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當(dāng)年會去清源山,也是因為生活所迫,山中的兇殘險惡,直到現(xiàn)在想來,他也不免脊背發(fā)涼。如今好不容易得以在許家安頓下來,習(xí)武之余還能混口飽飯,怎料眼前這位弱不禁風(fēng)的小主子,居然又打起了清源山的主意。
“哦,我差點忘了,閣下受族長大人差遣,是來監(jiān)視我的,自然不能輕易讓在下離開許府!”許晉恍然道。
許晉這番話,便是想試探對方是否有違背族長命令的膽量,如果馮正連族長的命令都不敢違背,清源山一行,只怕就成癡心妄想了。
馮正見許晉一臉失望之se,心中不免焦急萬分,許青山的命令雖然也不便違背,但他自有方法解決。
“其實,在下猶豫不定,倒并非是因為族長大人,而是那清源山兇險萬分,憑公子如今的修為,就算有在下一旁守護,也頂多能闖闖外圍,如果真要進那山坳,在下只怕自身難保,更無法顧及公子了!”
“哦,你竟然不懼族長大人的命令!”許晉聞言大為吃驚,從當(dāng)ri演武場中發(fā)生的事情他便可以看出,許家上上下下,幾乎個個唯許青山馬首是瞻,不敢有半分違逆,沒想到這名外姓護衛(wèi),竟然并不把族長的命令太當(dāng)回事。
馮正點了點頭,四下張望了一番后湊到許晉身邊,小聲說道:“實不相瞞,在下來許府已有許多時ri,以這些年來在下對許家的了解,在下作為一名外姓人士,恐怕成就也就到此為止了,你們許家斷斷不可能將什么高深的功法和拳法秘籍授予在下,但在下一心向武,絕不甘愿自己的武學(xué)境界到此終結(jié),最近得見公子高深拳法,如果公子不嫌棄,在下甘愿效勞,只要公子一句話,在下現(xiàn)在就可以將公子帶出許府,到時候天地之大,難道會沒有公子和在下的容身之處!”
馮正也是知道許晉的難處,三年時間,從一名剛剛踏入融氣境的菜鳥,成長為林世軒那樣的人物,在他看來,絕無可能。馮正猜測許晉用的只是緩兵之計,否則三年之約一到,比武場上拳腳無眼,只怕xing命難保。
“馮兄莫非以為,我許晉只是想借你之手,逃出許家!”許晉雙眼微瞇,不帶任何語氣的說道。
“難道公子不是這個意思?!瘪T正神情緊張的說道,“不是在下瞧不起公子,短短三年時間,就算公子有天縱之資,只怕也不可能達(dá)到林世軒現(xiàn)在的七重聚旋境界,更何況,林世軒乃景陽宗少宗主,景陽宗又是整個嶺南行省內(nèi)數(shù)一數(shù)二的大宗派,本身修行的就是高階心法,更有無數(shù)靈丹妙藥輔佐修行,三年時間,說不定能突破到八重破頂境!”
“公子不妨聽在下一勸,無論是林世軒,還是林世軒背后的景陽宗,別說是公子了,就算是整個許家,也是得罪不起的,公子身懷無數(shù)功法秘籍,不妨?xí)簳r忍上一忍,正所謂君子報仇十年不晚,等公子逃過此劫,重新尋覓一處地方,憑著公子手中的功法秘籍,開山立派,與那景陽宗正面抗衡也未為不可??!”
“只要公子愿意,我馮正愿意服侍左右,效犬馬之勞!”
馮正這番話,說得倒是慷慨激昂,有理有據(jù),不由得許晉不動心。
可是馮正卻忽視了他與顏青瑤的多年情誼,以及林世軒的歹毒用心。
無論如何,他也不會讓顏青瑤成為林世軒的練功爐鼎。
“馮兄,你的好意我明白,確實,以許某如今的修為,和景陽宗斗,無異于以卵擊石,然而,大丈夫有所為有所不為,個中原因,許某也不便詳細(xì)敘說,只是這三年之約,許某無論如何也要闖上一闖!”
許晉遙望遠(yuǎn)方,斬釘截鐵的說道,“人生在世,但求一個問心無愧,若是許某盡心盡力了,依然無法改變結(jié)局,就算是死,許某也是雖死無憾,若是膽小怯弱,臨陣脫逃,即便能暫時保住xing命,只怕也會愧疚終生,如此一來,就算再多的功法秘籍,又能在武道之途有什么成就?!?br/>
馮正聽聞這番言語,心中如遭電擊。
連退數(shù)步后,馮正單膝跪下,慨然說道:“公子說的極是,男子漢大丈夫,有所為有所不為,人生在世,但求一個問心無愧,我馮正自詡男兒好漢,竟連這個道理也不懂,反倒叫公子做那縮頭縮尾的烏龜王八蛋!”
