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你還想學么?”
瀟竹沒有回答,只是看著鴻然,目光沒有絲毫改變,仿佛在告訴他自己決心已下,不再回頭。
是的,在被鴻然救起的那一刻開始,過去的她就已經死了。
現(xiàn)在她叫瀟竹,只為鴻然而活,即便是為了這個名字,她也不后悔,只要鴻然還在乎她就夠了。
鴻然見此也不再多問,知道她心意已決,便繼續(xù)說道。
“仙人在修煉仙術當達到一定的程度后都會遇到幾個瓶頸,而瓶頸前后的差距也較大,故可以將修煉仙術的境界通過此方法分成五個階段?!?br/>
“真元,即真仙;
玄同,即玄仙;
金光,即金仙;
大羅,即大羅仙人或叫大羅金仙
混元,即混元仙人或叫混元大羅金仙、圣人”
“而每一個境界之間的瓶頸突破方法依次是三花聚頂、五氣朝元、斬三尸以及渡三災”
“而同境界的仙人之間的戰(zhàn)力并無明確劃分,大致取決于對元氣使用的熟練程度,凝練元氣的速度以及純度,自身所掌握的法訣的數(shù)量以及強度?!?br/>
“最重要的是法寶?!闭f著鴻然指了指腳下的烏云。
“法寶的形態(tài)是千變萬化的,強不強也只取決于自身與法寶的契合度,契合度越高,法寶就越容易操縱,甚至如同自己的手腳一般靈活,能熟練地運用一件法寶能夠大大地增強戰(zhàn)斗能力,甚至使自身實力翻數(shù)倍?!?br/>
“舉一個例子,當一名真仙使用一個與自己契合度極高的法寶,甚至可以戰(zhàn)勝大部分無法寶的玄仙?!?br/>
“而同樣的,當一名玄仙使用一個與自己契合度極高的法寶,亦可戰(zhàn)勝一些金仙?!?br/>
“可是,大羅仙人卻不同……”
鴻然說在這里停頓了一下,他看見下方的濱海城中突然出現(xiàn)了一些身穿灰色制服的人。
那制服他見過,之前在審訊室中的那些人也穿著同樣的制服。
“陽州城來的嗎?來的可真快啊?!兵櫲秽馈?br/>
就現(xiàn)在這情況,八成是沖自己來的。
“那大人是什么境界的呀?”
這時候,瀟竹突然開口詢問道。
“我嗎?大羅金仙吧。”鴻然一邊回答,一邊驅使著烏云飛向少海,前往少海深處。
“那大人豈不是很厲害,又有法寶,是不是能戰(zhàn)勝圣人?。俊?br/>
瀟竹略微思索,說出了心中的推論,同時也為鴻然的實力感到吃驚,沒想到鴻然竟如此之強,慶幸自己拜了鴻然為師。
“不,這正是我要說的,以金仙的實力想要戰(zhàn)勝大羅仙人幾乎是不可能的。”
鴻然搖了搖頭,看著瀟竹疑惑的表情,繼續(xù)說道:
“其實越往上,瓶頸的突破便越顯得困難,每一階的差距也越來越大?!?br/>
“特別是金仙到大羅仙人以及大羅仙人到圣人,二者的差距可謂相隔鴻溝,難以匹敵?!?br/>
“而于此造成的便是大羅仙人和圣人的數(shù)量極其稀少?!?br/>
“但是天界何其之大,仙術經多年早已遍及各地,修仙者甚眾,其間能人異士數(shù)不勝數(shù),往后你對待對手,萬不可輕敵?!?br/>
“現(xiàn)在,我便教你仙術的運氣秘法,你且盤坐下。”
鴻然叫瀟竹盤坐于烏云上,雙手抱元守一,集中注意力。
隨即伸出一根手指點在瀟竹的眉心,瀟竹臉頰一熱,注意力開始分散。
“穩(wěn)住心神!”鴻然提醒她。
瀟竹也重新放空思想,集中注意力。
鴻然慢慢地向她的眉心持續(xù)注入元氣,漸漸地,她的眉心出現(xiàn)了一刻紅點,和之前鴻然眉心出現(xiàn)的那只一模一樣,但鴻然并沒有停,依舊繼續(xù)注入。
“仙人并不能直接使用天地元氣,而需要引導天地元氣進入體內進行周天循環(huán),凝練為‘虛元’,實質上便是使得元氣與自身意識結合變得可以操縱?!?br/>
“而所謂的凝練元氣純度,即是你驅使自身意識和元氣的結合度?!?br/>
“然而,當元氣在與意識結合變?yōu)樘撛?,也會被虛化?!?br/>
“我引出了你眉心的天眼,即你眉心中間的紅點,必須要靠此仙人才能夠感知到虛元的存在,平時注意隱蔽,否則會暴露你仙人的身份?!?br/>
在紅點出現(xiàn)后,瀟竹只感覺到一股溫暖的感覺從眉心開始順著一定的軌跡開始向全身蔓延,且不斷循環(huán),一遍又一遍。
“這便是大人的元氣嗎?”
