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心夜的臉差點就把教科書砸出個窟窿來。
當(dāng)然,這只是夸張的說。
揉了揉自己磕疼的鼻子,夏心夜嘟著小嘴,哀怨的抬起頭。
而當(dāng)她的目光對上那雙半睜開,正目不轉(zhuǎn)睛的看著自己的深邃黑眸時。
愣了莫約有十秒。
璀璨迷人的杏眸眨了眨,隨即噙著笑意彎彎瞇起,很平靜,沒激動,還帶著調(diào)侃的語氣開口道。
“喲,我們厲大總裁終于舍得醒了呀?”
伸手將厲天爵覆在自己腦袋上的大手穩(wěn)穩(wěn)妥妥的挪到他身側(cè)平放,余光瞄見臉色蒼白,目光卻炯然有神的他,還在一瞬不瞬的看著自己,夏心夜笑得更歡了,不過,她沒多說什么。
而是拍了拍厲天爵的手背,讓他別亂動,繼而翻身滾到床邊,下床穿鞋就準(zhǔn)備去叫醫(yī)生和蕭零。
然并卵。
她剛滾到床邊,連鞋子都沒摸到,手,就被一個溫暖而有力的大掌給抓住了。
“不許……走。”
戴著氧氣面罩,微微蹙眉,唇色蒼白的厲天爵,見夏心夜要離開,吃力的吐出三個字。
“撒手啦,我不走,我去叫醫(yī)生還有面癱零?!?br/>
心里還嘀咕著老男人怎么一醒來就這么粘人,犯蠢的夏心夜忘記,床頭那里,有一種東西,叫緊急呼叫鈴。
剛醒的厲天爵,身體多虛弱可想而知,可他力氣依舊大的驚人,緊拽著夏心夜的手,愣是不肯放。
“好嘛好嘛,我不走?!眹@了口氣,夏心夜無奈的瞥了厲天爵一眼,下一秒,深吸一口氣,扯著嗓子就朝著門外的保鏢大喊了聲,“去叫醫(yī)生——!你們老大醒了!”
當(dāng)一群醫(yī)生和護(hù)士,以及蕭零走進(jìn)病房的時候。
瞅見的就是眼前這一副讓人啼笑皆非的場景。
穿著夏日清涼牛仔短褲的夏心夜盤腿坐在大床上,嘴里叼著一支筆,腿上放著一本書,左手被厲天爵緊緊拽著,右手正在撓癢癢,一見醫(yī)生來了,夏心夜也沒多激動,就抬眸瞟了眼,要多鎮(zhèn)定就有多鎮(zhèn)定。
一群醫(yī)生,給厲天爵做了詳細(xì)的身體檢查,在確定已經(jīng)脫離危險,傷口也已經(jīng)開始在恢復(fù),沒有發(fā)炎感染跡象后,幫厲天爵撤掉了氧氣面罩,替厲天爵換了紗布,沒一會兒,一幫人,就悄悄退了出去。
接著,蕭零手里拿著一疊文件,上前就冷漠開口道:
“厲總,這里有幾份緊急文件需要您親自簽字?!?br/>
說著,就把文件遞向了才昏迷醒來的厲天爵。
冷冷抬眼,那種冷酷的氣息,又再次回到了厲天爵的身上。
他剛準(zhǔn)備伸手去接蕭零拿來的文件,就倏地被夏心夜一把搶走。
“簽毛線!他人都起不來,手估計都拿不住筆,而且才剛剛醒!要簽?zāi)愫?,別打擾他休息?!?br/>
什么叫小母老虎。
蕭零默默的看向夏心夜。
心里十分認(rèn)同的想著,就是夫人這模樣的。
“夫人,文件很緊急,必須要厲總現(xiàn)在就簽,不然……”損失的就是好幾個億的項目投資。
蕭零話說一半,倏然沒了聲,目瞪口呆的瞅著夏心夜翻開那幾個文件夾,拿起叼在嘴里玩的水筆,手臂一揮,一副豪邁模樣,毫不猶豫的就在厲天爵的文件上畫了三坨可愛的便便,還附帶了一句:厲太太代簽。
“好嘞!拿去!”
把文件扔給蕭零,夏心夜笑得跟花開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