“每個人都有每個人活下去的理由,馮兄浪蕩江湖多年,好不容易在許家安生立命,自然想得周全?!痹S晉連忙上前將馮正扶了起來,嘆口氣道,“清源山危機重重,許某倒并非有意為難,只是許某若想在三年后的比武儀式上尋得一些機會,就不得不冒險去一趟,不如這樣,馮兄只需將許某離家進山一事隱瞞一二,將那山坳的路線詳細(xì)告知便可,無需跟隨我一同前往?!?br/>
“不可,萬萬不可!”馮正嚴(yán)詞拒絕道。
許晉皺眉道:“怎么,馮兄剛剛不是才說,不懼族長命令,不會監(jiān)視在下嗎?”
“公子誤會了!”馮正慌忙解釋道,“在下已經(jīng)決定了,跟隨公子前往清源山,公子連景陽宗都不怕,在下又豈會怕那山中妖物!”
“好好!”許晉大喜道:“馮兄既然相助,許某感激不盡,這樣吧,今晚午夜十分,你我就在此地相見如何!”
“今晚就去?”馮正有些為難的說道,“白天倒還好一些,若是到了晚上,只怕山中妖獸更加防不勝防!”
“我也是替馮兄考慮,若是白天出去,教外人看見,只怕馮兄就不便在我林家繼續(xù)呆下去了,為免連累,還是晚上出發(fā)比較好!”許晉沉吟片刻后道。
“好,連公子都不怕,在下有什么好怕的!”馮正點點頭,覺得許晉說得也有道理,便十分干脆的答應(yīng)了下來。
約好時間后,兩人就此分別,許晉緩步走向自己的住所,思考再三,覺得并無不妥之處,只是需要做些準(zhǔn)備罷了。
回屋稍作休息,待到正午十分,許晉被一名雜役喚醒,卻是父親從家族議事廳中回來,準(zhǔn)備一起用餐。
父子兩人相隔不過一張椅子的距離,但近半個時辰的午餐下來,竟只有寥寥幾句話。
許青岳沉默不言,許晉更是無話可說,氣氛一時間有些尷尬。
好在許青岳并沒有太為難他,用完午餐后,只是叮囑他不要亂跑,便匆匆趕往議事廳。
望著父親遠(yuǎn)去的背影,許晉搖了搖頭,因為演武場的事情,父親在族中,只怕是越來越不好過了。
不過事到如今,他也無能為力,眼下只能盡快采集一些藥草,煉制丹藥提升修為。
離開餐廳后,許晉再不猶豫,直奔自己的藥房。
藥典中記載了一些驅(qū)趕毒蟲,隱匿氣息的藥劑,想來應(yīng)該對此次前往清源山有所幫助,好在煉制這些藥劑的藥草較為常見,許晉多年積累之下,倒也留有些許。
這類普通藥劑的煉制,只需要注重藥草的比例分配和相關(guān)火候,許晉雖然初次接觸,但有書生的經(jīng)驗傳承,上手起來倒也容易。
約莫兩三個時辰后,許晉一臉疲憊的走出藥房,手中則多出了一些瓶瓶罐罐。
藥劑只是液狀,并沒有凝成丹藥,煉制起來也就沒有修為要求,即便如此,許晉也是將體內(nèi)的玄氣消耗了個七七八八。
做足充分的準(zhǔn)備后,許晉回到自己的臥房,簡單調(diào)息了一番,便倒頭沉沉睡去。
這一覺,足足睡了三個多時辰,一覺醒來,窗外已是灑滿月光。
天se已暗,但是距離午夜十分尚有一段時間,許晉也不著急,繼續(xù)打坐調(diào)息,將jing氣神調(diào)整到最佳狀態(tài),方才帶上準(zhǔn)備好的物件,悄然離開,直奔后院而去。
許家這些年,在清源城可謂威名赫赫,自然不會有什么賊子敢擅闖許府。如此一來,許家的防備也就松懈了許多,除了一些重要場所有護衛(wèi)看守,像許家后院這種偏僻地方,自是不會有什么人會過來巡邏。
到了約定之地,已有一名手持長槍,一身黑se勁裝的中年男子等在一旁。
“馮兄!”許晉小聲喚道。
“公子,事不宜遲,請隨我來!”馮正點頭回應(yīng),當(dāng)先帶路,繞過密林,直奔一條小道而去。
許晉自是緊跟而上!
馮正在許家當(dāng)了十多年護衛(wèi),許多隱秘小道,比之許家這位書呆子主人還要熟悉許多。
不多時,兩人便從后院的密林繞出了許府,許晉看著后方一片安靜的許家宅邸,若有所思。
“外人都說許家戒備森嚴(yán),但是到了馮兄眼里,卻是如入無人之境,想不到,我家后院的密林竟然可以直通府外?!?br/>
馮正臉se微變,正待解釋,許晉卻是搖了搖頭半開玩笑的說道:“馮兄無需解釋,這條密道,說不定以后能救在下一條xing命呢?!?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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