瀟竹心中暗想,鴻然的元氣帶給他的是如此舒適溫暖的感覺,一點也不像之前在院落中輕易斬殺數(shù)人那種冰寒。
“感覺到了嗎?記住這個路徑,我已經貫通了你的十二正經與奇經八脈,接下來你需要按照剛才我所指引你的路徑自己感受外界的天地元氣進行周天循環(huán)凝練虛元?!?br/>
“之后將凝練的虛元儲存在臍下三寸的丹田之中?!?br/>
說罷,鴻然停止了向瀟竹體內輸送元氣。
感覺到溫暖的感覺漸漸遠離,瀟竹一時間有些失落。
但她不敢怠慢,馬上集中注意力全力去感知周圍的元氣,像是捕魚一般,捉到一縷,慢慢引導進入體內,一圈又一圈地進行著周天循環(huán)。
待到感覺自己的意識緩緩融入這縷元氣,便將之引導如丹田,再來一次,如此往復。
鴻然看著瀟竹緊閉雙目,努力嘗試,也感到很欣慰,瀟竹的悟性還不錯,雖然不如原先的弟子但也算是上乘。
……
“你就是胡昆是吧?我是元能司司元尚書麾下執(zhí)事鄒仲庭?!?br/>
在陽州城去往濱龍城的官道上,一群灰袍人正圍在此處,地上四處坑坑洼洼,還殘存著一些血跡,顯然是剛發(fā)生過戰(zhàn)斗。
而在他們面前是一群穿著各異的男子,無一例外被繩子縛住不得動彈。其中有些人已經成了一具尸體。
為首的灰袍人正向那些人中的頭頭問著話。
“老子怎么這么背啊,好不容易干了票大的轉身就翻船?!?br/>
這聲音的主人正是之前鴻然所見過的劫匪首領。
“胡昆,我們得到消息,你通過不正當手段獲取了元能武器,我們是來回收的,你藏哪了?拿出來吧?!?br/>
鄒仲庭看著眼前的劫匪,也是湊巧,自己本來是來追查一個仙族間諜的下落的,結果正好碰上這伙人打劫逃逸,還正好就是走私元能武器的通緝犯。
“丫的,要不是老子元能武器被一該死仙人收走了,你們能抓住我?”
胡昆懊惱地朝著鄒仲庭大叫。
“仙人?你見到了仙人?”鄒仲庭聽到了從胡昆口中說出了仙人二字,突然激動起來,兩手抓著胡昆肩頭問到。
“是……沒錯,怎么,感興趣?你把我放了我就告訴你啊。”見到鄒仲庭的態(tài)度,胡昆像是抓住了籌碼,和鄒仲庭談起了條件。
“這個……”鄒仲庭像是在猶豫,“好吧,不過你先說在哪。”
“這可不行,萬一你過河拆橋那我不慘了。”
“不會,官府的人很注意自己的形象,不會欺騙人。”
胡昆猶豫再三,還是相信了他,將之前自己如何看見鴻然,如何逃離的事一五一十地告訴了他。
“原來如此。”鄒仲庭聽后若有所思,“既然是在那個方向,那可能去了濱龍城。”
“對對,他去了濱龍城,所以……我可以走了嗎?”胡昆滿臉期待。
“這個……抱歉,你要是走了,我們會很困擾的?!编u仲庭露出冷笑。
“你……你騙我,你官府之人都是如此出爾反爾之輩嗎?”胡昆惱羞成怒道。
“我是說了官府之人很注意自己的形象啦?!编u仲庭突然對著旁邊的灰衣人問到:“你看到我說謊了嗎?”
“沒有,執(zhí)事大人只是在詢問,然后罪犯便一五一十招了出來!”那人大聲說道。
“你……你無恥……”
胡昆話未說完,鄒仲庭便一劍削掉其半邊腦袋。
“罪犯胡昆!現(xiàn)已伏誅!”鄒仲庭把劍上的血甩到一邊,收劍入鞘。
“出發(fā)!目標濱龍城!”
“是?!?br/>
……
十數(shù)名灰衣人騎著黑球飛馳在官道上,不遠處便是濱龍城了。
這時,一小片烏云自城中飛起,直沖云霄。
“這是……”鄒仲庭看著這副場景,眼睛微瞇。
進入城中,向路人打聽了一番,灰衣人來到了一家奴隸鋪。
“老板,你這可曾有什么可疑人來買過奴隸?”鄒仲庭向老板詢問道。
“有是有啦,幾個搗亂的毛賊而已,被我宰了埋后院了,大人要看嗎?”那掌柜一臉不屑道。
“是么?”鄒仲庭陷入思索,這濱龍城治安一向亂得很,他也不好說些什么,如果是仙人,自然不可能被這老板宰了。
“看來……”
鄒仲庭看向東方的天空,那仙人只怕已經進入少海了,而少海是水族的領地,已經不能繼續(xù)搜捕了,但為什么那人要去少海呢?
少海?水族?仙人?
他像是想到了什么,眼中微光一閃。
“莫非……”
“回陽州城!”鄒仲庭下令道。
……
經過幾個時辰的凝練,瀟竹感到全身竟無一絲疲憊,反而越來越舒適、輕松,元氣每一次流過她的經脈,他都能感覺到有什么東西從體內排了出去。
“這便是元氣洗禮嗎?”瀟竹暗自驚訝,仙術果然神奇。
鴻然看著太陽沉下遠處的海面,月亮自海面緩緩升起,周圍的天色也早已進入夜幕,便催動烏云降了下去。
而此時,瀟竹也睜開了雙眸,月光在其眼中倒映出皎潔的光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