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女的嘶鳴聲不斷在大廳內(nèi)回蕩,所有人都靜置在原地,默不作聲,人們用唇亡齒寒的目光看著那被釘死在青石墻上鮮血流淌的灰色身影。
雁商羽看著就在自己身后的墻面上痛苦嚎叫著的嬌軀,一股怒火徑直燒穿了他的天靈蓋,他陰影中的雙目看不到感情變化,虬勁的大手緊握手中的定霄,將那烏黑的劍身寸寸拔出,一旁的沈言按捺住了他的大手,用焦慮的眼神提醒他冷靜下來,雁商羽目光焦灼地瞪著那對海藍的寶石,分明在問為什么。
“我們現(xiàn)在沒有可能打得過他們,就這樣強出頭是救不了她的,我們先冷靜下來,隨機應變,好嗎?”
“你認為她的血還能流多久……”
“聽我的,行嗎?”沈言用一種請求的目光看著雁商羽,那對璀璨的雙眸像是有種震懾人心的力量,雁商羽極不情愿地收回了定霄,凝視著那嘶吼掙扎著的痛苦身影。
那個靈凰部落的少女看上去只有十七,八歲的樣貌和體態(tài),但由于身上臉上都礪滿了污泥和血漬,所以并無法看出準確的樣貌,只能看清到那及膝的灰色長發(fā)和那那對翼展在兩米以上的寬大羽翼,她抽搐著在墻壁上奮力掙扎,那柄纖長的骨刃精準的釘在了她的左肩,淋漓的鮮血還在順著她妙曼的曲線向下流淌不止,若不是她的骨架遠超常人的堅韌,恐怕此刻左臂已經(jīng)斷裂開來。
還佇立在門外的霜有些惱怒,她語調(diào)尖銳地說著:“桀大人,你應該很清楚一小組的人我主是多么重視,若是……”
“不會有事的…….”桀陰慘慘地笑著,“如果當初是你第一次遇到她,你也會對這一點深信不疑。”
“為什么?”霜冰冷的聲音又一次沉寂下來。
“當時我在西原靈凰部落舊址遇到她時,她身上只有簡單的幾件獸皮衣,所以我能直觀地看見她身上的傷痕?!辫钊粲兴嫉仡D了頓,繼續(xù)用低沉陰冷的聲音說著:“光是我當時所注意到的右手腕上,差不多就有大大小小七八處傷痕,多處都足以撕碎她的手腕。這樣一個在傷痛中成長起來的人,這種正常人眼中的致命傷是無足掛齒的。”
“她的成長過程中到底經(jīng)歷了多少痛苦……”霜看著墻壁上慢慢平息下來的靈凰部落少女,美眸中浸滿了一種特殊的傷感。桀默然地離開了大廳,廳內(nèi)唯余一片死寂。
這時候,滿座寂然的大廳最深處,一號桌的四人從座位上站立起來,絲毫不去管顧周圍的人們好奇的目光,徑直向靈凰少女的方向走去,他們看著那青石墻壁上幾乎失去生機的少女,感到頗為心痛。沈櫻輕輕撩開自己蓋過左眼的斜劉海,一束綺麗的綠光像是包含了一春的生氣映照在那少女的左肩傷口處,血肉模糊的傷口開始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飛速愈合著,令人稱奇。
“你們在干什么?回到你們的座位上!”三四個黑衣人鬼魅般出現(xiàn)在了他們的身旁,五顏六色的四軌圣痕以及五軌圣痕泛成一片彩輝。
“只是四軌到五軌的地闕圣痕么……”雁商羽的嘴角撩起一個冷厲的弧度,左手背上白光閃耀,伴隨著天劍圣痕的嘩然出世,銀光閃閃的決軒也憑空出現(xiàn)在他的手中,強悍的劍勢竟然壓制地那幾人動彈不得。
