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冉蝶的父親司徒冽在隔天趕到了美國,他誰也見,直接找到了洛斯。
“伯父,你也是來勸我放手的?”,洛斯雙手扶著欄桿,雙眸看向遠方的地平線,說完,轉(zhuǎn)首看向一旁的司徒冽。
雖已年過年過半百,司徒冽依然像當年那樣,意氣風發(fā),一身威嚴。
上次見到他,是在冉蝶的“葬禮”上。
司徒冽吸了口雪茄,才轉(zhuǎn)首看向洛斯。
“身為一個父親,當然會勸你放手!”,司徒冽看著洛斯,厲聲道,“五年前,我信了你一次,但是你給我女兒帶來的是什么?!”,想起五年前,冉蝶差點喪命,司徒冽至今還心有余悸。
洛斯心口一沉,此刻,還能體會到她為他擋了一槍后那撕心裂肺的痛!
“那就請再信我一次!”,洛斯看著司徒冽,鄭重地說道,“三個月后,我會讓她此生再無憂患!”。
司徒冽本想反駁,誰知洛斯又說了一句。
深沉的,閱人無數(shù)的黑眸緊緊地打量著眼前的洛斯,那一臉誠懇的樣子,令他動容。這個洛斯,從前他就是欣賞的,只不過礙于他的身份。
“什么意思?”,“三個月后,我會讓她此生再無憂患!”,這句話,飽含太多意思,是徹底放手,還是擺明所有艱難?!
司徒冽看著洛斯,低聲問道。
“我不愿解釋太多,只請您再相信我一次!”,態(tài)度極為誠懇,xo。
“我也許信你洛斯,但是,我沒法信你身后的赫爾家族!”,能夠讓司徒冽都畏懼的勢力,恐怕也只剩下赫爾家族了。
“只要您信我就可以!”,洛斯再誠懇道。
司徒冽打量了他許久,終是點頭。
“或許我還不是完全信你,我是因為丫丫!”,后半句話,司徒冽沒說完整,留給洛斯自己體會吧!他丟掉煙蒂,邁開矯健的步伐,一身威嚴地離開。
洛斯轉(zhuǎn)首,再看了看遙遠的天際線,目光深邃而悠遠,那里似乎蘊藏著太多事情。
***
雖然答應了洛斯,可紀修爵這邊冉蝶還沒想好怎么說,她怕傷害到紀修爵,因為畢竟他們現(xiàn)在是男女朋友關系。只是,這兩天紀修爵一直在懷疑,洛斯為什么突然就收手了?!
回到法國后,紀修爵立即要回中國,冉蝶以出了這批精油再回去為借口,暫時留在這里。
兩人這兩天一直爭吵。
“安琪兒,紀修爵請你去書房一趟!”,芮拉拿著拖把下樓,見到正在客廳為綠蘿澆水的冉蝶,說道。也是落雪轉(zhuǎn)告她,說紀修爵在書房找冉蝶的。
“嗯,好!”,冉蝶并未立即放下噴壺,只是點頭答應。
“還是我來吧,興許他有什么急事呢!”,如今的芮拉性格比五年前要沉穩(wěn)許多,他們在中國的時候,紀修爵這棟別墅都是她在打理,看起來倒有幾分主母風范了。
只是冉蝶并不知道,在名義上,芮拉就是這里的主母。
“能有什么急事……”無非就是勸她早點回國罷了。冉蝶不明白了,為什么他們都叫她回國,明明,她最喜歡的就是這里。
“還是快去吧!”,芮拉笑著說道,冉蝶聳聳肩,上了樓。
“爵?”,敲了好一會書房的門,并未有人應門,她直接推門。
偌大的書房里,哪里有人?!
正疑惑地要回去,視線瞥到掉落在地上的文件,她淡淡地搖了搖頭,爵什么什么時候這么馬虎了,連落地窗也不關,把文件都吹落到地上了。
連忙上前,彎身撿起灑落在地上的文件,拿到辦公桌邊,稍稍整理了下,看著辦公桌上自己曾經(jīng)的照片相框,心口涌起一股暖流。
紀修爵對她的感情,她怎會不知道?
聽說她十二歲的時候,他們就認識了,他一直陪在她的身邊……
如果不出意外,今年他們是要完婚的,只是洛斯的面容突兀地竄進腦海,令她收回注意力,低首將那一疊文件放在桌上。
結(jié)婚協(xié)議?!
一行法文吸引了她的注意里,冉蝶低下頭,被那一行字母猛地一震!
