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方破曉,旭日初升,明亮的光輝還未照亮黑暗的世界。
顧云煙起身,準(zhǔn)備上朝。
雖是無官之身,顧云煙卻有著和九卿一樣的地位,也享受著朝廷兩千石的俸祿。
爺爺顧亦真是皇上的老師,也是曾經(jīng)的太師,如今賦閑在家,平日里也就是和奶奶林老夫人一同逛個街,買點菜,尋著三五好友,下個棋,聽聽曲,不問朝堂之事。
雖然爺爺不說,顧云煙也懂,爺爺心底,是有些不甘心的,不甘心被人遺忘?,F(xiàn)如今家中多了一個晏辭,也是讓爺爺有事可做。
林老夫人已經(jīng)備好了飯菜,清爽的小米粥,軟而香的桂花糕。只不過這一日,陪著顧云煙吃飯的,多了一個晏辭。
林老夫人解釋道:“陳越那小子的娘子生了,他回家照顧媳婦去了。你爺爺叫小辭駕車帶你入宮,也省著再花錢找一個馬夫了?!?br/>
晏辭點了點頭,拘謹(jǐn)?shù)乜粗櫾茻煛?br/>
顧云煙回答道:“知道了,奶奶。讓晏辭露面也好,朝里那些人都以為我把晏辭給殺了。”
晏辭目光中流露出驚訝,心中不由得對顧云煙有些愧疚,流言傷人,眾口鑠金,就算是顧云煙,也受不住這樣惡意的揣測。若是顧云煙不救了他,估計就沒有這些事端了。
顧云煙似是懂了晏辭的心思,說道:“那些老狐貍除了汪汪叫,就什么也不會了。哪天他們敢咬人了,我說不定還會為這朝政清明,感到些許興味。”
林老夫人把筷子和勺子遞給二人。說道:“食不言,寢不語。趕緊吃,要不然待會官道上堵住了,還不知道什么時候才能進宮?!?br/>
兩人聞言便開始吃飯。
晏辭手法笨拙地套好了馬匹,顧云煙坐上了馬車。
噠噠的馬蹄聲踏破了清晨的寧靜。
晏辭猶豫地說道:“顧姑娘,我不認識路?!蹦樕暇褂行┬呒t的顏色。
顧云煙微楞,說道:“那我便和你一同坐在前面吧。給你指路?!?br/>
晏辭點了點頭,感激地看著顧云煙。
兩人一同坐著,寒風(fēng)微涼,顧云煙的一身黑衣隨風(fēng)而動。不時地給晏辭一個方向。
若是常日里,陳越駕車的時候,旁人也不知道這是顧云煙的車駕,畢竟馬車上并沒有官銜該配備的裝飾品。但今日,顧云煙一身黑衣坐在前面的時候,其他官員的馬車夫見了便讓。
晏辭也是第一次知道,原來顧云煙的地位,已經(jīng)這般卓然超群。顧云煙神色不變,依舊是那般冷冷清清的模樣。
朱紅色的正門轟然洞開。各位大臣從各自的馬車下來,手中拿著奏折。
顧云煙跳下馬車,突然想起了什么,轉(zhuǎn)頭對晏辭說道:“你就在此地,不要走動。無論是什么人來了,都別輕信,也別起爭執(zhí),就說你是顧云煙罩著的?!?br/>
這話說得頗為暖心,晏辭瞳孔收縮,道了聲謝。
在其他大人的眼中,卻是另一番景象。
“顧云煙那個奶娃娃是不是要扶持晏辭?”
“晏辭?顧云煙又不傻。晏辭早就被陛下養(yǎng)廢了?!?br/>
“顧云煙那話是何意?是不是在威脅我們這些人?”
“她顧云煙哪天不是拿刀架在我們脖子上?”
“沒想到這晏辭倒是有幾分先皇后的模樣,生的倒是俊俏?!?br/>
“別妄加議論了,沒聽見顧云煙說要罩著他啊?!?br/>
眾臣子議論紛紛,這一日上朝的路上,倒是比尋常熱鬧了許多。
待到群臣散盡,晏辭眼神漆黑一片,面色冷寂,無先前面對顧云煙之時的那份羞澀和拘謹(jǐn)。
這些人恨顧云煙,厭惡他晏辭。他晏辭的確是個棄子,可摘取之處,評頭論足的話,他在深宮里面也聽過不少。但顧云煙不是,顧云煙她是天之驕子,是天縱之才,本該受人敬仰,卻因為他被人背后戳脊梁骨!
“總有一日,那些謗我,欺我、辱我、笑我、輕我、賤我、惡我、騙我之人,都不得好死?!标剔o心中一字一句地說道,眼中閃過猙獰的殺意,紅色暗芒閃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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