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回到劉慕寒、閔落榮剛剛離開嘯安城的時候,林靳歌招呼方勤來到自己的身邊,輕聲說道:“你去讓趙執(zhí)使來值守,我去去就回?!闭f完便一閃飛去。
“是!”方勤雖然疑惑,但是對林靳歌的話他向來是相信至極的。
……
而現(xiàn)在,劉、閔二人正在一條陰暗的小路上飄然飛行,看起來小心至極的樣子。忽然,劉慕寒眼中一閃,停了下來。
“劉兄,怎么了?”閔落榮也輕輕地落在地上,疑惑地問。
“閔兄,不如在此處休息一下,補充一下魔力吧。”劉慕寒和氣地提議道。
“呃……也好?!遍h落榮愣了一下,答應了。隨后在劉慕寒不遠的空地上打坐。他很清楚,劉慕寒是不會以這種語氣同自己講話的,看來是有什么情況。
果然,他很快便收到了劉慕寒的傳音:“閔兄,安心打坐,嘯安城的那個銀甲男子就在附近,切不可驚了他!”
閔落榮雖然面容上波瀾不驚,內心卻是震驚不已:“怎么回事?為何他會追出來?”
“原因我暫不清楚,不過當務之急是尋找脫身的辦法。此處已是幽元山的邊緣地帶,此人敢孤軍深入,定然是有所倚仗。之所以不對我們動手,想來是親自過來一探究竟?!眲⒛胶畟饕舻?。
“劉兄可有對策?”閔落榮知道他不會無的放矢,問道。
“記住,接下來按我說的做……”
……
短暫的休息,很快便過去了。劉慕寒、閔落榮二人像是什么都沒發(fā)生似的,繼續(xù)前行。
兩刻鐘后,二人已經到了一片矮林中。不能再等下去了,幽元山的崗哨越來越多,雖然林靳歌修為不低,但孤軍深入還是太危險了。
其單手一翻,一柄黑色長戟便浮現(xiàn)在他手中。體內靈力暴漲,已然不顧被發(fā)現(xiàn)的可能,雙手持戟徑直劈向二人。
劉慕寒及時感應,單手推開閔落榮堪堪避開,不過二人像是沒料到一樣,驚慌不已。
林靳歌見一擊未中,繼續(xù)持戟攻殺而去。劉閔二人也取出黑色小刀和長矛應戰(zhàn)。修為境界的差距在此時便體現(xiàn)出來了,林靳歌手中的長戟,或劈,或刺,或挑,擊打在二人的兵器上都是如墜千斤,震得二人雙手發(fā)麻。短短幾息之間,三人已對攻了幾十招,不過大都是林靳歌攻,二人守。
忽然,劉閔二人像是約定好了似的,同時發(fā)起進攻。先是劉慕寒已將大量魔力寄于黑刀之上,全力挑開長戟,使其偏離位置,又向其砍去,再是閔落榮趁機長矛直刺,二人配合簡直天衣無縫。
就在這時,林靳歌卻面色平靜,持戟的雙手稍一用力,長戟分為兩段?!扮I鏘”地兩聲,斷成兩截的長戟赫然擋住了二人的黑刀和長矛的攻擊。林靳歌嘴里默念著什么口訣,斷戟中迅速生出一些金色符文,這些符文隨著他的口訣移動,圍繞在劉、閔二人的身旁。
這些動作說起來很多,確是在瞬息之間完成的。此時,劉、閔二人還持武器攻擊林靳歌的動作,只是一直保持著,像是靜止了一般,只有眼珠在轉動。
而林靳歌,已經落在一旁,嘴角微翹著說:“不用掙扎了,這是困靈符,憑你們的修為,沒有我的口訣,少說也要幾個時辰才解得開。”
金色符文中的二人嘗試了幾次,便放棄了,這符文的禁錮能力太過強硬,想必就算是是蒼靈境修士,中了此招也能被困住片刻。
“好了,看你二人這副模樣也應該不是尋常魔人,想必是什么特殊任務吧,不如就讓我看看是什么吧!”林靳歌將斷戟一合,便復原了,隨后其又掏出一枚淡紫色符箓朝二人貼去。
金色符文中的二人看起來非常著急的樣子,淡紫色符箓透過金色符文打在二人身上。突然,劉、閔二人的身體像是沼澤一般流動下來,隨機化為兩淌泥水。
“替身!”林靳歌愣了一下,隨即面色又恢復平靜。其微微一笑,原本壯實的身體變得若隱若現(xiàn),化作點點金光散落而開,一張土黃色符箓出現(xiàn)在其之前待過的地方,慢慢飄落在地。若是仔細看的話,還會發(fā)現(xiàn)這枚符箓已經黯淡無光,并且上面還有不少的裂紋。
……
此時,劉、閔二人正沿著一條小河一路飛行。
“快,我的替身被發(fā)現(xiàn)了。”劉慕寒說著,遁術便快了幾分,身后的閔落榮也同樣跟上。
“pong”地一聲,二人前方咫尺處的地面裂開,一個高大地人影閃出,一手掐住一人的脖子,此人便是林靳歌。
這二人的反應也極快,紛紛動用魔力震開林靳歌,林靳歌沒被震開,二人倒是后退了數丈開外,不過這樣也脫離了危險。
見到林靳歌,二人如臨大敵,紛紛準備取出武器,卻發(fā)現(xiàn)身體被十分僵直,剛想伸向儲物袋的手被一股強大的禁制之力深深鉗住。
“游離經筋符是從體內禁錮的,這可不是困靈符。”林靳歌淡笑道。
“是剛才你掐住我二人脖頸時下的咒嗎?”劉慕寒忽地開口說道。他發(fā)現(xiàn)只是身體被禁錮住,眼睛和嘴巴還是可活動的。雖然這并沒有什么用,但好歹也能拖延一下時間。
“不錯,觀察力不錯?!绷纸璺Q贊道:“說說看,你先前的空間法陣是怎么回事?就算是傳送陣也不能如此隨地刻畫吧?”