什么結(jié)婚協(xié)議?!
原諒她翻開了那份文件,只因為太好奇了,而且是在紀修爵的書房!一直翻到最后一頁,那下方,男方和女方的簽名令她傻了眼!
芮拉?!
紀修爵?!
他們結(jié)婚了?!看著上面的日期,是四年前!
冉蝶的心像是被千軍萬馬碾過了般,一陣陣地發(fā)顫,說不上是痛,只是震驚和不堪!
“安琪兒?!”,紀修爵剛進門便看到一臉失魂落魄的冉蝶站在辦公桌邊發(fā)愣的樣子,看著她手上拿著的文件,一股不好的預感侵襲而來。
她回神,怔怔地看著紀修爵,心里無限復雜。
輪廓分明的混血兒臉龐上,那雙綠眸散發(fā)出驚慌的眸光,他一步一步地走近,冉蝶緊鎖著他每一個表情。
“為什么已經(jīng)結(jié)婚了,還和我在一起?!”,她終究是吼了出來,聲音有些嘶啞,喉嚨口涌起一股咸澀的味道,像是血腥味。
那是一句質(zhì)問,很不堪,就如她此刻的心情。
原來自己一直以來都是第三者!
想起芮拉,她的心更是一震!芮拉是這里的傭人,但名義上卻是紀修爵的妻子!
她怎么可以忍受這樣的待遇?!
“誰讓你進來的?!”,似乎并不震驚于被冉蝶發(fā)現(xiàn)這個事實,其實這兩天他已經(jīng)在準備和芮拉解除婚姻關系,這些文件被找出來,正是要拿去公證用的。
直覺告訴他,冉蝶進她書房不是偶然,那么是誰?芮拉讓她進來的?那個女人反悔了?!下洛然還。
“紀修爵!你別轉(zhuǎn)移話題!告訴我,究竟是怎么回事?!”,冉蝶舉著文件,看著他,厲聲地吼道,一種被欺騙的感覺,令她心酸。
更恥于自己是個第三者!
紀修爵并未感覺到理虧,因為他和芮拉根本什么都沒發(fā)生過,那也只是個名義婚姻!
“蝶兒……”,他寵溺地笑著這樣喊著她,似乎很久,很久沒這樣喊她了,走近,抬首就要碰上她的臉頰,卻被她決然地躲開。
他守著她十三年了,已經(jīng)超過她愛洛斯的時間了……
“傻丫頭,我和芮拉什么都沒有,這不過是名義,我這兩天正要解除這個關系呢!”,既然洛斯已經(jīng)發(fā)現(xiàn)了她,他也沒必要再用和芮拉的婚姻做掩護!
聽他這么一說,冉蝶發(fā)愣,這幾年,他幾乎如影隨形地跟著她,和芮拉也是主仆關系,確實沒有什么實質(zhì)的關系,但,在法律上,那是真實存在的關系??!
“為什么要瞞著我?!那芮拉呢?你考慮過她的心情嗎?!”,冉蝶瞪視著紀修爵,無力地問道,心很亂。
“小傻瓜,我要是告訴你,你還會和我在一起么!至于芮拉,她需要錢,我們只是交易關系!”,紀修爵說得理所當然。
“但是現(xiàn)在我知道了!我心里不能當做什么都沒發(fā)生一樣的!”,如一根魚刺卡在那,不一樣了!
“所以呢?告訴我,你想怎么做?!”,紀修爵惱了,雙手按住她的肩膀,大聲吼道。
房門外,芮拉呆愣著聽著他們的話,心酸地搖了搖頭,轉(zhuǎn)身時,正對上鬼鬼祟祟的落雪,落雪沖她做了個手勢,示意她不要出聲,一臉調(diào)皮的樣子。
“讓我冷靜冷靜,至少在你們婚姻結(jié)束之前……”,理不清那是一種怎樣的心情,就是突然發(fā)現(xiàn)你要嫁的男人,其實早就是別人的丈夫了,即使只是個名義上的。
心里還是不舒服的,何況,他的妻子還是芮拉,她很在乎的一個人。
芮拉呢?真的對紀修爵沒有期望?那么一個女孩子為什么要犧牲自己的名義嫁給一個男人呢?真的是為了錢?
這些問題都盤踞在她的心里。
心情復雜,卻沒有心痛,也許,她還沒愛上紀修爵吧。
“好,我會盡快辦手續(xù)!”,紀修爵松了口氣,也沒強迫她,他相信這幾年的朝夕相處,冉蝶對自己應該是有感情的。
除了父母和孩子,他就是她最親的人了。
“對了,我和洛斯有個協(xié)議……”,冉蝶終于開了口,雙眸無謂地看著紀修爵,只見他怔住了!