“不好意思,我們是一號桌的,我們非常遵守上面的規(guī)定……”沈言語調(diào)優(yōu)雅而遲緩地說著,右眼中那詭異的紅芒頓時大震,一股血腥的氣息開始狂暴的扭動著,在嗜血的恐怖氣息和優(yōu)雅的貴族氣質(zhì)交融中,一股嗜血王族的氣勢油然而生,“上面寫著‘允許持械斗毆’……并且沒有明確地指定對象……”
“那也就是說,我們現(xiàn)在動手是完全符合規(guī)定的……”在泛著鐵青的金屬光澤的圣痕印記映照下,褚游岳的體魄顯得越發(fā)堅實而豪邁,他雙手互錘,發(fā)出鏗鏘的鋼鐵碰撞聲。
“那就讓我也來湊個熱鬧!”在一旁的五號桌上,一個高大的男子狼嚎一聲,在那皎白如月光的圣痕光芒映照下,粗糙的大手化作鋒銳的尖爪,他毫不費力地撕碎了手腳上的鐐銬,像兇悍的野狼一般微躬的身體仿佛上滿弦的利箭,雙腿猛一發(fā)力,便高高越過數(shù)米的距離,將離他最近的那個黑衣人撲到在地,在對方還沒能釋放出自己的圣痕印記時,剛硬而頎長的利爪就已經(jīng)擰碎了他的脖子。
頓時整個大廳都亂作一團,在大廳的最里面,黑衣人們與那些掙脫鎖鏈的囚徒們扭打成一片,飛濺的靈力攻擊和劇烈的圣痕震蕩幾乎碾碎整間大廳,那些被鎖鏈束縛住無法脫身的只能坐在原位看著那些實力超群的佼佼者輕而易舉地將自己身上的束縛去掉,和那些黑衣人扭打做一片,有些更為狡詐的人則解開鏈鎖后隱匿起來,企圖趁亂逃出,黑衣人們不斷向后方涌去,使得大廳的最內(nèi)部像是一個瘋狂的絞肉機一般。
“霜大人,怎么辦,那些人的實力遠遠超過我們的預計?。 币粋€黑衣人慌亂地來到門口,氣喘吁吁地請示著上峰的指示。
“慌什么?”霜鎮(zhèn)定自若地說,“我來拖住他們,你去找那些實力強悍的上峰來協(xié)助鎮(zhèn)壓?!彼林潇o的說著,她看著那呆愣在原地的黑衣人,惱怒地輕啐著,“立刻!動作要快!”
此時的大廳內(nèi)部已經(jīng)扭打地滿壁鮮血,所有人都自覺地圍成一個圓圈,將被釘在墻上的靈凰少女和正在為她治療的沈櫻團團包裹起來,抵御著黑衣人們的進攻。
雁商羽已經(jīng)渾身沾滿了鮮血,他此刻是在完全清醒的狀態(tài)揮刀御劍,手中的決軒肆意屠戮著周遭來犯的黑衣人,他敏銳地察覺到這柄太刀并不像外表看上去那么平凡,那纖長的刀刃在揮砍時根本不受任何阻力,縱使來者的圣文達到了四五十個,在圣文增幅下的體質(zhì)變得再堅韌,他手中的決軒也能毫不費力地將其斬做兩端。
但很快他就發(fā)現(xiàn)了這威力恐怖的武器巨大的缺陷:體力消耗十分驚人,他只有在釋放圣痕印記的時候,這柄太刀才會出現(xiàn),而要維持著這劍形的圣痕印記一直出現(xiàn)所要消耗的力量是他原來的炙炎圣痕的數(shù)倍,僅僅釋放了不到一分鐘,他的體力就急劇下降了一半還多,這是他之前所未想到的。
“看來這個怪異的圣痕并不簡單?!毖闵逃鸩]有去多想,他清楚現(xiàn)在最重要的事情不是去弄清事情的實質(zhì),而是先保住自己的性命。他收回了那白光凜然的天劍圣痕,持握著銹跡斑斑的定霄,時刻緊繃著神經(jīng)應對著周圍危險。