“道友見笑了,那是家傳秘術,性能類似傳送陣,但傳送陣是送人,而我的陣法是運物。雖說可以隨地刻畫,但距離實在是有限?!眲⒛胶疀]有保留,坦白地說道。
“我明白了,”林靳歌邊點頭邊說道,“你二人要前往幽元山,事先服用露陽丹躲過城門的檢查,可是魔器太多容易讓人起疑,于是便用此陣傳送魔器,真是好計策!”
“我的計劃雖不是天衣無縫,卻也沒有漏洞,敢問道友是如何發(fā)現(xiàn)的?”劉慕寒問道。
“原因很簡單——露陽丹!”林靳歌笑著說。
“什么?”二人聽到這個無比震驚。
“露陽丹不是什么低階丹藥,嘯安城能煉制此丹的就那么些人,前不久我們就控制了兩名煉丹師,讓他們往露陽丹中慘了些東西,效用還是沒有變化,不過我便可以用此物發(fā)現(xiàn)你們的蹤跡了。”林靳歌說著,翻手現(xiàn)出一顆發(fā)著幽光的珠子。
“收斂魔力,散發(fā)靈力,露陽丹會有什么人用?一定是魔人!只能算你們運氣差,嘯安城周遭的黑市上也只有四成的露陽丹是我們放進去的,不過你們也別傷心,這樣被抓的還有九個!”林靳歌又道。
“也只能有九個了!”劉慕寒忽地說道,體內氣息開始狂奔,變得混亂無比,很快便將體內的符文沖散了,其又一個瞬步出現(xiàn)在閔落榮身后,一股魔力打入后者體內,閔落榮也恢復了行動能力。
“這個氣息,你是夜魁族的!”林靳歌很快便確認了對方的身份,又道:“看來我運氣不錯,我倒要試試傳說中夜魁族的手段!”說罷,其又取出那柄長戟,體內靈力急速調動,凝神巔峰的氣息毫不掩飾的釋放出來。
而閔落榮也默默運起嵐魔術,一陣清脆的骨骼生長之聲傳出,便多出四只手臂,其在儲物袋中一陣翻滾,一柄柄武器落在其六只手上。此時閔落榮的氣息已攀升至凝神中期,不過林靳歌完全無視了他,令他在意的是劉慕寒。此時劉慕寒的身高已經漲了一截,原先是一副不高的少年模樣,現(xiàn)在只比林靳歌稍矮一些,裸露在外的皮膚上有一些紅色光點若隱若現(xiàn),看來這便是其的血脈之力了。而劉慕寒的氣息,已從凝神初期一路攀升,直到凝神后期才停下。不過林靳歌觀察到,劉慕寒的氣息有些飄忽不定,在凝神后期左右徘徊的樣子。
到了此時,劉、閔二人心中都明白,速戰(zhàn)速決對他們是有優(yōu)勢的,畢竟依靠血脈之力合秘術將境界強行提升是維持不了多久的,而且事后的副作用一上來更是火上澆油。
想到這一點,二人對望了一眼,同時發(fā)起進攻。閔落榮疾飛向前,同林靳歌貼身近戰(zhàn)。不得不說,若是同境界的話,林靳歌可不愿與這二人戰(zhàn)斗,近身戰(zhàn)斗中,閔落榮這六臂神通的確可以站得上風,但不過幾息時間,閔落榮便發(fā)現(xiàn)不對,林靳歌在自己六個武器的攻擊下絲毫沒有落在下風,反而越打越勇。
閔落榮本想以六臂神通占些優(yōu)勢,卻不料對方的長戟越打越重,似乎每過一次都加強一次威力似的?!伴h兄,閃開?!遍h落榮忽然聽見劉慕寒的傳音,也沒有思考,瞬步閃開了。
只見劉慕寒之前早已暗暗施法,單手一揮,其身上的魔氣赫然凝為實體,化為一顆顆黝黑的老鼠,足足幾十只的樣子,全都奔襲而去。他的時機算得非常準確,施法時林靳歌在同閔交手,視線被遮擋,待閔閃開后,這些黝黑老鼠早已到了林靳歌咫尺處。
不過林靳歌十分冷靜,手中長戟一揮,幾十個藍色符文飛快冒出,形成一個護盾,這些“老鼠”大半撞在符文護盾上,盡數揮散。劉慕寒見此狀,手一掐訣,剩余那些還未撞上去的“老鼠”忽地四散開來,轉了個彎,以一個巧妙地弧度襲向林靳歌后備。
林靳歌立刻明白對方的意圖,卻停在空中不動,只是嘴里默念著什么,長戟中又冒出一些淡黃色符文,這些符文行動迅速,一個個精準地擊中了那些“老鼠”,二者相互抵消。
還沒有喘息之時,劉慕寒又手持長刀殺來,同樣的還有另一個方向的閔落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