她一臉坦然地將和洛斯見面,約定的事情說了出來。
果然,紀修爵勃然大怒!
“司徒冉蝶!你沒腦子嗎?!他是什么目的,你不知道嗎?!”,他搖晃著她的肩膀,氣憤至極!
洛斯啊洛斯!他就知道他不會輕易放手!
三個月?!
這三個月會發(fā)生多少變故,誰也說不清!即使,洛斯口口聲聲地說是私人芳療師!
“我只知道做他的私人芳療師!”,冉蝶依舊十分坦然地說道,她是相信洛斯說的話的,說她和他愛的女人長得一樣!
可紀修爵是知道真相的!
看著冉蝶,他是既不能說出真相,又沒法反駁她的話,如果反駁,那就是他自己不自信,也是對冉蝶不放心!
“啊——”,他煩躁地低吼一聲,憤怒地甩門而出!
***
“不!我不答應離婚!”,臥室里,芮拉一臉決然地瞪著紀修爵,大聲吼道。
那聲音直接穿過門板,傳到走道上冉蝶和落雪的耳朵里,落雪暗自偷笑,冉蝶的臉色卻十分難看。
“芮拉!你說什么?!你不想活了,是不是?!”,紀修爵怎么也沒想到,芮拉居然說不要離婚!那張臉猙獰地瞪著她,似是要將她撕碎成片!
“我就是不要離婚!”,芮拉不怕死地說道,故意將聲音扯得很大,但那聲音是不是心底真正的聲音,只有她自己知道。
“啪——”,倏地,紀修爵上前,一把揪住她的衣領,惡狠狠地甩了她一巴掌!
芮拉怔怔地看著他,左頰傳來火辣辣的痛楚,鼻頭泛著酸意,突然腦子里就想到當年她被希勒威脅時,他朝她開槍的畫面。
此刻,他又打了她!
“嘭——”
“喂!紀修爵!你有沒有品啊?!居然動手打女人!”,就在這時,房門被人踢開,門空站著一臉煞白的冉蝶和一臉憤怒的落雪!
落雪指著紀修爵便是大吼,那是真的憤怒,她怎么也沒想到紀修爵居然打女人!
“蝶兒……”,紀修爵看著冉蝶,心慌地喊道。
冉蝶卻心疼地看著芮拉那紅腫的半邊臉,“紀修爵,我看錯人了!落雪,把芮拉帶過來——”,冉蝶開口,一字一句,堅決道。
落雪連忙上前,將芮拉從紀修爵手上拽過來,“打女人的男人最無恥!”,落雪憤恨地咒罵一聲。
“在我眼里,她根本不算個人!”,紀修爵卻憤怒地開口,一字一句敲打在芮拉的心口,腳步蹣跚,還好有落雪扶住。
“我答應離婚!”,芮拉轉(zhuǎn)首,心死地看著紀修爵,一字一句,無比堅決!
***
她不顧紀修爵的反對,毅然上了洛斯派來的直升機,方向未知。至于她和紀修爵的關系,正處于分手,冷靜思考階段。
念念被司徒冽帶去了荷蘭,落雪暗中也跟了去,沒忘記洛斯交待的任務。
芮拉和紀修爵離婚后,獨自,遠走他鄉(xiāng),下落不明。
她不知道直升機飛去了哪里?只知道,目的地是一個對她來說,是座很陌生的島嶼。
從空中俯瞰這座島嶼,她被它的迷人風光所傾倒,碧藍的海水中散落著一個個綠色的小島,綠色又被一圈雪白的沙灘包圍著,沙灘外面又是一圈若有若無的淺藍,淺藍再外面,才是寶石一樣的深藍,層次漸變著。
直升飛機漸漸地墜落,在一片廣袤的平地上,她被人帶著下了飛機,迎接她的是一輛乳白色的觀光車。
心里有些忐忑,卻又被這小島上的那些珍貴的花材給吸引,有點想跳下車,上前吸聞的沖動!
終于,觀光車在一棟看起來充滿田園風光的小別墅面前停下,那是一棟白色的小別墅,別墅的屋頂是拱形的,充滿地中海風情,那窗子是天藍色的,窗臺邊用很多五顏六色的盆栽裝點著,看起來清新而自然。
她一下子便喜歡上這里了!心里的忐忑和不安也隨之消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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