而一旁的褚游岳就要大氣地多了,在金屬光芒的籠罩下,他整個人仿佛一尊不壞的金剛,大開大合的拳腳中透出一股豪放的霸氣,不斷從四面八方飛瀉過來的各類攻擊狂風驟雨般擊打在他高大的身軀上,在那泛著金屬光澤的皮膚上留下了一道道鮮血淋漓的傷口,而褚游岳仿佛渾然不覺一般,每一擊都勢大力沉,無所顧忌,憑借一人之力便獨當一面。
同時那血腥氣息包裹下顯得悚然而高雅的沈言則更為恐怖,從他右眼那血紅色的圣痕印記中噴發(fā)出的幽紅靈力仿佛嗜血的幽靈一般若離若即地游蕩在人群中,那帶有腐蝕性的霧狀靈力粘附在那些黑衣人的身上,不動聲色地蠶食著他們的身體,使得其不得不分出一部分靈力去應對這瘟疫般恐怖的侵蝕,而那些倒下的黑衣人則在令人毛骨悚然的皮肉灼燒聲中化作森森白骨,在干皺的黑斗篷的遮掩下發(fā)出陣陣令人作嘔的腐爛氣味。
“可惡!這些家伙果然不像想象中那么好對付?!彼幊林嫔?,鎮(zhèn)定地應對著混亂中周遭的攻擊,雖然這些黑衣人的平均圣文等級遠超那些被抓來的人,但由于有那幾個實力強悍者的介入,局勢的走向開始變得愈發(fā)撲朔迷離。
“叮!”霜蒼白的玉指輕而易舉地接下了雁商羽空中掠過的定霄,冰冷的目光透過面具上的空洞冷漠的對視著,絲毫沒有半絲手下留情的意思。
“不要再做無謂的抵抗,這對你們沒有好處……”霜清冷的聲音帶著一絲緩和的語調(diào)。
“那我們就任你們宰割嗎?”雁商羽的語調(diào)同樣緩和幾分,他也意識到這樣做的后果只是增加傷亡人數(shù)而已,他繼續(xù)凝視著那雙灰色的眸子,從中他體會到面前這個冰冷的女人并不像開始遇到時那么令人反感。
“如果你們肯聽話,這樣的事情并不會發(fā)生。”霜換上了一種妥協(xié)的語調(diào)說著,“現(xiàn)在叫他們停手,還來的及,我們這個組織的實力之強不是你能想象的?!?br/>
“你是在為了我們這些被你們無緣無故帶到這里來的人著想嗎?”雁商羽輕輕放緩了手上定霄的力量,露出一絲無奈的笑容,“真是叫人感激涕零啊?!?br/>
“如果你還是這個態(tài)度,那一會兒我們組織里的高手到了不要后悔!”
“但你覺得我有這個能力叫所有人都閉嘴嗎?”雁商羽緩緩收回手中銹跡斑斑的定霄,“這種事情應該是你們比較在行?!?br/>
“不要把我和他們相提并論,”霜壓低了音量,用警示的目光盯著雁商羽深邃的眸子,示意他適可而止?!坝涀。?,不一樣……”
“誰在這里鬧事?”一聲沙啞的大喝仿佛一道靜音令,混亂的現(xiàn)場頓時寂靜無聲,強悍精湛的靈力充塞四虛,整個大廳中充斥一股令人窒息的壓迫感,將所有人的目光統(tǒng)統(tǒng)斂取到了那大開的門前。
“現(xiàn)在你們麻煩了……”霜冷冷地看了雁商羽一眼,向后默默地退了一步,“你最好不要吭聲,這對大家都有好處?!被疑拿理A苏?,淡淡地說:“不然的話,那后果是你不敢承受的……”
靈感枯竭,今天少更了一章,十分抱歉,但我相信支持著角馬君的各位是希望角馬君寫出優(yōu)秀的作品來的,明天角馬君會抓緊碼字,盡量補上。