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貓撲中文)聽到寶玉要回二房住,也就只有趙姨娘母子不高興了。
"太太,那院子不比榮禧堂,住著本來就不寬裕,寶二爺再一回來恐怕……"寶玉回來,她的環(huán)兒還有立足之地嗎?
"姨娘是怕委屈了環(huán)哥兒罷,"王子萱難得的在趙姨娘面前露出了和煦的笑,"我都安排好了,就讓他跟著寶玉住到東廂,你放心,有寶玉的就有他的,委屈不了他。"
"跟寶二爺一起???"趙姨娘急得眼淚都快下來了,心里把王家祖宗十八代罵了個遍,當(dāng)年探春生下來沒幾個時辰,就被她抱走,如今又要搶走環(huán)哥兒,自己好不容易養(yǎng)到周歲,后半輩子就指著他呢。
可若是跟寶玉住到一起,哪還會跟自己親近,要不了幾年,就又跟探丫頭似的,對太太比對自己這個親娘還好了。
"是啊,"她看向身邊一直沒說話的賈政,"我們住正房,兩位姨娘委屈委屈住在抱廈里,珠兒一家三口住到西廂,寶玉和環(huán)哥兒住在東廂,老爺您看,這樣安排可好?"
王氏以前對趙姨娘母子雖說不上不好,但也冷冷淡淡的,從未把他們瞧在眼里,這回要讓環(huán)兒和寶玉一起住,還在趙姨娘面前保證不會讓環(huán)兒受委屈。
賈政就不由多打量了妻子兩眼,她最近著實(shí)和從前不同了。
"老爺……環(huán)兒還小呢。"趙姨娘見賈政沉吟不語,忙上前眼淚汪汪求道。
賈政不耐道:"也只能這樣安排了,難道還能讓環(huán)兒跟你擠著住在抱廈里不成?"趙姨娘雖容貌比王氏生得好,又年輕,但到底是奴才出身,見識就是短淺。
"是啊,我想了半天,也就這樣最好了,寶玉和環(huán)兒住到一起,兄弟二人常來常往的,日后也親近。"
同樣都是從趙姨娘肚子里爬出來的,探丫頭和環(huán)哥兒簡直就是一個天上一個地下,一個把寶玉當(dāng)親哥哥一樣,一個卻處心積慮的要害她的寶玉。
還記得那年環(huán)哥兒推翻了油燈,燙傷寶玉,這還不是趙姨娘挑唆的。
這次得早早把他們母子分開,一來不讓趙姨娘把孩子教壞了,二來讓兄弟倆從小一道住,衣食住行上也一樣,兩人之間就算不會跟親生兄弟一樣,但也不至于互相仇恨。
王子萱不由嘆了口氣,天下一視同仁的嫡母很多,但真心為了庶子庶女好的能有幾個,說白了,還不都是為了自己的孩子以后能有個兄弟姊妹幫襯著。
趙姨娘還想再說什么,被賈政一個眼神瞪了回去,撇了撇嘴低下頭去。
王子萱只作沒看到,又對李紈道:"按理是該給你們個單另院子的,可珠兒就快去金陵參加鄉(xiāng)試了,你們母子兩個單另住一個院子孤孤零零的,我不放心,我就想著等他回來了,再給你們安排院子,你看如何?"
