分到我旁邊,沒說的,六十分肯定是沒問題的。”
周圍同樣還有幾個平時很少在思修這門課上下功夫的男生聽到這邊的談話后,也都紛紛湊過頭來巴結(jié)起來,對于像陳耀剛這樣上了大學(xué)之后仍然對各門功課都用心學(xué)習(xí)的學(xué)霸來說,簡直就是他們的天使啊,怎會不用心巴結(jié)一二,混個臉熟關(guān)鍵時刻有需要時也好開口不是。
于是一幫賤人開始聊的熱火朝天的,毫無廉恥的討論著考試作弊的各種經(jīng)驗和技巧,李北也有些興致勃勃的參與到了其中。
正當(dāng)幾人說的起勁的時候,突然一聲嚴(yán)肅的女音在他們身邊響起:“你們在討論什么!不是叫你們看書嗎?交頭接耳的說些什么呢!”
聽見這聲音后一群人頓時為之一滯,慌慌忙忙的各行其是,李北也是迅速調(diào)整好表情,隨手拿起思修書翻開,一副我什么都不知道,我從來就沒參與過的樣子。
“這位同學(xué),你書拿反了你知不知道?”老師的語氣表現(xiàn)的很溫和。
本來因為老師聲音出現(xiàn)而顯得安靜下來的教室頓時一陣哄笑,李北仔細(xì)一瞧,自己手上的書可不就是反的嗎?這下子有點尷尬了。
看著旁邊老大李江強忍住的笑意,李北苦著臉又將書倒回來還原。
可站在李北旁邊一直看著他動作的女講師卻沒放過李北:“這位同學(xué)好像不是我們班上的吧,我好向從來沒有見過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