"太太想的周全,媳婦哪有不愿意的道理呢。"李紈面上恭敬笑答道,心里卻有些不快。王熙鳳一進(jìn)門就有了自己的院子,可她都生了蘭兒還一直跟公婆住在一起,行事到底不方便。可婆婆卻又是一片好意,她也只能應(yīng)了。
賈政想了想道:"一家子擠在一起,寶玉、環(huán)兒、蘭兒都還小,難免鬧騰,珠兒如何能安心備考,倒不如讓他一個人住到外面的小書房里罷。"
"不行!"王子萱一口回絕,前世她便是聽了賈政的話,讓賈珠搬到外書房里安靜備考,可那孩子拼了命的讀書,眼看著一天天瘦下去,終于在回金陵考試之前病倒了,從此一病不起,沒到冬天便撒手去了。
后來每每想起,她都自責(zé)不已,比起兒子的命,功名算什么。她這回不能讓珠兒離開自己眼皮子半步,一定要看著他平平安安的。
"我去問問珠兒,讓他做主罷。"賈政對王子萱的態(tài)度有些不悅,但當(dāng)著兩位姨娘和兒媳的面,不好擺臉子給她,只得忍了忍道。
"老爺,珠兒的性子您還不清楚嗎?你問他,他定是愿意的,可那孩子如今一心只有功名,身體一天比一天瘦了,萬一有個三長兩短的如何是好?"說起珠兒,王子萱面上少了以往的從容,也顧不得賈政高不高興了,看向賈政的目光帶了幾分懇求,還有晶瑩淚光在眼眶里打轉(zhuǎn)。
李紈擔(dān)心丈夫的身體不是一天兩天了,可做妻子的,只有勸丈夫用功的,哪有不讓丈夫用功的道理,也就一直沒敢開口。聽了婆婆這話,不由也看向了公爹。
賈政被這婆媳倆看的心里一軟,嘆了口氣,"罷了罷了,由著你們,別到時候珠兒有了小病小災(zāi)的,還怪到我身上來。"
王子萱這才松了口氣,又囑咐李紈,"你要時常督促他休息,過幾日叫太醫(yī)來開個補(bǔ)氣養(yǎng)心的方子,讓他時常吃著,平時一應(yīng)飯菜都要講究些個。"
"媳婦知道了,太太放心罷。"李紈應(yīng)了。
王子萱跟賈政商量起一些搬家的瑣事,打發(fā)了幾個多余的婆子丫鬟到別處去,又選定了一個適合搬家的吉日--二月初五。
這日,風(fēng)和日麗,王子萱將小院收拾好,把別人都安置妥當(dāng),才親自去賈母屋里接寶玉。
寶玉是早聽說要回去跟老爺太太一起住的,想起父親總是板著張臉,他就有些不太樂意,但大姐元春勸了幾次,他也只好不情不愿的答應(yīng)了。
今日要走了,還是賴在賈母懷里,牛股糖一樣撒嬌。
賈母摟著孫子,也十分不舍,好像這一去就三年五載見不到似的。
王子萱坐在一旁倒有些尷尬,好像自己成了讓祖孫分離的壞人似的。
還是乖巧的大姑娘元春出來解圍,"寶玉過去,帶哪幾個丫鬟呢?"
這話提醒了賈母,平時寶玉身邊主要伺候的是奶娘李嬤嬤,另有賈母屋里幾個剛留頭的小丫鬟。
"我看常伺候?qū)氂翊┮碌哪茄绢^,好像叫什么珍珠的,就挺好,又細(xì)心又周到,就讓她跟著寶玉過去罷。"賈母想了想道。
王子萱知道,珍珠便是日后的襲人,她對這丫頭是既欣賞又信任的,便笑著答應(yīng)了。
于是,就把珍珠叫來,賈母又囑咐幾句,珍珠一一應(yīng)了,她本就是個眼界高的,要么跟著賈母身邊伺候,要么就到寶玉身邊做貼身丫頭,如今自是歡喜非常,連連答應(yīng)會好好照顧寶玉。
眼看著快到中午了,賈母對寶玉道:"跟著你娘過去罷,睡了午覺再過來玩就是了。"
寶玉依依不舍的應(yīng)了,便隨著王子萱去了榮禧堂后面的新住處。
東廂一共三間小小巧巧的房子,賈環(huán)住在西里間,寶玉住在東里間,寶玉一進(jìn)屋,知道自己要跟個小男孩一起住,就嘟起嘴,扯了扯王子萱的衣角道:"娘,我不要和他一起住。"貓撲中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